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畢,一場卻是激戰正酣。


    隨著喬林二人離場而下,餘下擂台之上的各家弟子紛紛拿出的看家本事,積分賽雖然不比排名賽,一場便是一場關鍵,但積分越到後頭,所拉鋸的分差也會隨著場次的勝負之多少,而變得愈發巨大。


    孟天囚這邊待到姬棄仇迴神望之,原先的交手已然不再,隻見那隻四不像正騎在司徒朗明的身上,提臂落掌,眨眼便是數百拳落在血甲之上,擂台本就是廢墟,這一次連廢墟都不是了,殘破的擂台已然不見實體,而見陣法。


    一方麵的出手,另一方麵不僅沒有絲毫的反抗,更是被其將環包全身的血甲錘開了數個破口。當然,這並不能怪司徒朗明,此中的詭異是為孟天囚發動的精神幹擾音波,司徒朗明雖然體魄修煉到了極致,可魂魄之修,則被其忽略,蹉跎間,便中了這幻境音波,被其暗算至此!


    力之沉,看似錘身碎甲邊角,實則這一拳落在世俗城鎮中,怕是數十萬人皆要同去黃泉相聚!隨著雙翼忽然剝離身軀之上,此獸麵容轉化,腰直而立,手中雙持潔白如鐮的雙翼,鋒芒如刀,抬起間,便再度插進了司徒朗明的胸膛之中!


    鮮血未出,卻見虛影開始纏繞血甲,那隻饕餮再度現身,這一次即便司徒朗明陷入了幻境,可無主的身軀正巧給了此獸可以掌控肉身的權利!熟知此中奧秘的當為邪獄門之人,血饕餮並非隻是一具無主法相,而是集萬千真四兇之一饕餮的不朽血身而煉化而成。


    此即為一種交易,也為一種天道所不齒禁忌,上古兇獸饕餮,自古一脈單傳,一獸隕滅一獸再起,但成之大兇之境的此獸,不甘就此隕落,得之機緣巧合之下,被司徒家老祖所得,一人一獸,互為謀利,得此法相!


    血法相加持了司徒一脈子弟的實力,也正因為如此,司徒家更像是一個為饕餮選取肉身的鼎爐,隻為有朝一日,司徒家中有人可融血法相而不滅魂時,便是饕餮奪舍重生之日。司徒朗明已經占得七分喜愛,可依舊未能如願,此番出現,是為兇名而來。


    對方那看似奇珍異獸組合而成的獸體,在有一絲自主意識的饕餮眼中,不過是雜交廢狗,隻需一招,便可讓其分崩離析!


    血甲如同唿吸的鱗片,在吞斷了雙翼後,突然一掌轟出,孟天囚之身翻開而躲,身影眨眼間便離之百步外,血甲站起身,禦空而視,緩緩融合無主之甲,周身一體,隨之化成一灘鮮血,濺落之下再再度堆積成一隻山丘模樣的血幕,隨著饕餮之首自中探出,漫天的邪意,如同九幽之火,吞並了此間所有的靈氣。


    虛無,且幽暗之中,四蹄踏空,虛空承載不住此獸之威,先一步裂開成網。其口頓開,吞噬之力僅是刹那間,便扯碎了保護二人的保護罩,連同此間的孟天囚,身形更是止不住被此獸吞吸而去。


    這股兇威,讓一旁的裁判忽而擦汗而道;“甲字第一組第二十五場,邪獄門,司徒朗明勝!”雖不見孟天囚認輸之樣,可裁判料定這股吞噬之力可將孟天囚吞並的連元嬰都逃不出,為避免慘死於此中,特開口而言道。


    說罷,黑衣裁判體內法力疾出,天道之力加持法上,一記手刀劈出,無影可見吞噬之力被一刀切斷,隨之流淌在外的化神氣息,死死的壓製在司徒朗明的身軀之上。饕餮見狀,也是閉口而散卻,再度清醒的司徒朗明,不明所以,隻見孟天囚化作人形,悄然離場,其自知裁判乃是為救其命而出的手,即便不甘,可也無濟於事。


    一場比試的關鍵,往往就在一招之中,這孟天囚花樣挺多,可能用的卻不多,反倒是這司徒朗明,體內藏著這麽一隻兇獸,怕是無人可擋咯!姬棄仇感歎背後勢力強大,有兇獸當做幫手,自己孤家寡人一人,體內的都不知是何人。


    目光潰散,輪到自己還有些許場次,再看旁人,唯有那清龍子出場與未出場一樣,其一上場,對方便直接認輸了,走走過場的形式,讓姬棄仇不得清龍子有分毫底細。隨著台中出場前十的弟子,忽而有一擂台,吸引了姬棄仇的目光。


    “丙字第二組第二十七場,由懸空山的上官扈,對陣鏡花水月洞天的獨孤無名!”聲音傳出,二人紛踏皆至,上官扈此人就不必多言了,姬棄仇關注的並不是此人,而是來自鏡花水月的獨孤無名。


    鏡花水月洞天,排名第三十二,此中弟子依照乃是無人破入疊壽期,可這白發少年,卻是踏入了疊壽初期之境,氣息悠長且渾身散發的氣息,好似一種威懾,站在台上之時,姬棄仇都能感受到對方的無盡戰意。


    行禮而動,二人的氣息皆為衝出,並未向此前一般,為自己壯得聲勢。得見的隻有二人掏刀而出,上官扈手中的長刀,筆直如劍,刀口如月,輕動揮下,便聞破空唿嘯。而獨孤無名手中的長刀,通體窄大,像極了長柄大刀而斷絕了手柄,握之其身。長刀最為顯著的並非是短柄大刀,而是此刀是為靈礦白玉所鑄造,閃動光影,絢麗之中,多了一絲脆意!


