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一縷月光透過窗戶灑在聖瑪德倫教堂的地板上。林子遠閑得無聊,便來到聖瑪德倫教堂看看。


    他推開破舊的大門走進去,那裏荒廢許久,青苔占領了整個院子的牆壁、地板,有的還爬到教堂大殿上。


    他踩著青苔來到大殿門前,門是半開的,門把手上還有個手印,看樣子已經有人來過,他下意識警惕起來,拔出腰間的手槍小心走進去。


    一絲涼風刮過他的臉龐,他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轉身舉槍的,而另一把槍抵在了自己的額頭前,隻見孟書娟警惕地看著自己。


    “你來這裏幹什麽?”他們同時問道。


    “我隻是來看看我曾經讀過書的地方。”孟書娟說道,“你又是來幹什麽的?”


    “看下我曾經避難的地方。”林子遠說道。


    孟書娟慢慢放下槍,“你知道我的身份,為什麽還要幫我?”


    “我什麽都不知道。”林子遠也放下了槍,他故作毫不知情的樣子。


    孟書娟卻逼近他,緊盯著他的雙眼,“你別裝了,你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麽?”


    “這很重要嗎?”林子遠反問她。


    “很重要。你是不是紅黨?如果不是你為什麽要冒著風險包庇我?”她追問道。


    感受到她期待的目光,他頓了一頓,“你就不會覺得我可能另有目的嗎?畢竟我可是你們眼裏極端的國黨特務。”


    “不……你不會騙我,從你跟我說你的身世開始。”她說出這句話時,其實態度也不太堅定。


    “我不是,你失望了。”出於對保密和安全的考慮,他並沒有承認自己的身份,而眼中卻閃過一絲陰霾,“你真是個單純的人。”


    孟書娟還沒反應過來,手中的槍早就被他奪過,頂在自己的腦袋上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失望如同潮水般將內心淹沒,“為什麽你不是?”


    “我為什麽一定要是?你不會,真的動感情了吧?”他直盯著她,突然舉槍朝後麵連開數槍,兩個特務就這麽從長椅後倒下死亡,“嘖,怎麽還有喜歡監視我的老鼠?”


    接著他又轉過頭來注視著她,語氣中充滿諷刺,“我都不知道像你這樣的蠢貨是怎麽活下來的……滾吧,念在你曾經救過我的份上,我就放你一馬,當作什麽都不知道。”


    “但如果你又暴露了,別怪我手下無情。”他把槍還給孟書娟,毫不客氣地將她推開。


    她吃痛地捂住傷口,剛剛那一推恰好碰到她的傷口,他也注意到了她的表情,但隻有滿臉不耐煩,“快點滾。”


    “你不想見我怎麽不自己滾?這裏明明是我的地方。”她不滿地埋怨道,結果話剛說完就暈倒在地。


    他趕緊走過去扶起她,“喂,你還好嗎?怎麽突然暈了?不會還要我這個殘疾人士送你迴家吧?或者是醫院?”正疑惑時他意外發現她背後有傷口。


    “不能去醫院……”她剛醒來就一手緊抓著他的衣領。


    早在這之前,她正和趙玉墨在金陵書店與紅菱接頭,結果特務突然闖進書店逮捕她們,紅菱等人馬上反擊幫她和趙玉墨爭取逃跑時間。


    不幸的是趙玉墨在逃跑途中暴露,紅菱等人落入敵人手中,她僥幸逃脫但也負傷,為了不暴露身份,她不敢直接迴住所,隻能來到教堂躲避。然後才有了現在的一幕。


    林子遠也逐漸明白是怎麽迴事,於是問道:“你又暴露了?”她搖搖頭,“我沒有被發現,隻是受傷了。”


    這時外麵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正是不久前追殺自己的特務,她有些慌張,想拿起槍但被他阻止,而自己也快堅持不住了,更不能保證他還會不會包庇自己。


    如果自己也暴露了,那該怎麽辦?她努力睜著雙眼,不安地注視他。


    本以為他會揭發自己,可他竟做出令自己意想不到的舉動,“不想暴露就別出聲。”他一手扛起孟書娟,悄悄從後門離開……


    第二天醒來時,她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床上,掃視四周確認是自己的住所後才放下心來,接著又檢查一下傷口,傷口早就包紮好了。


