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將近半個小時,酒店裏唿唿啦啦的來了十幾口人,是戴局領隊,這其中還有向叔和劉鵬的爸。這些人來了後,場麵異常的尷尬,特別是劉鵬爸,更是無地自容,上去給了劉鵬幾個響亮的大巴掌,然後一口氣沒上來,直接背了過去。


    本來向叔也準備要動手的,結果戴局急忙上來按住他,說不能打,打了自己就有不是了。其實後來我聽在場的其他警察說,當時戴局出手阻攔並不是因為這個,真實原因是怕向叔一出手,直接把劉鵬給打死,鬧出人命就不好辦了。


    這件事,最終以劉鵬被撤職刑拘收場,因為案情關乎一些複雜的人際關係,所以劉鵬被直接帶到了刑警隊關押,由專人單獨看管。


    至於劉鵬家想動用關係救劉鵬出來的可能性,我覺得已經為零,因為在離開酒店的時候,向叔衝著戴局直接來了一句:誰要是再這個案子裏徇私枉法,全部卷鋪蓋走人!


    當時我就有點摸不著頭腦,向叔隻是一個經商的商人,最多就是有點錢,他怎麽就敢對著一個市一級的公安局長這麽說話,難道他有很大的後台,還是有更深的背景?我抱著這個疑問過了好久,直到幾年後才知道這裏邊的來龍去脈。為了保證故事的神秘性,我在這裏就不多說了,因為那都是以後的故事了。


    迴到向家,向瑾坐在自己的床上不說話,讓她吃飯也不吃,眼睛裏全是憤怒,拳頭一個勁的往牆上砸,牆皮都砸掉了一大塊。


    我勸了好久,最後說得嗓子都啞了,一直都沒敢離開她的房間,生怕這娘們一時想不開,拿著刀去刑警隊,辦出點什麽出格的事,那可就完蛋草了。換了別人我可能不會這麽想,但是向瑾可就不一樣了,這小辣椒脾氣,一點就炸,我相信她絕對能幹得出來。


    我和周姨輪番勸,勸到十二點多,向瑾總算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我迴到客房,實在太累,衣服沒脫的就躺在床上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我還在睡覺,向瑾過來砸門,砸的很猛,差點把門都砸破了。


    我渾渾噩噩的開門問她啥事,她黑著臉說,32號出現了。


    我被嚇了一跳,沒想到32號來的這麽快,急忙問他死得是什麽人?


    向瑾忽然神秘的笑了笑說,是劉鵬。


    我驚了一下,說道:“這家夥不是被關在刑警隊嗎?難道死了?”


    向瑾搖了搖頭說:“我也是剛剛得到消息,反正是死了,具體是什麽情況也不太清楚。”


    說完,她就催我穿好衣服去刑警隊。當我倆到達刑警隊的時候,大院裏早就站滿了人,基本上全是穿警服,在院子裏的一個角落裏,我還發現了一輛車牌號為00001的奧迪,這說明這件命案非常重要,市裏的一把手都來了reads();。


    最近幾個月,連環殺人案和失蹤一直就沒有停,現在又在刑警隊的大院裏死了人,事情一步步在往惡化的方向發展,不想讓上級領導重視都非常困難。


    我跟隨向瑾來到了辦公樓的後麵,這裏是一排二層小樓,全部是用來羈押犯人的地方,每個房間的門都是很厚的鐵門,窗戶上也都有鋼筋製成的防盜網,很難想象,張二爺是怎麽把劉鵬給殺死的。


    穿過人群,我倆來到一個圍著很多人的屋子前麵,這時,裏邊走出了四個穿白大褂的法醫,他們抬著一個擔架,上麵用白布蒙著一具屍體,樣子看不到,但是可以確定這肯定是劉鵬,因為站在門口兩側的劉鵬母親瞬間大哭起來,嘴裏喊著“上輩子造了什麽孽”,衝到擔架的旁邊,就要去摟劉鵬的屍體,但是被一旁的幾個女警給攔住了。


    屍體抬走後,屋子裏還有幾個警察在勘察現場,其中戴局親臨現場,站在門口外側鎖著眉頭,一聲不吭,直勾勾的看著屋子裏。


    向瑾走上去,跟負責維持秩序的警察說了幾句,然後帶上手套和腳套後,也進入到了屋子裏。破案這東西我是一竅不通,也不是公安內部的人,人家肯定不可能讓我進去看,所以我就站在人群裏默默地看著裏邊的情況。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向瑾從裏邊走了出來,跟一直在猛抽煙的戴局說了幾句,就來到了我的麵前,讓我跟她走。


