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腿便要衝出去,姬棄仇卻先一步將其拎起來,放在身後而將牽牛繩遞給了徐花;“你先看著,要是有不對,就趕緊跑迴家,千萬別管我!”叮囑的凝重,讓徐花好笑的反問道;“你這麽大一個人,還怕一個小丫頭?”


    沒有迴答,姬棄仇擋在身前,千斤之力灌入雙腿,與人交手勢要以獅子搏兔,全力以對!即便對方看似隻是一個孩童,且還是一個女童!但姬棄仇的千年記憶告訴自己,若是此刻有僥幸之心,該死的,怕是就是自己了!


    身法閃動,麵前之影,宛若驚鴻一刹之間,身至眼前,而影還在身後變化,給予一種人已至,而目依舊窺前,抬手便是一招擊海截浪拳!


    拳勢結浪,百丈高,重擊壓下,一拳阻截中流,斷殺而出!


    一白尾甩出,眼前這拳,就如同孩童打棉被般,不僅無力,還被這白尾砸飛了出去。在徐花的眼前,姬棄仇剛出去,什麽都沒碰到,就忽然倒飛了出去,砸在了一側巷牆之下,泥粉濺落頭上,嘴角溢出鮮血。這還得虧此白貂不想傷人。


    徐花渾然忘記姬棄仇的叮囑,帶著那牛就跑向了姬棄仇的牆下,攙扶著凹陷一處的矮牆站起,姬棄仇咬著牙問道;“你是想要那隻銅牛?”


    “不錯!”小丫頭開口,老道的意味多的讓人懷疑眼前之人是否是一個返老還童的老妖怪!


    “把這牛給她吧。”既然不是謀命,這麽一件東西罷了,還不至於拚死不給。可徐花卻不願意了;“憑什麽!要牛怎麽不自己進入,既然是你帶出來的,那麽此牛,就該是你的,而不是她的!”


    “小丫頭,你當真以為拿你沒辦法嗎?”白貂操控著宣綠兒說著,威脅之意,讓姬棄仇頓感不妙。徐花可能不懂一個道理,但自己可是知道,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


    “要就給他算了,萬一我找的不是此物呢?保命要緊啊!”姬棄仇貼在小丫頭的耳邊,對其勸道。“告訴你,不可能!”小丫頭也是利落,向來欺男霸女的人,怎麽可能就這麽輕易的鬆口!


    可念在這小丫頭是一介凡人,動法術的話,怕是會被此地的規則再度約束,不是被強行逼出此地,就是引得天雷罰下!


    心思各異,幾人全然不知各自所想,但徐花就是死抓著這牛繩不肯放手!


    直到白貂的目光轉移到了姬棄仇的身上,以大欺小不算違規,不得殺戮那便折磨對方就可以了!故而姬棄仇忽而被一股強橫的力量抓起,憑空懸起,豈料徐花早已見識過這般手段,但隨著姬棄仇開始痛苦的哀嚎,小丫頭本堅毅的小臉也是開始緊鎖眉頭了!


    小丫頭從始至終都不是一個壞孩子,隻是壓抑在心中的那個自己無處釋放,故而怪癖了點,兇惡了點,但刺蝟的刺難道是為了傷害別人才誕生的嗎?


    隨著姬棄仇一把砸入地下,本就傷勢不小的姬棄仇張口便是噴出一大口鮮血,嘴中源源不斷的溢出,嚇得徐花一把丟下手中的牛繩,略帶哭腔的喊道;“夠了!給你就是了!”


    像扔垃圾一般的將姬棄仇甩飛,小丫頭頭也不迴的跑向姬棄仇所去的方向,獨留好似活物又非活物的銅牛獨麵白貂二人。


    白貂恢複宣綠兒的神智,讓其先迴去玩,自己則跳至銅牛麵前好生打量一番,突然間,白貂口吐人言問道;“天地魂體,你是何地人氏?在此等的又是何人?是那少年,還是那女童?”


    “記不得了,但能肯定的是,你不是我等待之人。”銅牛淡淡的說道,絲毫不懼眼前的白貂。“你隻是一尊魂體,大補之物,本尊想要吞了你,還需你的同意?”白貂猖獗的笑道。


    隨即似人般的抬起手,一股魂力率先衝出,像是勾魂的鬼差般,將其壓製在地,隨即那丈高的銅牛僅就隻有巴掌大小,將其抓入手中,白貂再問;“你還有什麽話要說嗎?”


