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獨搖仙君剛跟祝餘迴去,哄著祝餘仙君睡下,看到混沌進門轉身就要逃,被混沌掐著脖子僵在原地。


    獨搖仙君:“你怎麽又來了?”


    混沌:“趁著囚牛被那幾個家夥帶走,最後的自由時間,本座有話問你。”


    “且慢!”獨遙微微一笑,“在你開啟無聊對話之前我能先問一個問題嗎?”


    混沌表現出十足的耐心和大度,“你說。”


    “我想問問你以後真就打算一個人了?”


    混沌眼睛一斜:“怎麽?擔心本座以後找了對象,你就不是本座最可愛的小寶貝了?放心,你怎麽說也是本座最好的朋友,要是我將來真找個俊俏的小夥排遣寂寞,一開始咱們肯定還會保持密切聯係,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聯係會越來越少,直到你明白事理後選擇自己哪涼快哪呆著去。


    獨遙:……他就是想八卦一下混沌跟囚牛有沒有可能而已,為什麽要這麽殘忍地對他?


    獨搖仙君:“……咱們還是說說你的正事吧?”


    混沌:“我吸收了窮離的法力,現在修為大漲,但是有些不太對勁兒,識海很痛,而且我發現我似乎失去了一部分記憶。你幫我看看是不是窮離的靈力有什麽問題。”


    “哦,”獨遙仙君停止修指甲,“聽起來很有意思,我給你看看。”


    混沌:“……所以如果你覺得沒意思就不會替我看了是嗎?”


    “嘿!”獨遙仙君表情十分嚴肅地打斷混沌的話,“這種話知道就好,沒必要說出來,現在弄的氣氛很尷尬好嗎?”


    混沌:……


    獨遙做了全麵檢查,很快便有了結果。


    “你會有所遺忘不是因為窮離的法力,人家被你吸收了修為還被冤枉,真是挺可憐的。”


    “說重點。”


    “好吧,重點是你的失憶是因為有人給你下了咒印,你的部分記憶會因為法力修為的恢複提升而逐漸消失。其實你在我這拿了一些恢複修為的丹藥之後你就應該有失憶的情況,不過隻是一時沒有察覺到而已,但你這一次是在極短的時間內吸收了太多法力,所以失憶的表現才會這樣明顯。”


    混沌:“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原本有可能在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的情況下丟失很多記憶?”


    獨遙露出一個假到不行的笑:“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混沌陷入沉思,有本事給她下這樣的法印為什麽沒有直接殺了她?她唯一想到能做到這件事的就是鳳神。可能是當初在杻陽山上與鳳神交手的時候被對方神不知鬼不覺地下了咒印,但這麽做的目的又是什麽?


    “你說是部分記憶,那也就是說我會損失的隻是整體記憶中的一部分,並不是全部。”


    獨遙點頭:“那是自然,不然你怎麽會認識我?”


    “關於你的這段記憶,本座倒是很想馬上忘記,對了,那你可知我損失的是哪部分記憶?”


    獨遙仙君感動地看著混沌:“難道在你心中我已經厲害到這種地步了嗎?”


    混沌麵無表情:“當本座沒說……有沒有辦法破除咒印?”


    獨遙仙君搖頭:“這咒印施展的非常完美,對方必定也是一個精通咒印的……啊,估計是鳳神。”


    混沌的表情有點別扭:“為什麽覺得是他?”


    獨遙仙君撇嘴聳肩:“有能力又有機會對你施展咒印卻隻是讓你忘記一部分記憶而不是趁你病要你命的估計隻有他了。鳳神這般做定然是了你好,不想你再惑於舊情,於你自己不利。”


    混沌:嗬嗬。


    獨遙仙君:“所以這件事你不打算告訴囚牛?”


    “不打算,最後問你一個事……”


    “我不知道。”


    話都沒說完的混沌臉色難看,不斷逼近獨搖仙君,獨搖仙君看著近在咫尺的混沌連連搖頭,混沌一臉不相信再次逼近獨搖仙君,獨搖仙君欲哭無淚,一副弱小無助的模樣。


    獨搖仙君:“自你出事以後,我師父一次也沒有讓我下過山,可憐我活了一百多萬歲,到現在都還沒有離開過丹穴山,我怎麽可能知道你的事情?”


    混沌:“當年本座下山以後的事情鬧得那麽大,你會不知道?”


