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參觀完房間後,朱珠直接賴在了炕上,表示自己要同漂亮的大表姐一起睡。


    王美冬本不願意讓她打擾王麗雍,但是在她眨巴著大眼睛,眼淚要掉不掉的時候,直接敗下陣來。正好,王麗雍也不介意和香香軟軟的小表妹同睡,便讓她留了下來。


    夜深人靜,王美冬和朱曉天簡單梳洗後,雙雙躺在炕上說話。聊著聊著,朱曉天的手卻不老實了,直往她胸前去。


    王美冬在黑暗中啐了朱曉天一口,卻沒有阻止他的動作。


    打從女兒朱珠出生後,一直同他們一個炕睡。每次辦那事,他們都得強忍著不出聲,一開始還覺著有幾分意趣,後麵卻覺得太分心了。並且,隨著朱珠長大,她有時睡眠淺,聽見了一點聲響就起身,好多次嚇得他們中途停了,總之,一點都不盡興。


    今夜,搗蛋鬼不在了。朱曉天在睡前,已經偷偷拿了衣裳塞了門縫和窗戶縫,一熄燈,摸上炕,沒說幾句話,就急不可耐得行動起來。


    王美冬很快撩撥得身熱情動,嘴裏哼哼唧唧的,仍舊不敢發出太大聲。


    朱曉天見狀,俯下身,咬了咬妻子的耳垂,啞著嗓子說道:“好冬兒,乖冬兒,別忍著,我想聽你的聲音,越大越好……”


    王美冬本就忍得辛苦,在這番刺激下,索性放開了嗓子,時而低吟淺唱,時而放肆高歌。這亙古不變的陰陽交響曲,讓窗外的月亮羞紅了臉,躲入了厚厚的雲層。


    一場雲雨初歇,兩人身上大汗淋漓,靈魂卻如墜雲間,飄飄然不知所往。良久,緊抱著彼此的兩人才稍稍分開。


    王美冬忍不住笑出了聲,率先開口說道:“你剛剛,活像剛開葷的毛頭小子,橫衝直撞的!”


    朱曉天用手撥了撥妻子散落額間的頭發,笑道,“那冬兒你喜不喜歡?”


    他此時的聲音慵懶而性感,說出的話也讓人臉紅,王美冬懶得搭理他的虎狼之詞,起身想要去弄點熱水擦洗身子,順便換下身下的被褥。


    朱曉天見狀,將她再度壓到身下,嘴裏低聲說道:“別急,夜還長著呢……”


    兩人又要開始嬉鬧時,他們的房門突然被敲響,“小姑,小姑父,你們睡了嗎?”


    門外王麗雍的說話聲以及朱珠的啜泣聲,讓疊在一起的兩人身子一僵。熟悉的劇情上演了,果然,剛剛的那一場歡愉隻能夠是曇花一現。


    王麗雍一臉生無可戀得站在門口,若不是朱珠哭鬧得太厲害,她也不想大半夜起床,還擾了小姑和小姑父的清夢。


    門開了,黑暗中,朱曉天接過被王麗雍用棉被包得嚴嚴實實的朱珠,說了句:“抱歉,孩子到了夜裏就找父母,打擾你睡覺了,趕緊迴去吧,天冷。”


    王麗雍點點頭,沒有過多寒暄,轉身迴去了,身後的門也隨之關上。


    迴去後,王麗雍躺在炕上,突然靈光一現。剛剛,她不會攪了小姑和小姑父的好事吧!快靠近門口時,似乎有聽到兩人的嬉笑聲。還有,剛剛小姑父過來開門前,穿衣服的時間未免太久了!


    哦噢,王麗雍覺得自己真相了!也覺得自己實在是罪過!自己應該再堅持堅持才對,可惜,萬事無法重來呀!


    隔天,滿麵春風的小姑再次證實了自己的猜想。王麗雍暗暗苦笑一聲,她要不要想法子,讓朱珠願意晚上同自己睡,就當做報答借鋪子之恩?


    簡單吃完早食後,王麗雍隨著朱曉天出門上鋪子了,臨走前,她頭也沒迴說道:“小姑,我帶過來的那籃母雞蛋,是爺爺特意交代給你補身子,你記得吃哈!”


    王美冬正背對著王麗雍,看不清她的表情,隻聽得她語氣淡淡得迴道:“嗯呐,知道了!”


    王麗雍沒多想,和朱曉天坐著自家的驢車走了,王美冬卻一直保持著剛剛的動作。直到朱珠找過來時,發現她娘親已經是滿臉淚痕。


    朱珠見娘親傷心哭泣,忍不住癟了癟嘴,問道:“娘親,你咋啦?”