    “他是沒什麽話可以多說了,但你又有什麽話要說說嗎?白首?”被人叫出真名的白貂,很是疑惑的轉身看向聲音之所在,但那人卻沒有現身。


    “既然是熟人,那便現身說話何必藏頭露尾?”白貂向著四周問道,“白首,你說你活了這麽久,怎麽還摻和小輩們的事呢?這天下的事本就該有興衰榮敗,何苦糾纏不放呢?”無名聲音的語氣讓白貂很是熟悉,像是一位多年之前的老友,但其記不清對方是誰了。


    “那你還不是一樣?本尊為的是一句誓言,此生也就這樣了,多點牽掛總歸是好的。”落寞之色藏於眼底,白貂此刻已經確認對方是自己的老友,這才傾情而訴道。


    “行了行了,一個多情種,怎麽也不知道你羽仙貂族怎麽出了你這麽一個,此魂體乃是留給那少年的,你可要替我好好的交給對方。日後也要多加照顧對方一二哦。”無名聲音消散,其也不管白貂是否答應,但手中的這隻銅牛,白貂想了片刻,便將其恢複原狀,駕牛而去徐府。


    另一邊,徐花扛著快要昏死過的姬棄仇,一路跌跌撞撞的倒入後門之中,府中下人得見如此,嚇得對方趕忙扶起自家小姐與姬棄仇,將其又一次的抬迴房間,那來此數趟的醫師又一次的挎著藥箱為姬棄仇醫治傷勢。


    不多時,有一下人跑入房內,告訴徐花後門有一銅牛在撞門,其身上還貼著一張宣紙,寫著徐花之牛四個大字。


    看了一眼正在包紮的姬棄仇後,徐花便帶著下人去往了後院,院外銅牛自顧自的站在一旁,下人本想去牽對方,可這牛繩,能觸卻抓不到。見到徐花過來了,下人們也不說,隻想著看看自家小姐出個醜,但神奇的是,徐花多看了一眼四周,發現那白貂與那小丫頭不在後,這才放心的牽起此牛,迴到了府內。


    銅牛養於院中,不入房,徐花也沒有辦法將其牽進去,好似其有什麽顧慮一般。


    ···· ····


    謝琅來到了一處心怡之地,窺見此院要比尋常之院特殊一點。而這時,謝琅不知自己的身後已經跟來了一條小尾巴!人來人往的巷子,謝琅沒有察覺出有山上人的存在。所以,謝琅自然而然的鬆懈了一二,畢竟自己即便被此地壓製了修為,可再不濟,二境的修為,也非尋常人可以冒犯的!


    踏入院中,院中有一婦人正在采絲弄繭,根根白蠶絲正通過其精巧的小手沉入盆中清水中,得見有陌生人踏入,婦人未停下手上的功夫而問道;“你是誰啊?有什麽事嗎?”


    “我想買一家的一顆燕窩,不知夫人可否割愛?”謝琅文質彬彬的問道,婦人很是奇怪,自家算不上窮,可也算不上富貴,哪裏有那所謂的燕窩呢?


    “不知公子從哪兒瞧見寒舍有這寶貴東西,若是有,奴家還巴不得想將其賣出,換點錢呢。”婦人笑著迴道,聽見此言,謝琅也不再客氣,循步走七向左,行前有九,再左十六,一躍而起,取下了一個黑泥般的泥簷塊。


    “東西已經到手,這錢,就請夫人收下吧。”謝琅在地上留下了二十兩白銀,隨後便退出了院,而在院外等候多時的那條尾巴終是瞅準了時機,一柄快刀自後方迅捷斬下!


    第一時間感受到殺戮的謝琅向著快刀後退一步,此一步之隔,將這原本該劈碎肩膀的快刀硬生生的錯開,手中的燕窩與之一並用力,黑泥包裹的硬殼應聲碎裂,掉落的刹那,謝琅左手合指成拳,右肩上頂將這偷襲的長刀頂開後,瞬間轉身,一拳砸去。


    拳風裹挾似箭,身後的尾巴終是窺見全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百擇仙錄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麒麟畫甲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麒麟畫甲並收藏百擇仙錄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