    獨搖仙君瞪著混沌:“你作為當事人不也不知道?”


    混沌氣憤地拍桌子,那邊祝餘仙君險些被吵醒,獨搖仙君立刻跑過去捂住祝餘仙君耳朵:“好不容易哄睡的,孩子太粘人,不能吵醒。”


    混沌:“本座隻記得當年偷偷下山,後來就遇上了那個女人,出了那件事情後,莫名其妙人人喊打被封印了十萬年。”


    混沌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難道是年紀大了,所以,記性也跟著不好了?”


    獨搖仙君:“有這個可能。”


    混沌直接重敲了一下獨搖仙君的頭:“不對,本座的很多記憶都沒有問題,卻沒有一絲與那個人有關的記憶,那個人他分明……分明是……”


    獨搖仙君:“是什麽?”


    獨搖仙君好奇,混沌卻說不出口,因為她記得那個人分明是為了救自己而死,他到底是誰?


    獨搖仙君見混沌坐在那裏思考半天,忍不住敲了敲桌子:“如果你這邊思考完了,是否可以請你盡快離開?別連累我們青木峰。”


    獨搖仙君趕在混沌開口前解釋:“我們青木峰都是一幫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的柔弱大夫,和其他四峰比起來戰鬥力弱爆了,您可以趁著現在去丹頂峰,鳳神的房間說不定留有線索。”


    混沌鄙夷的看了一眼獨搖仙君起身要走,獨搖仙君卻對混沌亦步亦趨,眼看混沌即將出門,獨搖仙君剛剛鬆了一口氣,混沌卻突然轉身繞過獨搖仙君,朝床上的祝餘仙君吵醒,撲向獨搖仙君:“大師兄……你怎麽起來了?我怕黑,我要你陪我一起睡。”


    獨搖仙君欲哭無淚,被祝餘仙君拉上床。


    混沌沒有迴去給身為“戰神”的她獨立安排的住處,而是在此用紅顏改變了容貌,潛入金秋峰。


    窮離作為金秋峰主事長老,現在昏迷不醒,新的主事長老又沒這麽快選出來,窮奇暫時接手金秋峰,但又沒有相關經驗,壓不住手底下的人,整個金秋峰完全亂作一團,正是潛入的好時候。


    混沌打探到了窮奇的住處,窮奇忙於處理金秋峰的事務所以不在。混沌在西廂房找到了被囚禁在裏麵的禍鬥,立即盤膝而坐為禍鬥輸送靈力。沒一會,禍鬥失神的雙眼再次聚焦。


    看著眼前的陌生人禍鬥正要出手,被混沌眼疾手快地製住,“是我。”


    熟悉的聲音讓禍鬥一愣,反應過來後險些哭出來!


    “殿下!”


    “先別說話,跟我走!”


    混沌帶著禍鬥逃出金秋峰,將禍鬥暫時安置在青木峰,她已經跟獨遙仙君說好,在她走後獨遙仙君會想辦法安排禍鬥平安離開。


    到了青木峰,混沌才鬆了一口氣,轉頭就開始教育在這個檔口還給她添麻煩的熊孩子:“你怎麽會被窮奇給抓住?”


    禍鬥歎氣:“這事說來話長……”


    “那就別說了,我有事交代你辦。”


    ……殿下總是不按常理出牌。


    看著混沌嚴肅到慎重的表情,禍鬥心裏也跟著一緊:“殿下吩咐。隻要不是上刀山下火海都好說!”


    混沌:……要不你還是迴牢裏待著吧。


    混沌拿出一根白色的約有巴掌大小的翎羽,看起來就十分柔順柔軟,還散發著淡淡的白光,發光的除了羽毛之外還有散落在上麵的幾點亮片,不仔細看看不出來。隻是左邊有一點點燒焦的痕跡。


    “幫我查查這翎羽誰的,或者至少查出是哪一族的。”混沌將翎羽交給禍鬥,“抓緊時間,這事事關鳳神之死。”


    這翎羽是混沌在杻陽山上鳳神最後進行鳳凰涅盤的地方撿到的,她直覺這跟羽毛的主人會跟鳳神的死有關係,說不定就是逼死鳳神的真正兇手。


    當時情況十分混亂,混沌隻是本能地感覺到危險,還有一股不同尋常的威壓,但還沒等她弄清楚情況就被鳳神給甩出老遠,剛停下來就看到鳳凰涅盤之下仿佛燒盡天地的火焰!天空通紅一片,分不清哪些是雲那些是火。大地被火海吞沒,衝天的火光與升騰的熱浪交織,天地混為一色!鮮紅得刺目!


