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吉坐在一隻三首炎獅的背上,隻見三顆腦袋燃燒著熊熊烈火,穿梭雲間的為背後之人帶往一處瘴氣橫掃之地。連環不斷的山勢,十八澤深處之中,一處宛若巨口之地,此中一張道陣依上而下的不停流轉著。


    一眾小妖,此刻正賣力的往道陣中灌入妖力,一顆又一顆宛若頭顱大小的血珍珠出現在道陣的中心之地,此珠被妖族吞噬一顆,可獲得十年修為。現如今,被困在此中已有兩日的王朗,早已是一副中年模樣,實力低下破不開此陣,即便有替骨,紫府的師兄在其中破陣而出,也會在片刻後,被一眾妖魔毒打一頓,扔迴此地。


    此後,若無必勝的把握,再無人敢強行掠出此法陣,畢竟,作為前車之鑒的幾人,現在已經在法陣的煉化下,成為了幾截枯骨。王朗強行催動的法力抵抗這陣法之上傳來的吞噬煉化之力,可王朗畢竟隻是一個實力低下之人,根本無法抗衡一二,隻能任由其抽走自己的壽命。殊不知,在王朗背後脊柱之上,一張奇特的人皮貼展此上,雙皮貼合之下,居然無半點的異樣,此中一中長有八翼六隻赤足的通明飛蟬沉睡在其中,此物便是那汝陽王最為所尋之物!


    乘坐三首炎獅的於吉趕到此地時,那股熟悉的氣息確確實實的存在在這座廢物陣法之中。手中拂塵再次揮動,隻見底下的小妖紛紛爆如血霧,頃刻間身影消失不見,就連那陣法也被於吉揮出的拂塵所擊碎。


    本以為死期將至的眾人,身軀之上的血氣緩緩歸附於己身,王朗與眾人一同掠出沼澤,滿身泥濘的眾人瞧見這般一個仙風道骨的道人,紛紛抱拳謝道。隻是於吉大手一揮,帶著眾人便消失在原地,隨之而現的是那百妖府內,三首炎獅依舊跪在一旁。


    望著底下一眾不明所以之人,於吉緩緩說道;“諸位,老道我想請問一件事,可否見過一隻奇特的八翅靈蟬?”坐下之人皆是一臉疑惑,唯有王朗神色中稍稍有點異變,但隨之而來的便是恢複如此的神情。


    隻是如此舉動卻依舊逃不過向來將人心玩弄在股掌之間的太平教主於吉眼中,笑著開口道;“爾等沒有活著的必要了!”話音剛落,於吉手掌揮過眼前一眾人身前,自眾人腳下一團不可滅絕的火焰,熊熊燃燒。


    刹那間,原本以為逃出生天的幾人,變成了幾具焦炭,矗立在座下。焦炭中,王朗與那三頭炎獅是唯二的例外。“小輩,我知曉你知道我所說之物在何地,若是痛快說出,本教主可留你一條小命。”於吉後仰而靠,似乎所行之事已經盡在掌握之中。


    “我不知你說的東西,也從未見到過。”王朗口中之言,絲毫不懼死亡。“小輩,你當真不知,何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於吉眯著眼,神色中,更有將其碎屍萬段之脅。“你,去將你畢生所知的酷刑,都給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用上,無論什麽辦法都可以,若是其鬆口說出本教所尋之物,本教便可賜爾一場機緣,唯一的要求,便是不可將其弄死了!”


    “上仙為何不用搜魂之法,若是此小子知曉上仙所尋之事,怕是魂魄之中定有蹤跡。”自以為為於吉提點方法的傲呂問道。


    “你當本教是邪門歪道嗎?此等禁法,本教豈會!”說罷,於吉揮手示意傲呂可以開始你的表演了。殊不知,於吉確確實實習得一門邪惡搜魂之法,隻是前車之鑒已經有過一次,那汝陽王之女,居然廢除一魄以掩蓋那段未知的記憶,遂而導致自身化作三魂,不歸於人的模樣!


    如今若是對這小子動手,怕是留有後手的汝陽王之女,會將這小子自己殺掉,畢竟廢除自己一魄的心狠舉動,非常人可以做到的。隨著傲呂大手一揮,王朗的麵前出現了一排排兇殘的刑具,走到王朗身前時,還好心的勸解道;“小子,若是不想受斷骨抽筋之痛,那還是痛快的說了吧,畢竟上仙的手段,不是我等可以想象的!”


