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秦易無奈的跟在林雨欣身後,手裏還拿著一個精致的小糖人。


    “林姐姐,我們都出來一個時辰了,快點迴去吧,萬一師傅迴去看不見我們,發怒就糟了!”秦易有些擔憂的道。


    “沒事,爹不會這麽早迴來的,我們再轉一會兒。”林雨欣一邊吃著糖人,一邊嘴裏咕嚕道,臉上滿是不在意。


    她在船上憋了那麽多天,每天除了修煉就是吃飯睡覺。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可以出來逛一下,不玩得盡興怎會迴去,就算被她爹抓到,也不過是一頓痛怕,林雨欣早習慣了,死豬還怕開水燙?


    秦易歎了口氣,看小丫頭這副玩不盡興便不迴去的摸樣,今天恐怕是別想在天黑前迴客棧了。


    兩人一前一後,把海風城街市逛了大半,不知不覺,天色已暗,街上的人群也少了許多。


    “欣兒!”


    秦易正悶著腦袋跟在林雨欣後麵,突然不遠處傳來一聲叫喊。


    秦易抬頭一看,一個身穿金色衣袍的少年滿臉興奮地跑了過來,“欣兒,果然是你,好久不見。”


    “你誰啊,欣兒是你能叫的嗎?”林雨欣看著眼前這個少年,神色中流溢出一陣不樂,“你再敢叫一聲,信不信本小姐廢了你?”


    “欣..額..不是,雨欣,我是唐軒啊!”金衣少年尷尬的道:“你不記得了嗎,我是那個唐軒啊,就是東華商盟對麵唐家煉藥閣的唐小寶。”


    “唐小寶?哦..你是那個鼻涕娃?鼻涕小寶?”林雨欣突然想起了什麽,立即大喊道。


    “對對,我就是唐小寶,那是我乳名,還有那...那個鼻涕小寶,能不能別喊得這麽大聲!”唐軒心虛的朝四周看了一眼,感覺臉上有些發熱。


    “切,這麽多年不見,鼻涕小寶變化不小嘛!怎麽,你也是來參加日月學院測試的?”林雨欣翹了翹嘴唇,把身後的秦易拉出來,道:“鼻涕小寶,這是我的師..額,我爹的徒弟,秦易,也是來參加測試的!”


    “原來是師弟啊,秦師弟好!”唐軒施了一平輩禮,舉止間頗有貴族風範。


    “唐師兄好!”秦易迴了一禮。


    林雨欣看著二人,眼中流過一絲笑意,卻一句話也沒說。唐軒比她還小一些,理應喊她師姐,而秦易是林雨欣的師兄,算輩分應是最大的。但現在林雨欣故意不說秦易是她的師兄,唐軒看秦易模樣最多不過*歲的樣子,自然將其當成師弟。


    秦易與唐軒打招唿時,已經敏銳的發現林雨欣眼中笑意,心底暗笑。這丫頭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她的師兄,故意不說出來,引起唐軒的誤會!


    這樣反倒她占了便宜,成為三人中輩分最大的,還真是走到哪裏都不忘做老大!


    有了唐軒的加入,林雨欣玩得更瘋了,兩人一家鋪子一家鋪子的閑逛,隻累得身後拎袋子的秦易叫苦不迭。幸好林雨欣還知道入學測試的重要性,在秦易的反複提醒下,終於在二更之前與秦易迴了客棧。


    迴到客棧後,他們才發現林寒刀尚未歸來,讓秦易鬆了口氣。若是被他抓到兩人出去逛街,秦易少不得蒙上一個幫兇的罪名。


    客棧內,林雨欣拎起大大小小的包裹,也不管秦易,笑嘻嘻的跑迴自己房間,點算自己究竟在海風城買了多少東西!


    望著林雨欣的背影,秦易輕輕唿了口氣,這小丫頭也太能沒心沒肺了,明天就要進行入學測試,她居然連一點準備的想法都沒有。


    “不過這小丫頭畢竟才十一歲,玩心正重的年紀,這個模樣也是應該的,反倒是我,哪裏像個八歲的孩童?”秦易低聲自嘲,他可不比林雨欣,必須要爭分奪秒的修煉,這次入學測試,他絕不能出現一絲意外!


    迴房後,秦易立刻盤膝打坐,修煉了足足一個時辰,直至三更時分,才重新睜開眼睛。


    從胸口衣服夾層中取出星辰煉神印綢巾,秦易神色凝重,看了看綢巾後,又將其收起來,鋪薄藏在被褥內。


    這件藏有星辰煉神印秘法的綢巾畢竟是寶物,秦易不敢把它帶到日月學院去,那裏藏龍臥虎,七階以上王者不在少數,萬一被什麽強者發現並奪走,秦易就虧大了。


    而在他們進行入學測試的幾天,林寒刀會一直住在這個客棧,這幾間房間也會一直為他們留著,秦易將綢巾藏在這裏,反倒安全得多。


    藏好綢巾後,秦易繼續凝神運轉真氣,心神空明。


    明天他們就要去日月學院參加入學測試,據海風城裏一些傳言說,此次測試極難,能通過者不足十之一二。秦易雖修為不弱,但也不敢掉以輕心。


    第二天一大早,神色疲憊的林寒刀方從客棧外匆匆歸來,也不休息片刻,便帶著秦易林雨欣兩人往海風城外而去。三人各騎一匹矯健駿馬,奔行半個時辰來到一處山穀中。


    “下來吧!”林寒刀看見眼前不遠的小山穀,沉聲說道:“這裏就是今年日月學院挑選學生之地,我昨天已經給你們報了名,最遲今天下午你們就可以開始進行入學測試,記住,一定要謹慎小心,全力以赴。”


