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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先生,您既然給人以正義自居的形象,那就承受這兩個字的重量,安心下黃泉吧!”在金老師不忍那個年輕人被摔死,伸手接住他時,桃木梳跟上去,一劍斬在金老師頭頂。/p


    “鎮鬼!!!”/p


    劍身的刀狀符文發出極亮的白光,光亮耀眼,這是桃木梳瞬間被桃木劍吸走大部分微力為代價換來的能量。隨著亮光的不斷變化,金老師仿佛被置身於一個奇異的空間內。/p


    這空間未來是漆黑的,然而分散在空間各處的雲煙一般的暗紅光霧卻散發微光,時間。方向原本世界的度量單位在這裏完全失去了效果。這些光霧似雲,卻有水波的漣漪,似水,卻又如煙繚繞,然而又陀螺般自我旋轉,簡直分不清何物。金老師站在其中,或者說躺在其中,他的胸口便插著那把桃木劍,不能動彈,也不能分辨自己此刻是站是臥。他尚殘存意識,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就在這廣袤怪異的空間漂浮,如一尾鴻毛。那暗紅色的光霧不停變幻、扭曲,收縮如砂礫,舒展如花朵。他漂浮的身體也同這光霧一般,扭曲、纏繞、翻轉,伴隨著痛苦,每次認為痛苦到極限,心髒應該停止時,他的意識卻像磐石般堅韌的感覺那份痛苦。/p


    “中桃木劍者,魂魄逸出體外,一月內必亡!”桃木梳聲音響起,收迴劍。金老師好像就已癡呆,一跤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身上的晶體之衣化為金色的煙霧,縷縷煙消不見。/p


    那個年輕人也隨之掉在地上,惶恐的看著倒在地上的金老師,眼睛發直,一張臉因為恐懼而失去了血色,忽然迴過神來,慌忙的手腳並用的跑走了。/p


    “真是諷刺,冒著生命危險救來的人,卻隻顧著自己的生命安危逃跑,完全不顧救他的人。您的正義,在別人看來真是一錢不值!”桃木梳收迴桃木劍,僅僅是剛才一揮,就耗費了她大部分的微力,最大阻礙已經清除,帶迴星魂碎片附身者的任務就可以順利完成了——雖然還損失了兩個部下為代價。/p


    高嬌倒不算什麽,唯一有點可惜的是小媚,然而既然金先生已經死在桃木劍下,也算是為這個部下報仇雪恨,盡一點悼念之情。/p


    村民們圍成一個圈子,指指點點,低聲的議論紛紛,但誰也不敢靠近。桃木梳四麵掃視一眼,最後看著靠著竹林的一塊晾著衣服的空地,嘴角現出笑容。/p


    晾衣服的竿子就地取材,也是用的竹竿,橫搭在木架上,離地一米高,一陣風吹過,上麵懸掛著的各色衣服偏偏飛舞,原本隱藏著的後麵,能看見有一條長木凳,諾楓蹲在上麵,小心翼翼的隔著衣服間的空隙向桃木梳這裏張望。/p


    他一直在等金老師站起來,然後一腳將桃木梳踢飛,可是金老師卻沒有很快站起,這不免讓他有些詫異,或者說難道是金老師被打敗了?以他腦海中對金老師的印象來看,那幾乎是不可能的。/p


    可是金老師還是沒有站起來,諾楓有些疑惑,於是他將遮在身前的衣服撥得更高一些,以便能看得更清楚。/p


    透過縫隙,他看到了桃木梳的眼睛,一雙蘊含笑意的秋水眼瞳,似乎有一種魔力,也正看著他,將他的身影收納其中。這雙眼睛好像兩顆閃亮的星,正向他逐漸靠近。/p


    “她……她發現我了!”諾楓有一點驚駭,不知是繼續留下還是轉身逃跑,思想做著艱難的抉擇,然而桃木梳的頭發已經伸長,宛如橫掃空氣的一根軟鞭,‘啪’的一聲將晾衣服的竹竿摔為兩截。/p


    衣服沿著傾斜的竹竿滑下,堆疊在竹竿斷裂處,諾楓站在長木凳上,感受桃木梳微笑的目光,這種目光具有一種侵略性,仿佛就如狼盯著羊。/p


    然而諾楓落在肩上的任務卻很重。/p


    同伴們倒下了,金老師也倒下了,現在隻剩下他一個,為此他必須繼承他們的寄托,將桃木梳打敗。/p


    但是要怎樣打敗,他心中卻沒有一點著落,記得金老師說過,思想在行動之前,他已有了必勝的思想,現在就差指引勝利的拳打腳踢了。/p


    “我要打敗你!”諾楓決定為即將勝利的拳打腳踢做出一個宣言,他原本因警惕而蹲下的身子挺立起來,鬥誌因此複活,如一麵旗幟舒展,發出耀眼的光輝。/p


    桃木梳的兩道細眉微微一皺,旋即平複,殷紅的嘴角微微上揚,這是自信的微笑,在她眼裏,諾楓稚氣未脫,秀氣的五官甚至有些女性化,這樣一張臉實在與他說出的話不相稱。/p


    “小子。”桃木梳警告,“從你先前的展露出來的三腳貓功夫,我已知道你大致的程度,看在以後我們將同為雲海澤效力的情況下,所以才讓你最後能夠站在這裏,希望你要清楚這一點!”/p


