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想著拖延時間了,紀昌,你的兩手下怕是有命出去,沒命迴來了!”隨著四聲炸響自村外響起,紀昌頓時麵露難色,而張言羅則是出言諷刺道。


    再度辯解已沒有任何的意義,呂詭二人連那雷火彈都用了,想來圍剿二人的人數怕是比起眼前之人會更多,隨著張言羅手中長刀直至紀昌,剛欲發號施令時,卻被一人打斷;“大當家的,不好了,寨子起火了,你快看呐!”


    聞言的眾人先是一愣,隨即便看見側後方自家寨子的方向,果真如其所言,那熊熊大火照亮了天邊,黑煙騰升,看形勢,火勢不小。“先將他們宰了,再迴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張言羅對於寨中留守的千餘人,還是極為自信,即便是失火,老二老三也不是吃幹飯的。


    目光迴轉,就聽見張言羅大喊道;“放箭!”眾人手中弩箭便如不要錢一般,殺向了祠堂,門案之後躲避的幾人,死死地頂在其後,雖不見弓弩破門而入,但那鋒利的箭頭卻是紮穿門板,露出了半點鋒芒,幸虧身甲較厚,箭矢之尖紮在此上未曾傷及幾人。


    待片刻,箭雨停歇,一眾腳步轟雜衝來,紀昌起身抽劍而道;“隨本將軍一同殺出去!”紀昌淩空躍起,腳踏提案而衝入人群中,手中長劍配上其數十年苦修的功力,一劍便將一人的頭顱斬下身來。再見紀昌如虎入羊群,手中長劍舞動不斷,陸續便有人死在其手中。


    這時的性命更為卑賤,腳下踩著數十具屍體,長劍滴血,唬的眾人不敢圍上前。而餘下的數人則沒有那麽好運,剛殺入人群中,長槍刺入一人體內,還未拔出,便有數人衝上前,一刀砍在槍身之上,鬆得手,無兵刃相幫,三兩下,紀昌的這些手下便化作肉塊,跌落在地了。


    在百餘人的包圍下,本是玄鐵打造的長劍,也在接連的殺戮下,開始有了破口。氣力漸乏,人頭卻不見減少,張言羅也不急於這一時,內心的欲望得到了滿足,恃強之人如今成了喪家之犬,這種翻身做主人的滋味,真不錯。


    但完結的序幕卻又在此刻被張言羅自己給打開了。


    身後忽然傳來了騷亂,張言羅疑惑的罵道;“發生了什麽?這般吵鬧?”一人從人群中擠入其身旁,大聲道:“迴大當家的,紀昌那兩個手下帶人殺迴來了!此刻正沿著東西兩條街道上,往內殺來!”


    “來了多少人?”張言羅看著人群中仍舊拚死抵抗的紀昌陰沉的問道。“當家的,兩者共有差不多數十人,且皆有負傷。”仍舊高聲大喊,為了不被廝殺聲遮掩,張言羅聽見此話,心中安穩三分,隨即抬手示意道;“去將那幾個將死之人給我斬於祠堂外,若是讓其進來了,老子饒不了你!”


    遵命之後,此人帶走四五十人援助祠堂之外的弓弩手。失去了半數之人,加上慘死了二十餘人,三十多人擠在庭院中,已經不再顯得如此擁擠,而這時的張言羅也不再打算袖手旁觀了,其持刀走入人群中,趁著混亂,欲要暗中下手。


    許久的拚殺,即便紀昌身經百戰,但力竭之感實在無法抵擋,雙臂酸沉,好似有千斤巨石懸掛此上。麵前之人一刀皆一刀的劈下,自己的虎口已經碎開,鮮血流入劍柄之上,一時失去了掌握,長劍崩的一聲,倒飛插入一側門梁之上。


    瞧見時機的張言羅,一把推開身旁猶豫的手下,長刀照應著火把,僅一刀便將其的左臂連同手掌一並斬斷。掉落的半截手臂所傳來的劇痛,迫使硬漢般的紀昌悲痛哀嚎,倉皇倒退間,失了重心,跌入石階台案上。忽感腰間傳來了一股如蜂蟄般的疼痛,隻是此刻顧不了這麽多,其強撐憑借右手撐起轉開,躲過了數柄落下的長刀。


    “張言羅,老子和你同歸於盡!”腰間摸出兩顆雷火彈,不逃反攻的紀昌將手中之物砸在麵前,而知曉此物厲害的張言羅,得見的刹那,頓時抱住兩個人,將其抓擋在身上而蹲下。兩股爆炸在祠堂之中炸開,此中三十餘人,僅有數個人完整的活著,而張言羅躲在兩人組成的肉盾之上,也不過黑焦了頭發,將四肢雜碎的兩具屍體扔開。


    紀昌已經炸的麵不識人,頭顱不見蹤跡,唯有貼身的金絲內甲保全了其的上半身,但黑焦血肉,又有誰知道這就是紀昌呢!


