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喵哪裏是有預感要進階,分明是站在楚修月麵前憋久了,尿急。


    自從進了隔絕陣之後,她就像個沒頭蒼蠅似的亂轉轉,壓根沒想過要靜下來。


    得把那點神識給弄出來!再不弄出來會死人的!


    再要不然,就收迴己用吧!雖然這樣陰險了一點,但比起楚修月這樣的精神虐待要好很好,隻不過是拿迴一點小小的利息嘛,這也沒什麽大不了!


    溫小喵繼續轉來轉去。


    “過來!”楚修月施施然走向陣心,盤腿坐下,發現她還在發呆,便朝她招了招手。


    “你想幹什麽!”溫小喵如驚弓之鳥般蹦得老高,抖抖瑟瑟地又想退出去,“我仔細琢磨了一下,還是別那麽快築基了,我的修為不穩,今天不知道明天事,還是改天吧,反正這幾天也挺忙……”忙?忙什麽?忙著聒不知恥地搜刮寶貝吧?楚修月不禁露出了一臉鄙夷。


    “你的問題在於本身的靈力太弱了,總是被青罡印的給壓住一頭,所以才會不穩定,其實說來也容易,你隻需要把我的那幾條神識吸收,加固本身的木靈修為,情況便會有好轉。”他懶洋洋地看她,語氣倒是輕鬆,但提議卻不容拒絕。


    “哦。”溫小喵搓了搓衣角,左右瞧瞧,終於在楚修月那咩咩大的耐心用完前,硬著頭皮坐在了對麵,思索著這樣麵對麵究竟是有些尷尬,又瑟瑟地轉過身去,變成了背對著他。


    “我同你說哈,不是我不想把你的神識還給你,是你自己說的送給我。”


    她的聲音不大,臉還可疑的紅了,像個別扭的小媳婦。


    楚修月在身後隻看到一雙紅得像瑪瑙的耳朵,挺有趣的,令人忍不住想摸。


    當那隻“邪惡”的右手都伸到溫小喵腦後。他才猛地驚醒過來。


    他居然真的想摸摸她?要死了!


    楚修月終於被自己震驚了,他一向獨來獨往,要不是溫小喵還算獨立,他才不會帶著這樣一個拖油瓶到處跑。可事情好像正朝著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那層淡定的外表被蛻下,一切心跡都紅果果的。


    尷尬的氣氛就沒退散過。


    溫小喵膽戰且心驚,他剛才那是要幹嘛?自己又不是菜菜,更不是喜來寶,他那分明是要摸她啊。男人摸女人,男人摸男人,女人摸女人,女人摸男人……各種神奇的畫麵從腦海裏刷刷刷,飛過。


    他那是什麽意思啊!她好想哭。


    “我不喜歡男的。”楚修月的手懸在半空中。冷不丁突然冒出來這麽一句。


    “嗯嗯,我也不喜歡男的。”溫小喵斬丁截鐵地告誡自己,欺騙自己。


    “那……都說好了,作為交換 ,你迴去以後便離開渠冰峰。離開拓風樓,別在和我混在一起,免得讓同門誤會。”楚修月重申自己的要求,一定臭屁的臉上驀然露出幾分稚拙。他一向不怕被人誤解,這次,明顯叫做賊心虛。還好溫小喵看不見他飄忽的眼神。


    “行,沒問題。你以後請我來,我都不會再來。”溫小喵淡淡地說著,怎麽看都像是在賭氣。


    喜不喜歡男的,兩人都心知肚明,楚修月不喜歡男人是真的,但是溫小喵……好吧。她還沒開竅的時候,大概也弄不清什麽叫男女之間正常的喜歡,訖今她接觸到的都是些光怪陸離。


    反正來定天派半是為了找師父,半是身不由己,渠冰峰是好。但是她身上要是沒有靈石,去哪裏都是一樣的。渠冰峰啊拓風樓啊,她才不稀罕呢。


    是真的不稀罕!溫小喵暗自咬咬牙。


    其實不稀罕才怪呢,渠冰峰上的師兄師姐師叔師伯們那麽好,她的小賭盤為她帶來了那麽多財富,才不是說走就能走的。哼,腿長在她身上,偷偷地溜迴去,不讓楚修月知道不就好了?怕什麽?想到這裏,溫小喵的腰板挺直,擺出一臉的無畏。


