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晴問楚修月:“夢見這種破事,也需要解夢?”男人夢女人,女人夢男人,不是愛就是恨,看得出徐寞然是極其喜歡歐陽瑞雪的,這夢根本就不用解釋,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唄。


    “不會是冥冥之中有安排,故意給個機會打這老小子一頓吧?”楚修月指指流山。


    “對啊,在夢裏打他,也不會影響什麽。”溫晴摩拳擦掌,舔舔舌頭。


    “這就是食夢貘的好處了,如果單憑我一人入夢,大概也隻有旁觀的份,隻有你食夢貘才能改變夢境的走向。”楚修月喟然輕歎,食夢貘這一族也太過倒黴了,本性善良的貘,本就以噩夢為食,能將苦變甜,將醜變美,本就是無上的功德了,沒想到卻莫名遭受滅頂之災。


    溫晴向楚修月身邊靠了靠,低聲道:“你真的不覺得排斥?你是人,我是妖,人妖珠途,要在一起不容易的。”她不明白的是,為什麽徐寞然明擺也喜歡歐陽瑞雪,歐陽瑞雪也明擺了喜歡徐寞然,為什麽非要弄得這樣淒慘。還有,她方才說的那些又有幾分真,幾分假?


    溫晴頭一次發現原來菜菜也是有些用的。


    “你是妖,我是四不象,你不嫌棄我就好。”楚修月長臂一舒,將她摟進了懷裏。


    歐陽瑞雪本還對溫晴有幾分敵意,可見兩人相依相偎的親密模樣,立時就放下了一半的心。當即笑道:“妹妹你相公對你真好,你一定要好好待他,不許再看別的男人。特別是不要看我的男人,嘻嘻……”她笑著,完全把流山真人這一行人當成了擺設。


    流山真人為了顯示自己的存在感,當即暴喝一聲:“大膽惡鬼,還不速速就擒。”


    歐陽瑞雪往徐寞然身一縮,一臉畏懼與淒惶:“徐郎,我已經被你害得這樣慘了。你、你還不肯放過我?我隻是想在你身邊呆久一點,就這樣也不行?”她一臉血的樣子。確實看著可憐,可是也因為這個,顯得格處陰森可怕。換作普通人被這麽一個怨鬼纏著,早就魂歸天外了。徐寞然卻還能和顏悅色與她說話,看來是真愛。


    可是真愛,又怎麽會請人來捉鬼呢?


    流山真人怒極,大聲道:“定天派大弟子流山在此,閑雜人等速速退散!”


    溫晴被他吼得打了個寒顫,當即也火了:“你叫什麽叫?嫌這裏還不夠吵麽?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定天派弟子似的,丟不丟臉!你看清了,這是別人的家務事,捉鬼捉鬼。有什麽好捉的,就她那樣的鬼,能勸就勸。能超渡就超渡唄。”


    流山真人眉頭一皺,一名狗腿子弟子已出列:“大膽,竟然敢頂撞大師兄!”


    溫晴冷笑道:“他是你師兄,又不是我師兄,我為什麽不能頂撞?不稱好幾斤幾兩就來撒野,遲早有一天死在自己手裏。”


    “你!”那名弟子被氣得鼻子都移位了。手指按上機簧上直發抖,顯然已經按捺不住。


    歐陽瑞雪把半截身子扭得像麻花似的。纏著徐寞然道:“矮油,這裏好吵,你叫他們走吧,這裏沒有鬼要捉,我們說好這樣過一生一世的,你不能反悔啊。”


    徐寞然站著沒動,隻是滿眼溫柔地看著她,半晌,才輕飄飄地道:“別胡鬧,這幾位道長沒說謊,他們是我請來的,我讓你離開,並不是因為人鬼殊途,也不是因為我相上了別人,而是因為,我……實在受不了你了。瑞雪,女子的名節很重要,其實男人也一樣,你何苦遭蹋了自己又來毀我前程,我隻是一個琴師,上無權勢,下無富貴,你這又何苦?”


    他一直說得萬般溫柔,可語氣卻十分決絕,沒有半邊迴旋的餘地。


    歐陽瑞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直愣愣地看著他,喃喃地道:“不,徐郎,你別騙我了,你說沒說謊,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你有了別人是不是?她是誰?我去弄死她!你喜歡幾個都沒關係,我一個個幫你弄死啊,要不,把她們送給有錢的公子哥兒玩啊,她們會很樂意的,然後也會很快就忘了你。她們都是賤的,這世上絕不會有人像我對你那麽好了,你別和別人的女人說話,你一動心思,我就會知道的。”


    溫晴本來還在和流山等人打嘴仗,乍然聽到這麽一串表白,即刻愣住了。


    瘋子……原來這個歐陽瑞雪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徐寞然苦笑道:“不許我和任何人說話,女的不行,男的長得俊一點的也不行,走在哪裏都跟著,跟不上就自己遭踐自己,髒水卻全都潑在我身上,就算變成了厲鬼,也恨不得將我拴在你的褲腰帶上,瑞雪,如果我一早知道你是這樣的性子,我一定不會接近你,更不會招惹你。你為了報複,將自己送給那些個不相幹的男人,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那一把琴,你這樣做,無非就是想令我愧疚罷,我愧疚了,你又能如何呢?為了氣我,你不惜委身於一個大把年紀的糟老頭,為了不離開我,你又投河自殺變成鬼,你究竟要怎麽樣?”