    外圍兩側的呂詭二人,所帶之人也已經喪命在人群之中,二人本想拚殺救出紀昌,可此中傳來的爆炸聲,讓其明白,其已經去了,隨著祠堂兩場的牆垣倒塌如碎,二人不再戀戰,拖著小傷遍布的身軀,躲避屋簷之上,欲要逃離。


    從祠堂中衝出的張言羅自然不會讓這倆漏網之魚逃走,招唿二人讓其帶命,去將未曾迴援之人在村外死守,不得讓一人逃出此村。而自己則是帶著二三十人與數十弓弩手繼續追擊,勢必要讓其在村中喪命而不得迴報皇爺!


    二人自屋頂之上踱步急奔,眼見距離越發的拉大,張言羅命令身後弓弩手不要憐惜箭矢,給其全部射出去。破空之音再起,五十尺的距離眨眼便至其身後,隻是雖避開了第一波的箭雨,其後的數波箭雨很顯然學聰明了,朝著二人的前方阻礙射去。


    瓦片自腳下碎裂,翠裂之聲響徹在腳下,二人止步而提刀,迴身便在屋頂之上揮刀斬箭。箭斷成半,但同時,張言羅等人也在此刻感到了此房之下,個個拔地掠起,踩著瓦片之上,一時間,本就孱弱的土房,此刻倒有了倒塌之意。


    “是你!”呂詭以刀指向張言羅,呂詭此前有過懷疑,但從未確定,畢竟自己此前跟隨紀昌來過幾次,每一次的到來,這位大當家皆是卑躬屈膝的伺候著自己等人,如今,居然將上將軍斬殺於此!果然會咬人的老虎永遠不會叫。


    “呂兄,別來無恙啊。若是你可將身旁的這位斬殺,那我倒是可以考慮留你一命。”張言羅笑著打趣道,雖言語中要留對方一命,可眼神中的殺氣卻絲毫未減!


    “張言羅,你好大的狗膽,你不要以為今日所發生之事會被你掩埋地下,此仇,注定會有人為我等報的!”說罷,呂詭環顧四周,各處屋頂之上皆有人鎮守,持弩而視,眼下數步的距離,自己二人未必能躲過這飛射的箭矢。


    既然無處可逃了,劉璟與其對視而動,持刀齊殺張言羅而來。身前的手下,率先為張言羅擋下這兩道,數十人圍作一團,即便是呂詭二人武功高於對方,但先前已是受傷之軀,又加上疾馳逃命,氣力本就所剩不多,亦如先前的紀昌般,氣上而揮刀殺一人,再抬手,便被兩個蒙麵之人長刀刺入腹中,劉璟悲唿一聲,震開圍剿的幾人,幾步便要為其報仇。


    終是張言羅親自動手,其之體魄極大,但步伐極其輕盈,一閃身,便見手起刀落。隨著劉璟半個身軀砸了屋頂之上,滾燙的鮮血自碎瓦之間流淌而下。


    “迴寨子!”不再多加逗留,張言羅當即便要帶著眾人離去,隻是臨了在村口之時,其內四處火花點點,為了確定沒一個活口,其再度留下了十人,讓他們將這村子從這片天地中徹底消失,再無蹤跡!


    ···· ····


    信鴿飛入一處繁華之都,掠過浮華幻夢,徑直落入一間府邸之內,負責傳訊的養鴿人取下腳上的信後,便讓身旁的下人趕忙送入皇爺的書房之中。


    那人快步走在奢華的長廊之中,一眾婢女見之即避,不多時,此人滿頭大汗的站在一間燈火通明的房門前,一老者站在門口接過手中之信後,便讓其退下。轉身輕敲房門道;“王爺,紀昌有信傳迴。”


    房門忽而打開,此中坐著一老者,年看似五十有多,但神采華蓋,氣息更是長虹不減。門後的白袍少年抬手請之,老者不敢踏入,隻是將手中之信遞給對方,便將房門帶上。


    畢竟自己知道的越少,那麽自己活的便會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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