    二人皆是用刀之高手,此中刀意是否凝魂,則為關鍵!白發根根如針,垂髫間卻張牙舞爪起,一股絕望刀意自獨孤無名體內衝出,於頭頂之上凝聚出一柄黑絕白柄長刀,黑煙嫋嫋,心神而動,沒入虛空,咫尺間,刀現於上官扈頭前。


    而在獨孤無名凝聚刀意之身時,上官扈也並未在等待,刀意如晶,無情刀魂加負此上,通明刀身,閃動著大刀無情之意!一刀劈下,一刀劈上,刀口頓挫間,上官扈的無情刀應聲而碎,黑絕長刀落下頭前,忽而間,一道閃光跳在身前,上官扈抬手劈出,手中的長刀以極其刁鑽的方向將獨孤無名的絕望刀崩開。


    僅此一遭,上官扈料定自己的刀魂,乃非敵手,如此便隻好在招式之上求見分曉了!長刀之內灌入法力,刀外刀魂輔佐,一刀靈通,一招,千絕無影,當即使出。隻見上官扈提刀劈出,四道刀氣飛射而去,千山錯影,恍惚間,獨孤無名立在山淵,無聲起浪,山川錯位而動,刀之來乎,不見影蹤。


    一刀身後先至,獨孤無名背刀而擋,氣力之強,身退百步外,擋之山前,又一刀氣破空削出,其上而現直取頭顱,背刀抽出,雙臂格斬,彎月般的刀氣應聲而滅。再而忽便,本是背山,卻見上官扈無聲刀出,一條細線般的光影以獨孤無名腰間蔓延出。


    隨之見齊山攔腰而斷,獨孤無名率先玉刀插地,黑色的刀魂波濤此上,以見黑色如浪的刀魂被此一閃而驚起,但未斷絕,刀身之上響起一聲清脆之音,玉刀內外皆合,脆非脆,卻硬中硬。


    身刀前出,二人三步之遙,起身便是一記獨特的飛身拔刀術,貫虹奪出,黑色的龍卷憑空卷起,漫天刀影夾雜龍卷之內,瞬息便洞穿了穹頂護罩,衝天而去的氣息惹得裁判汗顏動之,護罩再起將至攔腰斬斷困在此中。遂而龍卷湮滅,再可見,便得見上官扈手中長刀已斷,手中的刀柄悄然滑落,滿身刀痕的無言站在原地之上。


    感受到心底爬出的不甘絕望,上官扈摸了摸脖頸處細線般的傷口,濕滑的熱血聞之的決絕,隨即便轉身離場而去。僅是一招,上官扈便自認不敵,落幕而下,衝出保護罩的強橫刀魂龍卷,引起了場中楚禦等人的注視,海無涯之輩皆是好奇而望向這白發少年。


    幾人雖是好奇,但更多的是不解,這些人皆未看全獨孤無名使出的拔刀術,不明此中危害,隻是從黑龍卷中感受到了威脅自身的氣息,才不自覺投望而來。而姬棄仇卻是有先見之明,早早的守望在此,將二人的交手是從頭看到了尾,對於這樣一招看似窸窣尋常,此中的奧妙,實為招分內外,一起,二斬,三敗之。


    閉眼迴溯此招,姬棄仇當時瞧見插刀而下的獨孤無名在拔刀的瞬間,一柄黑色的長刀先一步的流淌凝聚立於頭頂,再而刀魂同刻頃出,黑色的鋒芒瞬間攪動成陣,身落下斬的朝夕間,刀未迴援的上官扈倉皇接此,力刀宛如弓,內勁湧出的同時,上官扈便被迴正的玉刀,崩入了後招之中,身不止,刀勢不再,內入龍卷,久戰而敗。


    入龍卷而消敗,看似上官扈隻經曆了一刹的衝天而起,可此中數百招式夾雜其中的刀陣龍卷以輔同攻,內刀外環,接之不急,終是斷刀而敗。


    當然,獨孤無名也是一個聰明人,龍卷之內的輔助刀招皆是動之五成,並非全力為之,這才可見上官扈滿身刀痕卻不見致命之傷,不過,二人皆是用刀高手,上官扈自然明白獨孤無名的留手,也深之自己的大意而敗,如此才在觸之脖頸處的傷口後,憤然離場。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百擇仙錄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麒麟畫甲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麒麟畫甲並收藏百擇仙錄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