    “說了沒見過,那就是沒見過,如何說?”如此之言,傲呂自不再相勸,一把舉起王朗,將其扔在了殺刑凳上,雙腿並做一起,雙手分捆。先是喂給了王朗一顆吊住心脈的丹藥,隨後手中便出現了一柄沾滿毒液的匕首。像是割肉一般,在王朗的身軀之上,千刀萬剮著。


    肉皮一片片的飄落在地,滲透的而出的血液,像是可口的美味,滿頭大汗的王朗,硬生生扛著劇痛,不吭一聲。傲呂生怕自己的酷刑不夠厲害,讓於吉不悅。口中吐出三條赤焰蜈蚣,將入喂入王朗嘴中後,不僅是外體的血肉之痛,更有那蝕骨之癢,心肺俱爛之苦。


    終究是扛不住如此之折磨,聲聲哀嚎傳入於吉的耳中,到像是悅耳的樂曲,不由說道;“甚好,甚好啊。”正當傲呂對王朗用著那世間最為不堪的酷刑時,一顆星辰之光輝閃動而入,化作人身後,跪倒在地說道;“弟子上清,拜見師尊!”


    來人正是汝陽王義子,上清子。“乖徒兒來了,那件東西已經有了蹤跡,隻是此人牙關挺硬的,如此都不開口。”於吉剛說罷,王朗便因為痛楚,硬生生痛死過去。


    “師尊,如此倒不如將其帶往汝陽王府,王府多年的酷刑,可非一隻孽畜可相比較的!”


    “如此也可,將這小子帶走吧。”於吉大手一揮,且還在為其辦事的三首炎獅,也化作焦炭,慘死一旁。


    氣息忽而好似味美香氣飄入百妖府中,剛起身的於吉便一記拂塵抽出,似若發絲的拂塵飛長變長,向著遍體鱗傷的王朗便抓去。忽然間,一柄三尖兩刃刀破開百妖府的大門,擋住了於吉的拂塵之手。


    一刀震顫而動,自三尖兩刃刀上傳來的強大氣息,像是無盡狂流,衝蕩著這座為禍百年的妖府,隨著一人儀容清俊貌堂堂,兩耳垂肩目有光,身穿銀甲的俊秀神郎出現身前,握住那柄三尖兩刃刀後,氣息這才緩緩淡卻。


    “楊戩!”於吉似驚,似懼的吐出此人的名字。“於吉,你好大的狗膽,賜而尊位,居然為禍一方,本司怕是留爾不得了!”揮動的三尖兩刃刀發出嗡嗡之音,隨著楊戩天眼大開,於吉嚇得那是卷起自家弟子,便使出一招血祭遁術,消失在原地。


    氣血如虹,像是燃燒的晚霞,於吉二人的身影已經蕩然無存在百裏之內!好似察覺不到那於吉的氣息,楊戩手中的三尖兩刃刀開始慢慢淡卻,隨著身影一塊化作了一隻黑犬。


    這時,畏首畏尾的姬棄仇才堪堪探出腦袋,看著這妖府之中,一片糟。好在,終究是嚇走了那人。來到黑犬身旁,剛想誇讚般的摸摸其的腦袋,黑犬露出的獠牙讓姬棄仇縮迴了手。


    趕忙來到王朗的身旁,看著白骨露出,體表之上皆是傷口的慘狀,姬棄仇暗罵剛才之人真不是東西。黑犬緩緩走近,對著王朗的身軀狂吠兩聲,隻見口鼻之中的赤炎蜈蚣逃之不及般的離開王朗的體內。


    一圈柔和的法力自黑犬身軀之上湧入王朗的體內,血結痂,氣穩健。扯著姬棄仇的衣袖,便要帶著姬棄仇離去。好似想起自己的目的好似不是救人,於是好一通在妖府內搜尋,這才在三首炎獅的床下找到那通體白皙的白澤珠。


    背馱王朗,一人一犬,騰雲駕霧歸靈山。


    ···· ····


    葉陽主城,汝陽王府內,於吉仍舊後怕不已的坐立難安的踱步在禮心亭內,元蒂本以為於吉出手馬到功成。未曾想,身為天官之位的於吉都失手了。見到這倆師徒倆,元蒂不悅的問道;“何故失手?”


    “是那楊戩!”於吉說著,好似擔心那楊戩來到此地。對於這位天地不束的司法天神,自己不過一介小天官,被其剝奪了神位不說,若是被其斬殺而滅,怕是地府之中的輪迴都將沒有自己的位置。


    “楊戩?”知莫問的老者帶著疑惑憑空出現身側,對於知莫問窺視汝陽王府,元蒂那是心知肚明,依靠旁人自然得收斂鋒芒。


    “正是那楊戩!”於吉看向老者,此前仙風道骨的模樣斷然不存。“不可能,楊戩已經被我等關押在死蛟海魔域中,其斷不可能逃出。”說罷,老者手中果真出現一麵銅鏡,此中映照著一人身影。


    此人背骨被穿,兩根堪比堂前柱粗的黑色鐵鏈拴著琵琶骨,赤裸的上身,被懸浮緊貼的黑色咒文環繞,跪倒一座水壇之上,四下黑暗不得其位置所在,唯一可證明此人的身份的,便是其額頭之上的那隻緊閉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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