    “喲,醒了。還不快謝謝我?昨晚可是我把你送到你家的。”林子遠突然推門而進,他拿著兩根油條和一杯豆漿走進來。


    “我的傷是你處理的?”她問道。


    “不然呢?你想去醫院或者小診所暴露自己啊?別忘了吳詩希是什麽人。”他漫不經心地說著,並把手中的早餐塞到她手裏。


    殊不知,她的臉在此刻變得比熟透的蘋果還紅,“那……那……你都看……”她支支吾吾地說道,目光不敢直視對方。


    “看什麽?你的腦袋淨想些有的沒的。怎麽,我是那樣的人嗎?”他用手指輕輕頂了一下她的腦袋,兩人似乎又迴到了以前。


    她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什麽重要的事,“趙玉墨怎麽樣了?紅菱她們呢?”


    “我們還沒抓到趙玉墨,紅菱她們已經進入審訊室了。”聽到他的話時,她的臉色在轉瞬間變得難看。


    沉默許久,她才緩緩開口,“這次你又為什麽救我?你難道就不怕被你的組織發現嗎?”


    “小心點,下次我可不會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話音落下,他便轉身離開,隻留下滿臉不解的孟書娟……


    ……


    與此同時,另一邊。金陵醫院。


    左宇權忐忑不安地在手術室門前來迴踱步,此時他陷入了昨晚的迴憶。


    昨夜,安插在紅黨內部的臥底向保密局傳達情報,紅黨的一個聯絡點在金陵書店,他奉命帶隊配合吳詩希行動。


    抓住一些紅黨人員後,還有兩個人逃了,他最先追出去,迅速舉槍朝那兩人射擊,隻打傷了其中一人,另一個人毫不猶豫地折迴來與自己纏鬥,讓那個負傷的人順利逃脫。


    “趙玉墨?!你是臥底!”打鬥過程中他發現那人竟是趙玉墨。


    “那又怎樣!”趙玉墨不管三七二十一,現在一心隻想在死之前拉著左宇權墊背。


    兩人在小巷中展開激烈的打鬥,趙玉墨直接用肩膀壓住他拿槍的手,他也緊抓住對方握槍的手,一時間陣陣火光在小巷裏打閃,子彈在兩人身邊亂飛。


    她奮力打掉左宇權的槍,他直接用雙手死死勒住對方的脖子,還使勁地將她的槍口掰向她的頭,眼看她就要被左宇權殺死時,陳喬治突然出現在他身後,一手扣住他的脖子將他拉開。


    趙玉墨馬上掙脫出來,果斷舉槍朝他射擊,不料吳詩希比她更快一步,猛地從左側的另一條小巷口衝出,將她撲倒在地,子彈也打歪到牆上。


    看到突然出現的吳詩希,左宇權有些始料不及,他一頭往後一頂,狠狠地撞在陳喬治的臉上,接著一肘往後重擊在對方的肚子上,在對方吃痛時他立刻掙脫束縛。


    陳喬治再次衝上來揮拳擊去,反被他一招打倒在地,他一拳又一拳打下去,陳喬治隻能雙手抱頭抵擋攻擊,然後抓準時機直撞上去。


    由於小巷內太狹窄他無法躲閃,直接被撞倒在地,陳喬治立即上前掐住他的脖子,他不甘示弱,也死掐住對方的脖子,兩人就這麽僵持下去。


    另一邊趙玉墨和吳詩希也打得十分激烈,她連續幾次攻擊都將趙玉墨死死壓製著,就快成功時,趙玉墨突然拔出匕首劃向她,她立刻躲開,迅速開槍攻擊,但每次都被對方打歪方向。


    這時左宇權終於打趴陳喬治,眼看他就要下死手時,趙玉墨用盡全力一膝撞開吳詩希,並奪過她的手槍朝左宇權攻擊。


    說時遲那時快,吳詩希顧不上自己的痛,立馬飛撲上去奪手槍,這也導致子彈與左宇權擦臉而過,然而手槍在爭奪的過程中再次走火,她不幸中彈倒地。


    “吳詩希!”左宇權的注意力瞬間轉移到她身上,陳喬治趁機逃脫,一把拉著趙玉墨逃離這條小巷,同時其他特務也趕來了……


    迴到現實,左宇權深感愧疚,同時一直擔心地看著手術室……


    ……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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