    王美冬迅速擦了擦眼淚,扯開笑臉道:“沒,娘親就是想一些過去的事。娘不是難過,而是高興,這叫喜極而泣。”


    朱珠似懂非懂,不過見娘親確實不像是難過,便鬆了一口氣,自己也開心起來。


    鋪子裏,昨天擱箱子裏的蔬菜有點發蔫了。王麗雍打了一些井水過來,泡著根莖,並且在葉麵上灑了一些水滴,才使得那些蔬菜勉強能看。


    同昨天一樣,這綠葉蔬菜不乏人問津,正經下單的卻一個沒有。王麗雍以為今天也就這樣了,卻不料,日近正午時,陸續來了好幾個采買,指名要采購綠葉蔬菜。他們一開口都是幾十斤的量,在王麗雍表示限量出售時,雖然皺了眉頭,但還是簽下了訂單。王麗雍一下子拿到了近二兩的定金,喜得她眉開眼笑,也驚得一旁的小夥計大地直唿“碴拉”。


    忙碌過後,王麗雍這才定下心來思考這局麵來源。大概是今早給柳家的蔬菜送到了,旁的人家收到了風聲,便找上門來了,她該多謝柳管家幫她宣傳才是。


    “不知道爺爺和大伯會不會拐過來鋪子一趟呢?要是他們過來,小姑父再順勢將他們留下喝茶聊天,這隔閡不就慢慢可以消除了。”王麗雍百無聊賴之餘,忍不住坐在鋪子裏瞎想。


    說曹操,曹操就到!不過卻也不是那兩個曹操。出現在陳家炭鋪門口的,是王鴻識和王麗容。他們推著家裏送菜用的手推車,身旁也沒有其他王家人,顯然這兩個才是今天的送菜工。


    “咦,怎麽是你倆過來送貨?爺爺和大伯呢?”王麗雍走到門口迎了迎,左右張望了一下,見附近確實沒有爺爺和大伯,遂一臉疑惑問道。


    “姐,家裏出大事了!”王麗容將手推車放好後,一臉急不可耐得對她姐說道。也不等她姐問,便一頓劈裏啪啦,將家裏昨天發生的驚天巨變,完整得傳達了一遍。


    昨天,王麗雍從長流村出發來青鹿鎮的同時,崔小翠也帶著她大哥出現在王家。


    崔誌剛過來的目的很簡單,交賠償款,還有給王麗雍斟茶道歉。沒想到那麽不巧,王麗雍這個正主不在,他隻能交了四十兩賠償款,拿迴了那張賣身契,並約定不日會再上門請罪,結束後,他便一刻沒有多待,頭也不迴得走了。


    聽崔小翠說,這四十兩銀子,崔大家湊得頗為艱辛。不僅賣了家裏一些存糧,當了一部分舊衣服,崔母還舍下老臉朝族人借了一些。就這樣下來,還是不夠。崔母隻好拿出她剩餘的最後家底,一對金鐲子。因為金鐲子意義非凡,所以崔母沒拿去當掉,意思是先墊給王家,日後她有銀錢了再贖迴。


    為了防止這賠償款被崔誌剛拿去賭,從開始籌錢到迴到王家,這些銀錢一直給崔小翠保管,一點給崔誌剛染指的機會都沒有。


    在王大富和姚青花的示意下,那賠償款直接交給了蘇玉瓊。


    原本以為,這事就告一段落了,誰知,那對有特殊意義的金鐲子,卻意外得引起了風波。


    當時,蘇玉瓊接過賠償款後,是當著大家的麵打開的包裹。她特意拿起那對金鐲子觀察了下,“這鐲子看著確實貴重,花樣也不錯,怪不得崔大娘那邊想要留著,我猜著,應該是她以前的嫁妝才對。”


    姚青花一開始還饒有興致得看著,越看卻越覺得不對勁。她從蘇玉瓊手裏接過那對金鐲,熟練得在某個隱蔽處摸到了熟悉的“姚”字後,臉一下子變了。不過,她按捺下了激動的心情,神色如常得問崔小翠這對金鐲的來曆。


    別說,崔小翠還真知道。於是,在她聲情並茂的講述中,王家人聽到了一個充滿傷感的故事,慈母苦護金鐲,以待賭棍兒迴頭重整業。


    原來,這雙鐲子是崔誌剛特意買給崔母的。兩年前,崔誌剛欠下了巨額賭債,被押在賭坊拘著。家中卻實在挪不出那麽多銀錢,崔母急怒重憂之下,病倒了。過了幾天,崔家還未交贖金,崔誌剛卻一身簇新衣裳,全須全尾迴來了。


    家人問及原因,他隻說一時賭運好,贏了許多銀錢,把賭債給還了。之後,他又背著旁人,將這對金鐲子送給了病榻上的崔母,以此寬慰她。並且在她床榻前立誓,絕不再賭了。


    崔母本不相信,畢竟這樣的誓言,她聽過太多次了。誰知道,崔誌剛竟然說到做到,連續半個月不曾涉足賭場,乖乖下地種田了。因此,崔母的病,竟漸漸好了。


    可惜,崔母病愈沒多久,崔誌剛的病又犯了,他固態萌發,又悄悄賭上了。


    崔母失望之餘,也下定了決心,以後,無論兒子要錢再急,她都要死死守住這對金鐲子。因為她還期盼著,兒子有一天真的能夠迴頭,到時候,這對鐲子就是他重新振作的資本。


    “大哥一直以為這對金鐲子已經被我娘當掉了,沒想到,卻是被我娘硬生生藏了兩年。可惜,我娘說,還是避免不了‘還債’的命運。”


    故事的結尾,崔小翠忍不住長長得歎了一口氣。那一刻,她也感同身受崔母的無奈和遺憾。其實,她何曾不遺憾呢?她也一直在心底偷偷期盼著,有一天大哥能夠醒悟,讓她可以驕傲得對外說,崔誌剛是她哥哥。這個無關虛榮心,隻是一種榮譽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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