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裏,熱氣蒸騰,燭光照耀。


    難得空閑,趙桓正耐心地教趙諶寫字。


    旁邊,朱璉和梁紅玉各自挺著肚子,吃著花生閑聊。


    目前,趙桓隻有這麽一個兒子,然而過了年,會多一子一女。


    經年耕耘,朱璉梁紅玉先後懷孕,可讓內外歡喜不已。


    皇帝的兒子,隻有嫌少的,絕無足夠的時候。


    這個年代,孩子的夭折率太高了,哪怕皇家也不能保證每個皇子都活到成年。


    哲宗曾經也是有兒子,奈何早夭,因此趙佶得以撿個皇位。


    再往前追溯,宋仁宗更慘,先後生了三個兒子都沒長大,因此皇位不得不傳給神宗。


    所以,趙桓即將多一個兒子,實在是普天同慶的消息。


    作為嫡長子,趙諶深得寵愛,此時又沒弟弟妹妹分寵,趙桓當然有耐心教他寫字。


    當然,小小孩兒也寫不得什麽,不過胡亂塗鴉罷了,趙桓卻樂此不疲。


    天倫之樂,乃是人間至樂,實非言語可以描述。


    “陛下。”


    正逗著時,一內侍進來,道:“汴口急報,馬鐵已經尋到!”


    趙桓把趙諶交給宮女,又吩咐了兩句,到了禦書房。


    內閣、政事堂、六部、樞密院、大理寺、禦史台等各部主官,已經全到了。


    不用說,肯定是為了綁架案來的。


    火槍,國之神器,如何重視也不為過。


    不及敘禮,趙桓看向戴宗,道:“與諸人說說期間詳情。”


    神行太保戴宗,已經是皇城司副使,掌管皇城司機密情報傳遞事。


    “陛下,諸位相公。”戴宗道:“汴口檢查點發現黨項人車隊有異,欲要檢查時,黨項人突然爆發……”


    當時,蔡福發現異常,就要開酒桶檢查。


    那黨項人遞過金子哀求時,蔡福接過金子,直接砸迴那人臉上,喝道:“來啊,劈開所有酒桶,仔細檢查!”


    “尊官,我等自行打開,可好?”那黨項人換了口徑求饒。


    打開跑了酒味,隻是品質降低,直接劈開可是血本無歸了。


    奈何,蔡福發現異常,根本不留情麵。


    “區區西夏,屬國小民,豈敢抗拒上國法令?”蔡福冷笑,喝道:“來啊,全部劈開,莫要漏了一個!”


    宋人本看不起黨項人,此時西夏人徹底服軟,當然更加不放在眼裏。


    上官嚴令,連續辛苦多日一無所獲,雖有外快,心中還是惱火,因此蔡福毫不留情。


    “尊官,都是酒水,手下留情啊!”


    那黨項人哭著撲過來,抱住蔡福的大腿哭求。


    此時,十餘軍兵也圍了過來,就要仔細檢查。


    其餘黨項人都圍了過來,有拱手作揖的,也有遞上銀兩銅錢的。


    便是守在拒馬前的軍兵,也有黨項人過去送錢。


    這一車酒,運到更西邊可換千餘馬匹,再把馬運來宋朝,利潤數萬,實在是不能損失了。


    蔡福可不管西夏人難不難,隻盯著軍兵行動。


    突然,蔡福隻覺得小腹一涼,隨即劇痛傳來。


    待低頭去看時,那抱腿哀求的黨項人已經提著紅的小刀跳了起來。


    與此同時,所有黨項人齊齊發作,與宋軍廝殺在了一起。


    特別是火槍手們,各自被黨項人纏住,火槍使用不及。


    “都過去,殺~”


    一邊說,謝平一邊往後退。


    幾乎頃刻間,禁軍被殺了一大半,剩餘的也隻是苦苦支撐,覆滅隻在頃刻間,由不得他不怕。


    慌亂之中,謝平突然想起蔡福的交代,從懷裏掏出一個竹筒,拉住下方的繩子一扯。


    咻~


    一道亮光竄上天空,隨即砰地一聲炸開,化作紅黃藍三色花來。


    片刻,隻聽砰砰砰聲不斷,以此處為中心,不斷有信號發出。


    “不好,帶人撤!”


    唿喝中,黨項人立刻加大力度,把官兵殺戮一空。


    隨後,他們劈開一個酒桶。


    這酒桶,乃是空心的,外層酒水,內裏藏人,確實精妙。


    隻是他們不該貪心,若是換做尋常酒水,怕是蔡福也不能想到其中有詐。


    當然,也可能不是貪心,而是尋常酒水也容易暴露。


    因為他們千裏迢迢走一遭,肯定要挑利潤最大的帶迴去,毫無疑問,酒水中隻有龍泉的利潤最高,換做其他,未畢就能瞞過去了。


    “這部黨項人都是精銳好手,又殺了百餘人,不過損失了五六個。


    殺完人後,立刻放棄貨物,要騎馬潛逃。


    好在,我等早已經布下天羅地網,大軍團團圍困下,黨項人無一走脫。


    隻是這部黨項人有備而來,情知不能走脫,全部自殺,馬鐵也是遇害,另外五十餘軍兵衙役陣亡,殃及無辜百姓百餘。”


    “好一個黨項人!”範致虛跳了起來,道:“陛下,西夏冥頑不靈,圖謀不軌,當下旨問罪於李乾順。”


    “陛下。”虞琪道:“西夏罪大莫及,當興師問罪!”


    “陛下,西夏山高路遠,地處荒僻,用兵恐怕耗費太大。”


    “西北路遠,一年轉運,不足以支持滅國之戰。”


    諸人紛紛表達觀點。


    趙桓不動聲色,隻安靜地聽著。


    言之有物的給予嘉獎,胡言亂語的記在心裏,找機會趕出去。


    “朕自有決斷!”


    待眾人說完,趙桓道:“李乾順知機懂事,見機不妙立刻稱臣,且表現的畢恭畢敬,朕實不好貿然用兵。


    然,叛臣賊子,侵害我國之心不死。


    今日以派遣使節團之民,行綁架之舉,危機我國安全,又殺我軍民,罪在不赦!”


    趙桓頓了頓,厲聲道:“擬旨,著李乾順於二月底來京城受審,若是不來,朕當發大軍征討不臣!”


    “臣謹奉詔!”諸人拜下。


    乾綱獨斷,一言而決,這便是九五至尊!


    李乾順敢來東京受審?


    大概率是不敢的。


    那麽,出兵西夏已成定局。


    本來,朝廷就有對付西夏的計劃,隻是囤積糧草,準備物資需要時間。


    而且,最近李乾順一口一個爸爸,表現的十分孝順,讓朝廷不太好直接出兵。


    自古以來,用兵都講究一個師出有名,無緣無故動兵那是暴君所為。


    西夏這般表現,樞密院已經在策劃邊境摩擦,同時宣傳西夏侵略史,以鼓動國內支持進攻西夏。


    這下子好了,西夏人主動作死,已經不需要自己尋找借口了。


    直接出兵,幹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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