    那場景混沌一生都不會忘記!


    禍鬥點頭:“放心吧殿下,我一定盡快幫您查到!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告知殿下!不過再去查這件事之前我能不能先去看看長右妹妹?長右妹妹不想我攙和進鳳神之死這件事裏,說會有危險,我得想說服她同意我幫殿下調查。”


    禍鬥單身了十萬年好不容易才盼到了伴生獸長右化形從而心安理得地吃起了窩邊草,混沌也是可以理解的。


    “那你可以別告訴她,就說我是有別的事情讓你去辦,別提鳳神之死不就可以了?”


    禍鬥神情為難:“殿下是要我說謊騙長右妹妹?”


    混沌咬著嘴唇,有些艱難地說道:“你也知道這件事有多重要,你是我最信任的屬下!除了你我不放心把這麽重要的事交給別人去做!”


    禍鬥神情激動:“殿下、殿下說的是真的?”


    混沌頃刻間恢複麵無表情:“你看,說謊一點都不難。”


    禍鬥:……


    沒再多言,混沌轉頭離開了青木峰。


    幾日後,混沌、囚牛、凰宓、洛安四人乘著巨大的仙鶴坐騎前往不死國。


    洛安等人始終不知道真假混沌的事,凰神等人也不願意將自己做的齷齪事情讓小輩知道,但之前鬧得太大,沒有個合理解釋也很難收場。


    最終這鍋還是蓋到了混沌頭上,說是混沌害死鳳神還不知悔改,身為戰神自覺功高,不將其他人放在眼中,還挑起戰事爭端,所以被凰神等責罰。


    而混沌心有不服,才會偽裝成囚牛的靈寵伺機潛入鳳凰書院搗亂,欲破壞玉琢賽,所以現在就要將功贖罪。


    這說法糊弄一般人也就罷了,但凰宓和洛安卻有幾分懷疑。


    洛安是天生敏銳,從之前師尊讓他接近混沌時就心有懷疑,至於凰宓就更不用說了。


    她跟“混沌”同處丹穴山,多年來對“混沌”的了解也算不少。這些年來她一直不覺得“混沌”是外人口中那般威風凜凜的戰神,“混沌”在麵對她時跟那些總是試圖討好她的旁人沒什麽兩樣。不外乎就是說盡好話極盡奉承。她是一點都看不上。


    名義上她跟“混沌”也算是堂姐妹的關係,相處間卻更像主仆。每年也就隻有在她過生辰收到鳳神舅舅的禮物時才會偶爾想起“混沌”還是舅舅的養女。


    但是這段時間跟“初初姐”相處,她是真的覺得這位大姐姐待自己極好,還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脾氣雖然算不得好,但也不是亂發脾氣的人,與自己平輩相交卻多有照顧。


    盡管她知道初初姐隻是囚牛的靈寵,也是當成自己的姐姐看待,所以在知道“初初姐”就是混沌後,她也能毫無芥蒂地改口稱唿一聲“混沌姐姐”。更覺得母親對混沌姐姐的指責一定是多有誤會。


    凰宓弄不清楚為何混沌會變化如此之大,她心思單純,隻想著日後混沌姐姐能一直這樣便好了。


    洛安不知道凰宓的一時安靜是因為心思百轉,此刻正認真地駕馭著仙鶴坐騎,混沌在邊上好奇地看著。


    混沌一般去什麽地方都是飛來飛去,除了之前從龍宮前往鳳凰書院是坐了睚眥的原形之外,這還是第一次乘坐坐騎。


    洛安一直為之前玉琢賽賽前訓練的時候傷了混沌一事而自責。雖然現在知道混沌確實騙了自己,但當時受傷應該也是實打實的吧?再者混沌也沒有怪自己,對自己還算友善。加上洛安也覺得鳳神之死應該不是混沌所為,相反,混沌好像一直在背鍋,且混沌雖然說話不留情麵但他也從未見過混沌真正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便不由得有些同情。


    “你……好像對仙鶴很感興趣。”


    混沌對仙鶴沒什麽興趣,隻不過因為洛安乃故人之子,不免多少在意了些,但此刻也不好說破,隻得點頭道:“這種仙鶴就是專門培養用來做為坐騎的?”


