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禦風也搞不明白她,身後那人也沒懷疑眼前四人是不是真的是藥王山上的人,畢竟萬藥宮有毒障在外,外人基本上沒有可能闖進宮來。


    走進了些,又問道:“你?你是什麽人?”


    因為此時天色已然全黑,又沒有月光投下,邱尚羽也看不清眼前這大漢是誰,隻道:“我便是我了,你又是誰?”


    這大漢一聽這話,聲音猛然拔高幾分,喝道:“什麽你就是你,哪個叫你這麽說話的?你們幾個到底是哪個堂的?”


    邱尚羽此時不想在自己姑姑、姑父麵前丟了臉,讓他們以為自己都是在吹牛。


    便自持是萬藥宮表少爺的身份,也沒太看重眼前這大漢,淡淡道:“我們哪個堂的也不是,你又是哪個堂的,叫你們堂主前來見我。”


    這大漢聽了這幾句話是冷笑連連,又猛然喝道:“好好好,你這小子倒問起我來了,看來你們不是藥王山上的人,那就手底下見吧。”說完,兩隻鐵掌就要拍向邱尚羽。


    邱尚羽沒料到眼前人會突然出手,閃避不及,眼瞧著就要被那大漢的鐵掌拍中。


    好在婁牧之率先反應過來,使出靈鶴爪分別剝開這大漢的左右雙掌。


    這大漢被這一招擊退,才感到不妙。原先他隻以為是哪個堂中的不懂事的弟子半夜出來瞎逛,但現在見識了婁牧之的招式才反應過來,眼前這人至少是個地乾位的高手,這才斷定這幾人不是藥王山上的人。


    他不敢輕視,腳下步伐連動,退了數十步,和邱尚羽四人拉開了距離,又喝道:“幾位朋友,深夜造訪藥王山,究竟是什麽目的?”


    邱尚羽見二人動手,這才感到事情偏離了自己預想,未免再出什麽事情,便率先表明身份:“在下天兵閣邱尚羽,是藥王的外孫,還請前輩前去通報一聲。”


    那大漢聽到邱尚羽的名字,狂奔到了他麵前,抓著他的肩膀大聲問道:“邱尚羽?羽兒,真的是你麽?”


    邱尚羽也被他這動作弄得一臉茫然,隻道:“前輩聽說過我麽?”


    那大漢這才鬆開了他,將臉湊近了些,急道:“羽兒,我是你小舅啊,你不記得我了麽。你小時候來藥王山,可都是我帶你玩的。”


    邱尚羽經他一提醒,才認出自己小舅,喜道:“真的是小舅,真的是小舅。”他這兩下點的雖輕,但卻連邱尚羽的啞穴也一並點了,邱尚羽渾身上下除了眼珠子能轉外,就剩下了眼皮還能眨巴。


    邱尚羽見邱尚羽還給自己使眼色,便走到他身旁,笑著歎了一口氣,道:“唉,羽兒,雖說你這是在幫你姑父,但眼下還是保著你自己的小命比較好,你也省省力氣,別再給我使眼色了。”


    可邱尚羽還不死心,又看向了婁牧之。


    婁牧之見他看來,也學著邱月華的樣子,歎了一口氣,道:“羽兒你別看我,我向來對你姑母言聽計從的,他沒說給你解穴,我是斷然不敢的。”


    邱尚羽翻了個白眼,又將目光轉向了婁耀。


    邱月華看著他目光轉移,笑著道:“羽兒,你還是好好休息吧,耀兒脾氣隨他爹,我沒說讓他給你解穴,他是不會理你的。”


    婁耀看著邱尚羽的目光,點了點頭,道:“是的表哥,你還是好好休息。”


    邱尚羽見所有人都沒希望,索性雙眼一閉,睡了起來。


    唐明樺大笑幾聲,對著婁牧之一家,道:“婁宮主大駕藥王山,在下還未好好接風,這樣吧,我和大哥去擺上一桌,還請幾位賞光。”


    婁牧之點點頭,道:“好,素聞藥王山的藥酒、藥膳乃是天下一絕,我婁牧之有幸見識,那必然要和二位大俠痛飲幾杯。”


    唐明柏道:“婁老弟既然是羽兒的姑父,那說到底咱們還是沾著親的,就不要大俠來宮主去的了,咱們就兄弟相稱吧。”


    婁牧之笑道:“好好好,我也正要此意,那就請唐老哥帶路,咱們也不要在這吵羽兒休息了。”