    “那麽,我們就開始吧。”楚修月陰晴不定的望向前方,他沒再窺探溫小喵的心境,這樣三心二意很容易走火入魔。抱心守一,他很快就進去了狀態。


    首先要做的,是催動著靈力潛入溫小喵的識海,以幫助她整理混亂的靈息。


    打結的地方,要一一梳理清楚;不通的地方,也要慢慢融會貫通:隻有經絡順暢了,溫小喵才能在修煉路上越走越遠。


    而對於溫小喵這種糊裏糊塗的修煉方式,楚修月也是十分頭痛。


    不過他想想自己也不是個正常晉階的貨色,有些東西也便自然而然地忽略不計了。


    比如原理上的解釋,他懶得提,溫小喵也懶得問。


    說那些有的沒的,多麻煩。


    山中無日月,一天很快就過去。


    過程自然是意想不到的枯燥的,當楚修月收迴靈力慢慢調息時,溫小喵早就在那暖洋洋的一片法華的照佛下酣然倒地,沉睡不起。


    從頭到尾,也就是楚修月一個人在用功而已,她隻負責放心瞌睡,認真摸魚。


    現在,她四仰八叉地仰躺著,像個寫得很醜的大字,睡得倒是安靜,沒說夢話也沒流口水。


    隻有生性豁達的人才會是這樣張狂的睡姿。


    楚修月莫明其妙就被她吸引了,他竟不自覺地蹲下去,向她多看了幾眼。


    溫小喵幹淨的眉目之中自有一番風華,但年紀尚小,並未完全長開。睡顏很甜,嘴角還掛著一抹極淡的笑意,長長的睫毛在法華的映照下,投了一小片陰影,這是一張十分女氣的臉,相比三年前那副稚氣的容顏,顯得有幾分陌生。


    於是,楚修月,神使鬼差地,摸了摸,她,平坦的,胸。


    對,是胸。


    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或許是因為溫小喵的臉太女氣,又或許是他潛意識希望溫小喵是個女子,又或許,他隻是魘著了。


    是男的。不知怎麽的,心裏竟然有一點淡淡的失望。


    等他反應過來,手已經像觸著塊燒紅的鐵塊,閃電般縮迴來。


    瘋了!他一定是瘋了!他怎麽會懷疑溫小喵的性別?他與她朝夕相對了幾個月,難道連她是男是女都看不出?


    事實上,他真的不會看。


    有胸的,有可能是女子,也可能是胖子;沒胸的,有可能是男子,也可能是沒長成,亦有可能其天生如此。楚修月犯了一個彌天大錯。


    他生怕自己這點無聊且瘋魔的想法被溫小喵洞悉,尊嚴掃地,他隻想離得遠遠的,然而——


    溫小喵翻了個身,好像紙片小人對折了一下下,竟將他來不及完全抽迴的那隻手摟在了懷裏,睡夢裏她吧嘰了一下嘴,像是吃到了什麽人間美味。


    隔了一會兒,她甚至得寸進尺地抱住了他的手臂,像隻大馬猴似的,抱得緊緊的。


    溫小喵似乎擁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安定力量,將他略感不安的情緒瞬間就平複下來。


    楚修月突然就想起了剛進秘境的那一天月的療傷期,他壓著她,把她整個抱在懷裏,並不因為真的想欺負她,也並不是因為有人墊背會感到很爽……他氣息紊亂的那個下午,做了個冗長的噩夢,他又夢見了那些舊事,直到夢裏出現了溫小喵的身影,那極度的悲傷才停下來。


    溫小喵很像某種珍貴的妖獸,她能平複心境,隔絕心魔,亦能打碎幻境,驅散噩夢。


    夢裏的她,是他唯一一棵救命稻草。


    可是她為什麽會出現在他的夢裏?這是比她那忽高忽低的修為更傷神的秘密。


    他沒有再強行抽迴自己的手,而是依著她,在法陣中心靜靜地坐下。


    腦子裏,是前所未有的空白。


    她說她師父是個又老又醜的老道士,隻會招搖撞騙,可是卻能走進這慈雲秘境,不管他現在是生是死,這都是件匪夷所思的事,能夠接近念青閣的人,肯定能破得了戎庚的幻術,普通的老道又怎麽會懂得這些?有一點,他們一直忽略了,溫小喵和他一心隻在乎師父的下落,卻從來沒問過戎庚:那雙襪子是怎麽穿到山噪腳上去的。


    戎庚是連上衣和褲衩都分不清的怪人,他絕不會做這種無聊的事,便如果是他分離出來的幻影折騰出來的,他也應該是知情人,可是溫小喵煩了他那麽久,他也苦惱了那麽久,不像是裝的。


    想到這裏,他愈加肯定了一件事。溫小喵的師父,絕對不是普通人。


    他為什麽要教會溫小喵那麽多歪門邪道的東西,他為什麽會識得上古咒文?他又為什麽會突然離開?這個為老不尊的師父,也許並不會像溫小喵說的那般不堪,三歲到十一歲,他養了溫小喵八年,就算是養了隻阿貓阿狗,也是會有感情的。


    他一時想得入了神,沒留意一抹淡淡的黃光借著明亮的法陣飄進來,圍著溫小喵轉了半圈之後,慢慢地停在了她的額心。它像一滴橙黃的水,慢慢地滲入了溫小喵的肌膚。


    而就在這時,溫小喵渾身一陣劇顫,突然睜開了眼睛。


    被困在她體內的神識,不可抑止地遊動起來,包絡著那綹黃光不停地遊動,而沉睡不久的青罡印也驀然蘇醒,警惕地擋住了那點黃光的去路。


    溫小喵周身靈力滿溢出來,轉眼注滿了隔絕之陣。


    ps:


    我說過某男是逗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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