    溫晴和楚修月又再一次目瞪口呆,原來真相竟是這樣的!為了報複別人,竟來作踐自己!


    不過迴轉念頭想想,又不奇怪了,江可兒不也是這樣的?得不到楚修月,就委身與不相幹的人,還差點弄得自己連命都沒有了。原來有些人的世界,是他們一輩子也不會懂的。


    歐陽瑞雪還要狡辯:“都是你都是你,若不是你看別的女人,同別的女人有說有笑,我怎麽會變成如今這樣?你現在吃幹抹淨了就想不認?你沒良心。”


    徐寞然將手按著自己的心房處。緩聲道:“那你就當我沒有良心好了。要我不看別人容易,隻要挖掉我的眼睛,我就誰也看不見了。可是這裏,這裏曾經住著的那個人卻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瑞雪,你懂我的意思,你再這樣胡鬧下去,我對你最後一絲念想也會沒有了。”


    歐陽瑞雪卻“唿”地一下子衝了出來:“不會的。你騙人,你明明是喜歡我的。我們相互喜歡,相互隻有對方一人,我中有你,你中有我。這有什麽不好?你嫌我身子髒,我就把身子棄了,我做鬼也是做你的鬼,做一隻幹幹淨淨的鬼,你別找借口,說,你這次又是看上了誰?是不是她,是不是他?”她把楚修月都作了假想敵,一道陰風襲來。沒來任何征兆,若不是溫晴出手快,臉就要被她抓花了。


    徐寞然黯然道:“道長。動手吧。她害了不少人,已經不是普通的孤魂野鬼,我看過的人,問候過的人都被她害了,隻要她還有一天在這裏,鎮上的人就永世不得安寧。罷了。”


    歐陽瑞雪失聲道:“徐寞然。我這麽做一切都是為了你!”


    溫晴冷然道:“胡說八道,你明擺著一副蛇蠍心腸。根本不配為人,做鬼都得下十八層地獄,我不會捉鬼,也不會超渡,我隻會打得你魂飛魄散。”話音剛落,十六枚法珠同時浮現在她周圍,頓時令流山等人看傻了眼。這種法珠靈蘊師妹也有一顆,但隻有一顆而已,這位重柔師妹卻可以同時禦出十六顆。


    等等,這種修為,還能稱她為師妹?


    流山震驚,狗腿子卻不明所以,兩人竟在同一時跳出來,持劍指著溫晴高聲唿喝:“放肆,這女鬼原該是歸大師兄的,你有什麽資格插手?”


    溫晴聳聳肩膀,道:“憑實力。你們不願讓開,那我就連你們一起打。”


    狗腿子弟子震怒:“你敢以下犯上?”


    溫晴撥轉一顆法珠,神氣活現:“以下犯上又怎麽著?我賭你們敢說出去。”


    流山麵目陰沉,頗有幾分如今當掌門時的風範,但行為處事卻不怎麽興彩,就在溫晴與狗腿子弟子唇槍舌戰之際,他出手了,一柄飛劍朝著歐陽瑞雪直直奔去。而與此同時,楚修月身邊也浮現一柄飛劍,比他的飛劍更細,卻更亮。


    “哢!”一聲沉悶的撞鳴,流山真人的劍被楚修月的劍斬成了兩斷。


    “桃木劍!徐寞然,你好狠的心,竟想讓我萬劫不複!我不會放過你的!”歐陽瑞雪低頭一看,鬼臉驀然扭曲。溫晴與楚修月分神一看,才發現被斬斷的那柄真是用來屠殺惡鬼的辟邪桃木劍。流山真人心腸冷毒,竟是與生俱來。


    “道長,我隻讓你們幫她超渡,不是你們想的那個意思,別傷害她!”徐寞然神情驟變。


    歐陽瑞雪咬牙道:“少在我麵前假惺惺,是我歐陽瑞雪蠢笨,居然看你不穿,是我瞎,是我咎由自取!你和我記得,你這條命是我的,除非你跳出三凡五界之外,否則,你永遠也別想甩開我。”她伸手兩隻插入眼眶,生生扯拉出兩隻眼珠,朝著徐寞然的臉甩過去,就像甩飛一把鼻涕那般幹脆。


    即便是溫晴這樣膽大的人,也忍不住打了寒戰。


    流山不理徐寞然,甩手又飛出兩把飛劍,溫晴立即彈出兩枚法珠,將飛劍擋了迴去。


    “師妹!”流山發現自己站在溫晴麵前何止於渣渣,在拿實力說話的仙門,他又哪敢再起正麵衝突。流山真人能夠安然坐上掌門的寶座,顯然不是因為多怒力多進取,而是因為他慣會審時度勢,明哲保身的處理態度。


    “流山師兄,若非今日有事在身,我真想好好打你一頓。”溫晴溫柔地說。


    “無妨,你去追那厲鬼,我來幫你打流山師兄。”楚修月隻有一成的靈力,不過對付流山還是夠了,他也很想打這位未來掌門一頓,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未完待續)


    ps:覺得楚修月已經脫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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