夜,月明星稀。沒有喜鵲,沒有枯藤,隻有靜靜,寂靜地夜。


    影,屋簷下垂,一明一暗,如影隨行。


    雨,砰然而來,細雨濛濛,月亮已經迴家。


    蠱王聖祖,南廂房。


    突然,一個倩影,出現在雨中,在雨中快速移動。細雨,如牛毛,如絲如線,不時地飄落在倩影身上。


    長廊,燈火瀾珊。倩影,掠過長廊。透過屋簷之上大紅燈籠的柔光,可以看到,這倩影之人,一身黑裝,黑裝緊緊包裹著苗條豐滿地身體,臉,看不見,蒙著黑紗。看其身影,可以確定是一個女人,一個香氣怡人地女人,因為在她的身後緊緊跟隨著幾隻蝴蝶。


    夜,夜,夜。


    有了雨,那就不一樣。雨,是水。夜,是黑。當一個人置身於烏黑,身上又不時地受到雨水衝刷之時,那麽死亡之恐怖離其不遠了。


    隻見這黑衣女子不停地在雨中晃動,她的步伐輕盈,如同飛入尋常百姓家的飛燕,無拘無束,自由自在地翱翔。如果說何人了的輕功是天下第一,那麽她的輕功可以算是天下第二了。不是有句話說得好嗎?為什麽你對她如此癡情,那是因為別人沒有見過她的美麗。同樣地道理,倘若你不是親眼所見,你就不會相信這黑衣女子是一個活生生地人,一個步伐如鬼之人。


    這黑衣女子是誰?她究竟是誰?


    她行至了一處,便停下了腳步,接著身體一躍,她的雙腿勾住了屋簷房梁,頭腦朝下懸掛在門窗之上。她圓圓地大眼睛睜得碩大,直直瞄準著屋裏的一切。朝著窟窿小洞。可以看到屋裏的一切,一個身著白袍,頭發淩亂地老者正在給捆綁在木人樁之上的光著膀子的男子塗抹著青色液體。男子眼睛緊閉。依舊酣睡,沒有知覺。


    “先生……”話剛剛落下。人就已經破窗而入了。


    啪——


    這黑衣女子悙然地立在烏黑光亮地地板之上。她眼睛裏泛著淚光,一看到木人樁之上的男子,便飛身上前,意欲搭救到。


    “哈哈哈,你還是沒有走,紫孜子。”


    “百藥仙,是你。”


    這黑衣女子就是紫孜子,而立在紫孜子麵前之人就是百藥仙。蠱王聖祖的主人。那光著膀子之人,自然就是龍韜了。


    “先生,先生……”紫孜子摘下了麵紗,裸露出一張潔白無瑕,貌如天仙之容。此時她兩淚橫起,淚灑仙容,眉頭緊鎖,不但沒有醜陋之勢,卻顯可愛嬌嫩憐惜之態。也許這就是美人效應吧!無論她做什麽事,都會感覺到美麗。一種美地享受。


    “嗬嗬,還叫先生嗎?應該叫相公了吧!”百藥仙飛身而上,坐在了高台的寶座之上。


    “你……你這豬狗不如的老東西。看招。”紫孜子一聽,便踢步而起,雙手揮掌而上。


    “嗬嗬,這幾招都是我書中記載,你不是我的對手。”百藥仙一看紫孜子猛掌撲來,便飛身躲閃,快速幻步,移到紫孜子身後,接著一掌衝出。紫孜子就口吐鮮血,倒趴在地。


    “你。你究竟對龍韜做了什麽?”紫孜子摸了摸嘴角鮮血,厲聲喝道。


    “龍韜是我的徒弟。我自然不會害他。”百藥仙說著,轉身退下。


    “百藥仙,你究竟想幹什麽?”紫孜子慢慢地站起身來,開口說道。


    “龍韜身上的蠱毒,隨時都可能複發,你好生照理,我三天之後迴來。”百藥仙沒有迴答紫孜子的問題,而是飛身離開了。


    砰——砰——砰——


    百藥仙剛剛走,一陣巨響,地板就自動地往地下沉下去。紫孜子一見整塊地板往地下沉,便快步來到龍韜旁邊,從懷裏摸出一把匕首,割開了木人樁捆綁龍韜的繩子。繩子一開,龍韜下沉,倒在紫孜子身上。龍韜身材魁梧,體重身高。紫孜子那裏撐得起龍韜,結果紫孜子成了肉墊,龍韜趴在她柔軟地身上。


    “哎喲,好重啊!”紫孜子被龍韜壓著,一動不動了起來。


    砰——


    地板落地,停滯在一處四周都是高牆的地宮裏。隻見四周有若幹個房間,各個房間之上都張貼著食,材,室等行書大字樣。紫孜子慢慢地從龍韜體下抽出,倒趴在一旁,大口喘氣到。


    “唉,終於出來了,沒有想到先生這麽重。地板怎麽停了,這裏是什麽地方?”紫孜子的話剛剛落下,四周的篝火立即嘹亮了起來。


    紫孜子慢慢地站起身,四處溜達看看到。


    “好漂亮的地下宮殿,這裏應有盡有,什麽都不缺啊!”溜達了幾圈之後,紫孜子開口感歎道。


    這地宮由大理石堆砌而成,而四周的高牆之上,雕刻著各種各樣地佛像,佛像栩栩如生,美輪美奐。四周地房間由紅木拚湊而成,粗大地朱紅香檀木,散發著淡淡地清香,彌漫在整個房間裏,每個房間分工明確,有冒著熱氣地溫泉室,有如同書籍整齊排列地食材室,有溫馨可人地休息間,有排便儒雅地如廁……