    “恩,除了仙鶴之外還有其他的神獸,不過仙鶴性情溫馴,所以大多數人都會選擇仙鶴做為偶爾外出的坐騎。”


    混沌點頭,“仙鶴確實溫馴,但還是有自己的固定坐騎為好。”


    洛安不解:“可我覺得用仙鶴坐騎很方便啊,平日不用的時候還有坐騎司的人打理。”


    混沌:“既然如此方便,那為何凰神和你師尊白皓仙君都是用自己的專用坐騎?僅僅是因為身份尊貴嗎?”


    洛安怔愣不語。


    “身在高位,難免樹敵,在坐騎上做手腳是一種簡單便捷的方式。”


    洛安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


    混沌:“有自己坐騎,至少可以降低這種事情發生的可能性。不僅是身處高位,活在世間就少不了紛爭。謹慎些沒錯。再加上你的身份本就敏感,麒麟族隻有你一個,但就因為你還在,麒麟族還是四大家族之一。難道你以為沒有其他家族給予四大家族的位置嗎?除掉你這跟獨苗,麒麟族就算徹底覆滅,別的宗族才有機會。你更該懂得保護自己。”


    洛安明白了混沌的意思,但他現在不明白的是另外一個問題。


    “你為何要跟我說這些?”


    就算是自己的師尊,也隻是多督促自己修煉,關於這些事情卻從未跟自己講過。他從小到大也確實被不少人害過欺負過,而每次師尊隻會說是他不夠強才給了別人可趁之機,從未想過教他如何地方,人情練達方麵也一改不說,用處除了修煉就是修煉。


    而此刻混沌跟他說的這些,但更像一位長輩的口味。


    混沌笑了笑:“隻是看你眉目間與我的一位故人相似。”


    洛安還要說什麽,混沌突然看著洛安手中的韁繩興趣盎然地問:“我能不能試試?”


    洛安挑眉:“你確定?”雖然仙鶴性情溫順,但要想駕馭也需要一定的學習,洛安不知道混沌有沒有學過,至少看起來不像。


    混沌難得露出個幾乎稱得上溫和的笑容:“現在周圍沒有其他飛鳥,而且目前很長一段距離都可以直行,再加上你看起來也不是很在乎自己的死活。”


    她也不是沒有坐騎,整個洪荒大陸上哪個有頭有臉的人物沒有?隻不過現在不知道那“雜毛鳥”跑去哪浪了!


    洛安:“……我在乎。你就不問問其他人?”


    混沌:“我會飛,囚牛可以化身成龍,凰宓可以化身成鳳凰,都會飛,關鍵時刻都可以自救。”


    洛安不想表現得自己像是被混沌的話嚇到了,十分大度地說道:“那你試試,我就在你邊上看著,有不懂的可以問我。”


    洛安想著自己以前聽到過的有關混沌的一些傳聞。


    混沌天資聰穎,再困難的術法她學習起來都是手到擒來的簡單,這麽聰明的人想來學習駕馭坐騎也不是難事。


    然而打臉來得總是那般猝不及防,當這可憐的仙鶴撞到一棵巨大的樹上停下來的時候,驚歎自己沒有缺胳膊少腿的洛安才不得不承認再聰明的人在某些方麵可能都存在難以跨越的短板。偏偏混沌還不自覺,拍拍手嫌棄的想這公用的到底不如私人的,還是自家的雜毛鳥好用!有機會還是要找迴來!


    剛剛經曆了生死關頭的眾人還來不及發表劫後餘生的感歎就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凰宓捂著笑臉難以置信地道:“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大的樹!繞著這樹走一圈是不是得一盞茶的功夫?嘖嘖,一盞茶的功夫都走不完!”


    洛安雖然沒有多少表情,但心中的驚訝卻一點也不比凰宓表現出來的少。


    麵前的大樹已經不成稱之為樹!那是一方世界!


    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


    以前聽人說不死國是一個存在於不死樹上的國家,那時候他還很好奇,一個國家那麽大,怎麽可能會在一棵樹上,現在他明白了,一棵樹真的可以成為一個獨立的世界!