    唐明柏點點頭,伸手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等婁牧之先走了,他們再跟了上去。


    如此,這房間又隻剩下了邱尚羽一人。


    此時雖然他看著想閉目養神,但體內的內力卻是運轉飛速,浴火涅盤功在不斷的修複他受傷的經脈。


    但他現在畢竟傷勢較重,他也不敢冒險就強行衝破穴道。


    運功行了幾個小周天後,便有人來服侍他喝藥,邱尚羽以為是唐明樺他們,便還是裝著在睡覺。


    可走進門的人卻是唐榕生,他見邱尚羽直挺挺的躺著,唿吸微弱,以為他傷得很重,便一把抓起他的手腕,替他細細的把著脈。


    時間不長,唐榕生把過脈後,知道邱尚羽隻受了些內傷,才唿出一口氣,道:“好在你這臭小子內力根基不弱,不然的話,你恐怕得躺在床上小半年了。”


    邱尚羽聽到這輕微的蒼老聲音,才意識到來看他的是唐榕生,心中頓感大喜。


    兩眼一睜,就這麽和他對視了幾息時間。


    唐榕生見他突然睜眼,嚇了一跳,又見他隻有眼睛再動,其他地方卻是死屍一般,連唿吸時肚子的起伏都不是太明顯,便感到又一絲奇怪。


    又仔細得感知了他的脈象,才知道邱尚羽這是被人點了穴道。


    他也沒多想,在邱尚羽的胸前點了兩下,就替他解開了兩處穴道。


    邱尚羽身上穴道被解,頓時大感輕鬆,大口大口得喘著氣,道:“多謝外公替我解穴了。”


    唐榕生看了他一眼,道:“是誰點了你的穴道?”


    邱尚羽怕他怪罪唐明樺,不敢說真話,隻道:“哦,這是小舅為我請來治傷的郎中點的,他可能是怕我掙紮吧。”


    唐榕生一拍桌子,怒道:“什麽?你說,這是那個庸醫想出來的?不知道你是受了內傷麽,居然還點你穴道,不知道這樣會導致你氣脈不暢嗎。在我藥王山居然還有此等庸醫,你說出來,我立馬就讓他滾蛋。”


    邱尚羽也不知道自己隨口胡說一句,唐榕生會有這麽大反應,還沒想好怎麽迴答,便呆在那裏,一言不發。


    唐榕生見他似乎僵在那裏一般,以為他是被自己嚇到了,尷尬咳了一聲,又道:“好了,不記得了,也沒什麽要緊的。你先把傷養好了就是了,來,先把這碗藥喝了。”


    說著,就端了一碗藥到了邱尚羽的麵前。


    邱尚羽也沒猶豫,艱難接過那碗藥,一飲而盡。


    唐榕生見他將藥喝完,感覺自己待在這裏,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便站起身來,道:“那行,你就先在這裏好好養傷,我就先迴去了。”


    邱尚羽見他要轉頭離去,大唿一聲叫住他,道:“唉,等等。”


    唐榕生又轉過身子,問道:“還有什麽事麽?”


    邱尚羽道:“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想問下外公,關於我上午提的那個條件您答應麽?”


    唐榕生一聽這話,臉上迅速的由白轉紅,怒道:“老夫許的諾言,從未出爾反爾。”說完,便大步離去了。


    邱尚羽知道他這句話有兩個意思,一呢,是表示他答應了。二則是表示,他當年發的誓言,他也不會忘。


    但邱尚羽還是堅信唐榕生不會殺他,否則他就不會來看自己了。


    他倒是也沒放在心上,喝下了那碗藥,身體就暖了起來,翻了個身子,唿唿大睡起來。


    邱尚羽就這麽在床上養了八天,到了第九天,他就已經能下地了,所受的內傷也好得差不多了。


    他又去求了唐榕生一次,要他盡快安排人手,幫婁牧之奪迴七絕宮,可唐榕生卻告訴他,要等他將傷完全養好,才會幫他奪迴七絕宮。


    在這之前,邱尚羽便隻有去找了婁牧之,畢竟摘星神功還沒學到手呢。


    邱尚羽剛下地,就來到了婁牧之的住處,在得到應允後,他才進了屋內。


    婁牧之這時也在練功,不過不是摘星神功,而是七絕宮七種絕學武功之一的參星指。


    邱尚羽等他收功,才道:“姑父,您上次說教我我摘星神功可還沒傳授我半句口訣,我們可還得等些時間才上七絕宮,您就不打算讓我在這之前學上幾招麽,說不定七絕宮上有場血戰,到那時我不能吸他們的功力,豈不是很可惜麽。”