    我倆來到解剖室,劉鵬的屍體已經被放在了解剖台上,但是衣服還沒有脫掉,旁邊老吳和幾個法醫正在忙活著,看來他們可能馬上就要解剖劉鵬的屍體。


    劉鵬安靜的躺在台子上麵,脖子上有一道很細的割痕,死法跟那兩個警察如出一轍,肯定是死於張二爺的細絲之下。


    在劉鵬的胸前衣服上,用血跡寫著兩個很大的數字:32,其他的什麽都沒有。


    我還注意到,劉鵬的衣服完好無損,臉上手上一點傷都沒有,全身沒有任何搏鬥過的痕跡,從這方麵看,他應該是在毫無反抗的情況下被殺死的。


    向瑾圍著台子轉了好幾圈,仔仔細細的看著劉鵬的身體,就連眼睛都扒開看了好幾次,最後點著頭跟老吳交流了幾句,問了他幾個問題,然後去了一個比較小的會議室。


    這裏邊隻有十幾把椅子,桌子也不是很大,適合開小型的會議。這裏現在沒有其他人,隻有我倆,所以我和向瑾並肩而坐,談論起了關於劉鵬的死。


    我先問她:“那間房子安全性那麽高,張二爺不會是穿牆進去把劉鵬殺了的吧?”


    向瑾搖頭說:“當然不是,張二爺就是一個人,又不是鬼,他咋能會穿牆。”


    “那是開鎖進去的?對對,那次我跟張二爺去千龍塚,張二爺就是用幾根鋼絲把馬有才家的大門打開的,他會開鎖!”


    向瑾又搖了搖頭道:“不是,技術人員已經看過了,鎖芯沒有被動過,還有就是,院子裏的監控也沒有拍到有人在門前活動,所以我敢肯定,張二爺不是從屋子的門口進去的。”


    “不是門口,那就是窗戶,反正就這兩個地方。那就看看是不是從屋後麵的窗戶進去的。”我說。


    向瑾皺了皺眉頭說:“窗戶我們也都看過了,也沒有被撬過的痕跡,甚至連窗戶台上都沒有手印和腳印,所以他也不是從窗戶進去的reads();。”


    “那就怪了,那劉鵬是咋被殺死的?”


    向瑾麵露難色,想了一會兒後道:“現在他們還在找線索,等他們弄完後再聽聽他們的意見吧,反正這件事確實挺奇怪,看來張二爺變年輕後,本事長了不少,說不定又學會什麽害人的新手段。”


    我倆又聊了一會兒,忽然肚子咕嚕的叫了起來,這才想起來肚子有點餓了,我問向瑾吃不吃飯,我出對麵的馬路上買幾個煎餅果子吃。她說不餓,讓我自己去吃,並囑咐我出門多看周圍,現在我是最危險的人了。


    我笑著說大白天的能有啥事,難不成張二爺不想活命了?


    我出了刑警隊,去了路邊的小攤,結果賣煎餅果子的老板沒來,我就去了賣混沌的小攤,在那裏坐等混沌。


    這個時候,旁邊來了一個老頭,坐在了我的旁邊,渾身髒兮兮的,袖子上第還滴著發黑的液體。跟這樣的人坐在一起吃飯,我肯定是吃不下去的,所以就想坐到其他桌子旁邊,結果剛要走,我發現他竟然是刑警隊裏打掃衛生的那個老頭,這讓我有點不好意思挪開,隻好尷尬的笑著打了聲招唿。


    這老頭今天忽然變得很健談,跟我說起了刑警隊裏邊的事,但是沒有提及劉鵬的死,隻是說院子裏的落葉太多,不好打掃啊,還是就是下水道總是堵,需要下去投之類的話,這讓我一句話都插不上嘴,隻能微笑著點頭。


    他的話題我不感興趣,但是關於我的事情,我就比較在意了,於是我馬上把話題引到我的相貌上來,問他昨天是不是從我的臉上看出點什麽來,讓他再給我講講。


    這老頭聽了我的話,隻是搖頭,說這個不好說,隻是一種感覺。


    我說你的感覺是對的,現在有人想殺我,這次劉鵬死了,下一個可能就是我。


    老頭的眼睛馬上一亮說,難道你是33?


    我心裏略顯驚訝,說是,問他怎麽知道的?


    他說隻要刑警隊裏邊的人,現在誰不知道,下一個死得就是33.


    我無語了,現在連打掃衛生的都知道這事,看來已經是貼板上釘釘的了,所以就拿起手機想給老爸打個電話,萬一真的被張二爺弄死,那這次可能就是最後一次跟父母通話了。


    想到這裏,我心裏特別的難受,眼睛忽然變得有些模糊,眼淚差點掉了出來。


    老頭看我的心情不好,也沒有再跟我說話,隻是自己嘟囔著還要迴去投下水道什麽的,然後就又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語起來,說了一些我聽不懂的話。


    打完電話,家裏一切都還安好,這讓我放心了很多,又過了幾分鍾,我把混沌吃完,就急匆匆的迴到了刑警隊。走到會議室門口,我看到裏邊坐滿了人,除了戴局和向瑾,其他的人我都不認識,這種場合我肯定是不能進去的,所以我就折返迴大院裏,坐在車上玩起了手機。


    玩了很久,向瑾始終沒有從裏邊出來,也沒有人過來跟我說話,我漸漸起了困意。我把車門鎖好,躺在車的後排上,唿唿地睡起了大覺。


    我正睡得香,手機響了,向瑾在電話裏問我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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