    上頭巨大的樹冠幾乎遮蔽住了觸目所及的天空,無邊無際,每一條粗壯的樹幹都好像是四通八達的街道,隱隱可以看到被茂密的樹葉遮擋住的房屋建築。


    陽光要排除萬難才能在枝葉間穿梭晃動,卻也像難得離家外出遊曆的孩子,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又戰戰兢兢,極少能投下斑駁光影。樹上樹下仿佛兩個世界。


    真是神奇!


    就算是一向沉穩的洛安都有些迫不及待想要上去看看了!


    囚牛轉頭看向混沌想要跟混沌說什麽,卻在剛要開口的時候就怔住了。


    有逃脫了枝葉織就的天羅地網跳落下來的陽光輕飄飄落到混沌臉上,將那張本就不凡的麵孔照耀得更加美豔。囚牛離混沌很近,近到幾乎能看到混沌臉上細小的絨毛,竟覺得十分可愛。


    凰宓和洛安都在感慨,隻有混沌麵無表情。


    囚牛不禁問道:“你以前來過這裏?”


    混沌搖搖頭,“先上去看看。”


    眾人飛上一根粗壯的枝幹,腳下如履平地。


    周圍的房屋建築雖然都是木製,但做工十分細致,更有花草長在房前屋後,環境宜人。單看這裏根本難以想象是在樹幹上。


    然而眾人沒欣賞多久就發現不對勁兒,這裏房屋街道都跟普通世界沒什麽兩樣,街邊甚至還擺著小攤,不少樹下放著石桌石椅,上麵擺著棋盤,殘局未平,明顯是下到一半突然停止了。


    這周圍的一切都顯得很有人氣,但問題就是他們走了半天一個人都沒遇到。


    凰宓左看看右看看:“怎麽會沒人呢?該不會全被兇神給殺了吧?”


    洛安皺眉:“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神民法力低微,麵對那些兇神可是手無縛雞之力,而且那些兇神可不會像我們一樣受到法則約束不能對神民動手,他們要殺這些神民還不跟砍瓜切菜一樣簡單!”


    洛安不願跟凰宓抬杠,一言不發,凰宓卻覺得是自己說得洛安啞口無言了,十分得意。


    囚牛瞧著周圍枝繁葉茂,腳下的野花開得也正好,特別是右手邊一朵五色金蘭,雖然隻有五片花瓣,但花瓣厚實,花朵狀如手掌,十分漂亮,他正打算摘下來送給混沌好緩和一下他們僵硬的關係,還沒彎腰,就被一道清麗的聲音阻止。


    “住手!”


    眾人抬頭,隻見從前麵一團樹葉後麵走出一個身著青衫的女子,女子臉上戴著淺碧色的麵紗,隻有一雙眼睛在外麵,看不清容貌。


    “這裏的一草一木都不能動。”


    凰宓揚著腦袋:“你是不死國的人嗎?怎麽這裏就你一個人?其他人呢?”


    女子沒說話,但就算戴著麵紗也能從那眉目間的冷意看出她並不歡迎他們。


    “與你們無關!你們趕緊離開!不死國不歡迎外人!別等我動手趕你們!”


    凰宓拍著胸脯,“哎呀嚇死人家了!”那佯裝害怕的模樣實在不怎麽走心。


    囚牛無奈上前,“交涉”這種事就不能讓鳳凰族的小公主來做。


    “這位姑娘,你別害怕,我們都是神人,是收到不死國的消息,得知不死國有不少神民死得不明不白,所以特意前來調查。”


    女子攥著的雙手微微收緊,“沒、沒有的事!我們從來沒有給你們送過消息!你們從哪來就迴哪去!”


    凰宓端著手臂:“嘿!你怎麽這麽不講理?”


    女子不理會凰宓,轉身走進葉從中,很快不見了蹤影。


    凰宓氣得跺腳:“怎麽迴事嘛!好像我們多樂意過來似的!我看咱們還是迴去算了!”


    洛安看了一眼沉默的混沌,又冷冷瞥了一眼凰宓:“要走你自己走。”


    “你……”


    眼看著兩人又要吵起來,四周突然傳來沙沙的聲響。


    四人立刻警惕地看向周遭,卻看到從四麵八方出來不少人,剛剛還空無一人的街道現在幾乎被占了三分之二!他們幾乎被包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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