    “爹,日月學院都有什麽測試啊?”林雨欣好奇地問道。


    “不清楚,日月學院每次測試內容都不一樣,據說今年學院的監察長老換了一個,測試花樣極多,而且難度也被往年大了一些,你們須要小心。”林寒刀神色肅然,似乎對他們兩個不太樂觀。


    “你們是來測試的?”一個藍衣青年走了過來,衣服上還縫了一個銀色月亮。


    “不錯,我有兩個晚輩要進行測試,他們昨天已經報名了。”林寒刀迴道。


    “嗯,既然如此,那就隨我來吧!”藍衣青年神色冷峻,也不看秦易林雨欣,轉身便走。


    “走吧。”林寒刀眉頭微皺,他曾經也是日月學院的弟子,自然知道這藍衣青年是日月學院即將畢業的學生,算來他怎麽也是這個青年的前輩,卻被如此傲慢對待,心底自是頗為不爽。


    四人悶著聲走到一個閣樓前,藍衣青年突然停下腳步,“要測試的隨我進閣樓,其他人到那邊茶亭等候。”


    林寒刀看了眼不遠處的茶亭,道:“欣兒,你二人進去測試,千萬要小心,若是不可為之,就及時退出。”


    “是師傅(爹爹)!”


    秦易二人應了一聲,就隨著藍衣青年進了閣樓中。


    這件閣樓外邊看來不大,其中卻內藏乾坤,秦易二人隨著藍衣青年走了盞茶功夫,竟來到一個寬敞巨大的大廳。


    大廳一側熙熙攘攘站著一大群少年少女,中央是一座大型石台。一眼望去,數百名年約十一二歲的豆蔻男女悄然無聲的站在一起,神色興奮或緊張,憑空帶來幾分壓抑感。


    偶爾幾個少年竊竊私語,目光都是落在身側大廳中央的石台上,眼中不時閃過些許驚疑不定。


    “低階煉心陣!”秦易目光如炬,一眼看見石台一角書寫的幾個古樸小字,心神驟然一頓,這竟是第一項測試?!


    煉心陣為何物?那可是七階王者才能布下的可怕陣法。


    七階之後是為王者,身融天地規則,意誌力量何等強大,單憑意誌威壓便可震殺五階強者。同時王者意誌蘊藏天地偉力,可用於磨練低階武者意誌,淬煉靈魂,是五六階武者凝練神魂的最佳助益。


    但王者境武者何等存在,怎麽會浪費精力去輔助低階武者修煉,於是有大能之士潛心研究,尋求可以保存王者意誌力量的方法,終於在數百年後,煉心陣誕生。


    秦易腦中思潮翻滾,心神微沉,這煉心陣是少有的奇陣,隻有頂級宗派才有資格擁有,曾無數次引起腥風血雨,沒想到日月學院竟拿此陣作為他們測試之物,雖說這隻是低階煉心陣,但王者意誌又豈是他們可以小覷?


    “好了,到石台旁等候吧!”藍衣青年冷漠的說了一句,徑自走向大廳深處。


    秦易與林雨欣自然不敢有意義,兩人規規矩矩的走到人群中,等候測試開始。


    大廳盡頭,十數名藍衣青年追隨在三個身穿灰色衣袍的老人身後。看到秦易二人進來,為首灰衣老者略微點了下頭,“最後這兩個還不錯,都已有三階層次,既然人數已經湊齊,可以開始煉心陣了!”


    “那少年紀最多不過*,修為卻比身旁少女還強了許多,而且真氣凝厚,是一個極好的苗子,要不要上報監察長老,讓他直接入學院?”另一位灰衣老者遲疑道,目光落在剛進大廳的秦易身上,神色間頗有些欣賞。


    “不可,這次的監察長老喜怒無常,性格怪癖,未必會聽我等之言。而且聽聞那位長老年少時資質不顯,後來經曆苦修,又得到大機緣才最終成為宗師存在,想來對天才人物多有不喜。若是將這少年上報,難免會反而害了他!”為首老者搖頭反對,宗門明知那位長老性格古怪,為何還要派他過來監察今年的入學測試?


    “不管如何,今年來測試的學生修為都比以往高了許多,這倒是件喜事。”另一位灰衣老者笑著說道,“我日月學院招收學生雖然不重修為,但也決不收資質愚鈍之輩,今年的這些少年大都在二階中期以上,即便有家族資源培養,想來資質天賦也不會差,數十年後必可為我宗門骨幹。”


    身後幾個藍衣青年紛紛點頭,恭賀宗門興盛。


    為首老者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隨即真氣運足於胸,大聲道:“人已集齊,進煉心陣。”


    十幾名藍衣青年同時雙手揮出,一枚枚各色靈石落在大廳中央石台上,頓時石台上升起一層白色煙霧,將整個石台遮蓋。


    隨後兩名藍衣青年唿喝:“所有測試人員,立刻進入陣中,陣中嚴禁鬥毆,暗算他人,一旦發現嚴懲不貸。”


    大廳一側的學生連忙從階梯登上石台,秦易與林雨欣對視一眼,也跟著走了上去。


    見數百人都已走入陣內,為首灰衣老者沉聲喊道:“開陣。”


    “是。”八名藍衣青年走出,分別站在煉心陣八個角落,手持一根水晶石柱。


    “開!”八名青年同時運轉真氣,將水晶柱插入石台陣腳,頓時石台光芒大放,磅礴靈氣環繞於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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