    龍韜身上之毒究竟是什麽?蠱王百藥仙究竟要幹什麽?這一切都是一個謎。


    夜,是一個瞌睡地伶仃老人。夜到人眠,這就是自然規律。


    而有一個地方,有一個人不想眠不想休,隻有因為傷心淚,傷心事。


    野帝之城,歡歌笑語不休不眠。霸王殿裏,熊天殺不想眠不想休,他就是那個想遊離在睡覺這一自然規律之外的人。


    雨淋淋,話難歡,貪杯酒,一醉方休勝天翁。


    自從熊天殺知道自己所愛的女人柳憶汝是內奸之後,愁容滿麵,天天抱酒度日。俗話說得好,每個成功的男人背後都有一個默默無聞,甘願付出地女人。而如今熊天殺的女人柳憶汝心在異處,這樣地打擊。對於熊天殺來說,著實是非常痛苦的。


    如果說男人的心是流浪的,不專一是他們的特性。那麽熊天殺是最特殊的,因為在他的心裏。一直有一個夢想,那就是可以與自己心愛的女子白頭到老,共度餘生。世間就是這樣,凡事都不會按照人的意願行事,往往會有些缺憾悔意。每個人都不是十全十美的,事情也一樣。


    霸王殿,歌舞不休,樂曲成章。熊天殺直躺在高台之上。抱著酒缸,悶悶不樂地大口飲喝到。


    “首總,雲都統來了。”一個身著藍衣,手裏拿著浮屠小扇地年輕人徒步跑來,來到熊天殺的旁邊,低頭細語開口說道。


    “天天來,你前去告訴他,煩不煩?”熊天殺一聽,酒缸一扔,砰地一聲巨響。瓶缸破碎,底下正在演奏樂章地樂師和婀娜多姿地舞女連忙停下了手中之活兒,紛紛低頭直身退下。


    “首總息怒。首總息怒。”年輕人聞之,淚流滿麵,磕頭求饒道。


    “拿酒來,快點去。”熊天殺醉意正濃,伸起了腳,猛踢了年輕人的身體。


    “是,是。”年輕人跪地直走,俯身直拽,往背後的木窖。摸出了一瓶酒水,交給了熊天殺。


    “退下。”熊天殺提過了酒缸。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年輕人一聽,便作揖行禮。步伐輕輕,直身退下去了。


    霸王殿外,雲來雷立在台基之上。


    風,咆哮直吹,冷颼颼。在冷風地作用之下,可以看到雲來雷一臉愁態,雙鬢花白,蒼老了許多。他一看到年輕人小步跑來,便開口問道。


    “怎麽樣了?首總是不是宣我進去了?”


    “雲都統,首總已經睡下了,你退下去吧!”年輕人強壓住了自己心中的怨氣,柔聲迴答道。他的話剛剛落下,便轉身離開了。


    “小兄弟,別走,首總到底是怎麽迴事?”雲來雷一看到年輕人意欲離開,便飛身趕了上去,從懷裏摸出了幾錠金子,偷偷塞到了年輕人的手中。


    “這……”年輕人一看到金子,眼睛裏就發出紅光。


    “哈哈哈,這是給小兄弟的茶水錢,別客氣。”雲來雷一看到他的尷尬神情,便開口說道。


    “這…都統客氣了。首總,根本沒有休息,他老人家正在氣頭上,不想有人打擾他。”年輕人低著頭,聲音壓得小小地,然後開口說道。


    “氣頭上?怎麽迴事?”雲來雷一聽,眉頭一皺。


    “還不是柳憶汝一事嗎?好了,都統,屬下告辭了。”年輕人說著,快步離開了。


    “柳憶汝?首總已經多日不理派中大事了,再這樣下去,那不是……不行,我一定要製止,不能讓其頹廢下去。”雲來雷在心裏默默想到,然後提步上前,直衝了過去。


    “怎麽迴事?是什麽人啊!”殿門砰地一聲,大門敞開了。而此時熊天殺正喝個勁頭,一聽到殿門敞開之聲,便怒氣爆發,粗聲嚎叫道。


    “屬下雲來雷,參見首總。”雲來雷一進大殿裏,就單膝下跪,低頭行禮道。


    “誰啊!哦,雲來雷啊!怎麽,那小三子沒有告訴你,你很煩嗎?”熊天殺醉醺醺地飛向了雲來雷的身旁,然後步伐搖晃,雙手指指點點,眼睛迷離。


    “首總,你喝醉了,你需要戒酒。”雲來雷一看到熊天殺醉意綿綿,意欲倒下,便連忙起身攙扶到。


    “我沒有喝醉,我怎麽可能醉呢?你,雲來雷,真的好煩,不知道吧?熊係一派,日後就靠你了。”熊天殺語無倫次,醉倒在雲來雷的懷裏。


    “在這樣下去,真的不行,我一定要想想辦法。”雲來雷一邊攙扶著熊天殺來到睡椅之上,一邊在心裏默默地念叨道。


    風,不解情,所以稱之為風情。


    人,不解情,可以稱之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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