    婁牧之笑笑,道:“你還說,我們讓你下山,你不下,非要讓你外公幫我奪迴七絕宮。要不是我們見你外公沒有傷你的念頭,不然的話,早就把你綁下山了。”舅甥倆又說了許多話,婁牧之才不得已打斷道:“不是我不識趣,要打斷你們舅甥相認。隻是咱們能不能先去見過唐前輩,不然再過些時候,恐怕他老人家就要睡下了。”


    邱尚羽這才想起聲旁還有三人,便婁牧之三人介紹道:“不好意思了姑父,這是我小舅,人稱藥二太子的唐明樺。”


    又向唐明樺介紹道:“小舅,這是我的姑父七絕宮宮主婁牧之,以及我的姑母和表弟。”


    婁牧之率先道:“牧之見過唐大俠。”


    唐明樺笑道:“在下那一點點江湖淺名都是受了家父恩澤,稱得上是大俠的還是婁宮主才是。”


    婁牧之道:“豈敢豈敢,眼下我這個宮主之位也被奪走了。”


    唐明樺疑惑道:“堂堂七絕宮宮主之位,又怎麽會被奪走,這當中莫非發生了什麽事麽?”


    婁牧之還想解釋一番,邱尚羽卻道:“這個日後細說,小舅你還是先帶我們去見過外公吧。”


    唐明樺一聽這話,斂起臉上笑容,嚴肅道:“羽兒,這個恐怕有些難度。”


    邱尚羽道:“這有什麽難的,我又不是不認識外公住的地方,你不帶我去,我可自己去了。”


    說著,抬腿就要走,唐明樺連忙攔著他,道:“羽兒,不可胡鬧。你先隨我來我的房間,等我叫你大舅來,再和你說清楚情況。”


    邱尚羽雖然還是不清楚為什麽他要攔著自己,但見他臉色凝重,顯然不是玩笑話,便也不敢再走,和婁牧之三人一並去了他的房間。


    在唐明樺的房間中等了一刻來鍾,邱尚羽的大舅唐明柏便也來了。


    唐明柏比唐明樺大了十幾歲,已是五十歲的人了,所以不想唐明樺那般見到邱尚羽欣喜若狂,而是十分沉穩。


    走進房間先是對婁牧之拱了拱手,道:“不知婁宮主大駕光臨,藥王山有失遠迎了。”又想邱月華和婁耀都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唿。


    婁牧之也還了一禮,道:“在下不告而來,還望唐大俠勿怪。”


    唐明柏擺了擺手,才向邱尚羽道:“羽兒,怎麽也不和大舅說一聲就來了,還在夜裏。還好碰上的是你小舅,要是被巡邏弟子碰上了,他們可不會先求證你的身份。”


    邱尚羽從前最怕他的大舅,經他這麽一番話,隻敢輕微點點頭,道:“是,外甥知錯了。”


    唐明柏點點頭,道:“那好,今天天色已晚,你們就在這裏休息一夜,等明日一早我再派人送你們下山。”


    邱尚羽聽了這話,驚道:“大舅,就算我們沒事先和你們打過招唿,也不至於馬上就趕我們走吧。”


    唐明樺也道:“是啊大哥,羽兒才剛來,就讓他再留幾天吧。”


    唐明柏斜眼看了他一眼,道:“再留幾天?到時候爹怪罪下來,你來擔這個責任嗎?”


    邱尚羽越聽越聽不懂,問道:“就算我不告而來,外公也沒有必要怪罪小舅吧,我還是先前拜見外公吧。”


    唐明柏連忙攔著他,道:“不行,羽兒,你不能去見外公。”


    邱尚羽道:“為什麽不行,外公已經睡下了麽?”


    唐明柏搖了搖頭,道:“總之,你還是不要見外公的好,不然……”


    邱尚羽急道:“不然什麽?我小時候在藥王山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錯,外公也不會怪罪。即便是八歲那年玩火燒了一間藥室,外公也還是關心我有沒有燒傷。今天隻是不告而來,難道外公還要將我趕走不成。”


    唐明柏歎了一口氣,道:“恐怕不是趕走,而是會要了你的性命。”


    邱尚羽一聽這話,驚得倒退幾步,失聲道:“不…不…不會吧,大舅你在和我開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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