    “我有金老師親授的功夫,不要你來可憐我!”諾楓不怕她的威脅,“而且我將在此打敗你!”/p


    “你現在才有這個膽量嗎?”桃木梳搖搖頭,微閉眼眸的模樣看起來似乎有些失落,“你是不是認為我損耗了一些微力,就能擊敗我了?”/p


    “無論你損耗不損耗,我都不會原諒你!”諾楓說著,拳頭已握緊,此刻的他就像一條繃緊的橡皮繩,極細微的觸動便可讓他爆發。/p


    “喲,裝得倒是有模有樣,那我跟你玩玩兒吧!”桃木梳說,發梢猶如被風吹起,猶如揚起的縷縷不散的黑煙,將收斂的殺意完全釋放。/p


    可是諾楓站在木凳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隻是緩緩的將雙手舉起,掌心相對,雙掌中心的空氣裏漸漸出現一個跳躍的光球,顫動的變大,形成一個發光的圓形鏡麵,陽光透過來,邊緣折射出七彩的光暈。/p


    “這小子想幹什麽?”桃木梳看著他,雙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雙掌中的那一麵光鏡不是攻擊時該出現的形態,做成這種漏洞百出的形態,一根手指就可將之戳破。/p


    “你難道是想投降了?”桃木梳得意的想,“這也算得上是識時務者為俊傑,你現在投降也不丟臉,畢竟接受你投降的可是我紅發萬丈桃木梳。要知道,一般人還沒有這個運氣呢!”/p


    她等待著聰明的迴答,但諾楓卻不言不語,把雙掌中的光鏡對著她一照,一束耀眼的光隨即由光鏡射入她的眼睛裏,這使得她的腦海裏一片光明,而眼睛卻模糊不清,她不得不用手來揉搓眼睛,一邊又後悔自己的惻隱之心。/p


    趁著敵人揉眼睛,諾楓的拳頭就像最有彈力的彈簧連續彈在桃木梳身上,隻聽見一連串的砰砰聲,桃木梳咬著牙,被打得一步步後退,猛然間牙齒一咬,腳步一頓。等到諾楓發覺不對的時候,早已有一個巴掌打在他的臉上。/p


    ‘啪’的一聲很清脆,諾楓捂住左半邊的臉,恨恨的用手輕揉,然而那五根手指印就像燒紅的烙鐵,在他臉上發出鐵針般的刺疼。/p


    桃木梳微微喘氣,警告他,“不要太過分了,小子!”/p


    諾楓將捂住臉的手放下,發紅的五根指印紅漆一般印在臉頰上,熱辣辣的刺疼,被風一吹,疼起來就更怪異。他不服輸,一下跳到桃木梳身前,一招‘金氏側踢’踢向敵人的腰部。/p


    桃木梳很自然的躲過,臉上帶著笑容,一拳敲在諾楓頭頂,並在他雙手抱頭的時候,一手扣住他喉嚨,重重向街道旁的一間民居木房扔去。/p


    厚達一寸的木板被撞破,從裏麵傳出來一陣鐵鍋鐵碗的撞擊聲,碟子也碎了一些,不久就聽見一個女人尖聲唿叫,“你是誰?你不賠我摔爛的碗不放你走!啊,牆……牆也破了!我怎麽這麽命苦啊,嫁到這裏來,老公怎麽都懶不死,今天又遇見你這個掃把星,賠!我要你賠!”隨即聽見嗚嗚的抽泣聲。/p


    桃木梳嘿嘿發笑,心中唏噓道“女人嫁給男人後都會變成這種厚臉皮嗎?”/p


    斷裂的木板後,一道白影忽然竄出,人未到,三片碟子已經射出,旋轉飛來,直射向桃木梳麵門。/p


    “耍雜技的把戲!”她身子側開,讓這幾片碟子飛過,“這肯定是沒用的,你還有什麽辦法?”/p


    然而就在她剛剛說完,隻聽見‘哐’的一聲,一個燒水用的鋁壺橫扣下來,不大不小,剛好將桃木梳的頭扣住。諾楓雙手各持一支鍋鏟,黑色的腰帶別著一把木筷,一鏟敲在中空的燒水壺上。/p


    ‘嗙’,這是金屬的聲音,悠遠綿長,幾乎震聾了桃木梳耳朵,她苗條的身體就像起舞的花枝,搖搖欲墜。/p


    諾楓要為倒下的湯伊麗、金老師出氣,尤其是湯阿姨,他們對他很好,猶如親人,遇見了他們,諾楓才知道被人關心是一種什麽感覺,這種感覺就像溫暖聖潔的清泉,洗淨了舊日痕跡,璀璨的新生也由此開始。/p


    而眼前這個頭戴水壺的桃木梳,即便是湯阿姨的女兒,諾楓也將打倒她。那幾乎是一個念頭的瞬間,諾楓雙手的鍋鏟此起彼落的拍在水壺上,不鏽鋼製的兩片鍋鏟就像兩團閃耀的白光,上下跳動猶如花火,並且發出似鑼非鑼、似鼓非鼓的金屬震鳴聲。/p


    諾楓連續敲,兩片鍋鏟仿佛化身為兩片不鏽鋼的鐵巴掌,一掌又一掌的打在桃木梳仿佛鋁製的臉,直到打得鍋鏟彎折,手臂酸麻,諾楓才喘息著住手。/p


    ‘噗’的一聲,桃木梳頭戴被拍得幹癟的燒水壺,木棍似的仰天就倒。/p


    “打贏了,我終於打贏她了。”諾楓丟下鍋鏟,有氣無力的坐在地上,連續攻擊積勞的疲憊一瞬間湧遍全身,他感覺兩片肺已完全不夠用,因此張開嘴,大口唿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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