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範永鬥這三個字說出來後,在場所有人無不震驚!


    範永鬥,他們太知道了!


    作為糧商,誰家裏沒有點存銀,肯定都差不了。


    但要跟人家範永鬥比,他們這些人捏到一起,都沒人家腿粗,差距就這麽大。


    老董自斟自飲了一杯酒,繼續說道:“你們得服範永鬥眼光是真敏銳,一下就看出,這個新興的金融市場機遇。


    據傳說,他從各地調集了,數十萬石糧食,準備打壓晉省糧價,當糧價降到最低位的時候,再展開秘密收購。


    在最低價位,收足糧食,然後在抬高糧價,到了那個時候!


    所有人都覺得有利可圖,肯定會大肆收購糧食,她再把低價收購的糧食,以高價賣出,賺取中間高額的差價。”


    其中一位老友,歎了口氣,說道:“實際這個道理誰都懂,懂歸懂,你卻沒有那個能力去做,歸根結底還是要看實力。”


    老李說道:“可不是嗎,你想做你沒?那財力也做不了。


    哪範永鬥這麽幹,秦王爺就能眼瞅著嗎?”


    老董說道:“這還用問嗎,秦王爺哪能用幹瞅著,自己的市場就那麽被毀了。


    今天下午那一個時辰,糧價劇烈震蕩,就是秦王爺的手筆。”


    老李問道:“把糧價抬得那麽高,對市場有什麽好處。”


    老董說道:“金融市場跟傳統市場不一樣,裏邊兒的說頭多著呢,你看現在是高價位,明天保不齊更高,也許一下就降下來了。


    這裏麵的血腥程度,一點不比戰場上的廝殺來的輕鬆,甚至還要慘烈。


    分秒鍾能讓你變成富豪,也能夠瞬間讓你從富豪,變成窮光蛋。”


    一個好友說道:“都一把年紀了,硬是沒經得住誘惑,進到這裏麵,結果一進來就再也出不去了。”


    旁邊人笑道:“怎麽還出不去了,也沒人拿刀槍硬把你關在會館,你把的掛單清算完畢,直接出場不就完了嗎!”


    好友白了他一眼:“習慣了金融市場的賺錢方式,傳統市場你還能看上眼啊!


    在死守著那幾個鋪麵,賺那幾個死錢,你能受得了啊。”


    老董笑道:“話也不能這麽說,我聽秦王爺說過,即使金融市場再繁榮,也需要傳統市場,作為根基才行。


    要是沒了傳統市場的支持,金融市場隻會是用沙子築的高樓廣廈,經不起風雨,一衝即倒。”


    老李說道:“這話是大實話,還是秦王爺高明啊!


    行了,我們別說那些了,還是您講講,你有什麽訣竅,能做到別人都陪的時候,你卻賺錢。”


    老董非常淡定的說道:“能有什麽訣竅,就是在最合適的時間,以最合適的價格,買進了認為合適數量的糧食而已。


    如果說要有訣竅,你們都知道,就是父輩告訴我們的道理,兩個字“勿貪”。


    什麽事呀?就怕過猶不及。


    本來你們心裏跟明鏡似的,糧食不可能低到這種程度,至少這年月不可能。


    你們也都知道,那時買進,肯定能賺錢,而且所有人都明白,糧價一定會漲上去。


    可是你們呢?本來價格已經夠低了,可是你們還想等待更低的價格,好掙取高額的差價。


    結果,三等兩等,結不但沒等到更低的價格,糧價開始大幅飆升。賺錢的機會就這麽,被你們自己的給放過了。


    祖輩們說,貪念使人失去理智,這話一點兒沒錯。”


    酒桌上的老友,都是一陣沉默,多麽至淺的道理,父輩們耳提麵命,做了這麽多年生意,也不是沒有做到。


    怎麽一接觸到,這個新興的金融市場,所有的理智就全都消失了,那些謹守的信條,也全都遺忘。


    整個人如同一個賭徒,眼裏隻有那些冰冷的數字,心裏哪還能裝得下,其他的事。


    老董接著說道:“財富迷人眼,看著那不斷滾動的財富,沒有人可以泰然若之。


    以前我們商人那,就是最低等的人,即使你有再多的錢財,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吏,也能讓你傾家蕩產,家破人亡,這樣的例子比比皆是。


    現在就不一樣了,秦王爺拿我們商人當人看,在他地盤上做生意,不用擔心敲詐勒索,更不用擔心有性命之憂。


    自從有大明以來,秦王是獨一份。


    在這裏做生意,就一個感覺,痛快。


    可是咱們痛快了,有些人他就不痛快了,她就覺得讓商人活得像個人,那就是一種罪過,於是想方設法的過來搞破壞。


    範永鬥攻擊我們的金融,你以為是他個人行為嗎?


    作為一個,沒有任何軍隊的商人,敢惹擁有大明,最強軍隊的秦王嗎!


    答案是,他還沒瘋到那種地步。


    那他為什麽這麽做哪,有確切的消息表明,他後麵有人讓他這麽做。


    至於是什麽人,能讓範永鬥這種大商賈,俯首帖耳,來秦王地盤搗亂。


    答案顯而易見,朝堂上某些人,看不慣晉省的好,打又打不過,隻有耍盡手段,使些陰招,想破壞我們得之不易的和平,拿走我們的財富。


    將我們商人最後的尊嚴,唯一的希望,再次砸碎,撚滅,讓我們再次成為他們的狗,他們的斂財工具。”


    老李用拳頭猛的捶了一下桌子,說道:“那年我爺爺去京師做生意,隻是一次正常的商業競爭,就因為對方是官。


    競爭不過我們,就聯合同僚誣陷我爺爺,說他賣發黴的大米,那大米發不發黴,他眼睛瞎看不出來嗎?


    結果硬是定了一個欺詐之罪,把我爺爺關進了大牢好幾個月,後來花了好幾萬兩銀子,才把我爺爺弄出來。


    我爺爺這口氣出不來啊!


    沒用上兩個月就死了,臨死之前告誡我們,不要為他報仇,商人如同一條狗,沒有人會管你的死活。


    現在秦王拿我們當人看了,是他們還讓我們變迴狗。


    絕不,我絕不會答應。隻要秦王有需要,我那怕傾家蕩產,我也要幫助他,保住我們的晉省。”


    旁邊一個人說道:“晉省是我們商人唯一的淨土,我們一定要保護它,絕不能讓朝廷那幫雜種,把我們唯一的家園給毀掉。”


    酒桌上所有人,都臉紅脖子粗,揮舞的拳頭,義憤填膺的表示,誓死也要保護晉省,絕不能讓他們唯一的希望破滅。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大明的商人們,再不知不覺中,把晉省當成了自己的大本營,自己的家。


    金滿堂


    朱存極將手中的報表看完,抬頭說道:“不要氣餒,輸贏還未定,明天才能見分曉。


    我說過,我會全力支持你,你一定要相信,最後勝利的肯定是我們。”


    劉閨丫有些神情沮喪,低聲的說道:“範永鬥真的很厲害,我聚集了一個星期的力量。


    想把價格拉到每石2.7兩銀子,然後把價格穩定,上下幅度不能超過2錢銀子。


    如果達到我的預期,就能把範永鬥套牢在市場裏,讓他進退不得。


    他要是想離場,他就得割肉賠本,前些時為了打壓價格,低價出售的糧食,就無法用差價找迴利潤,最終隻能乖乖認輸。


    可我沒有想到的是,他居然逆勢而為,在我達到預想價位,準備穩定價格的時候,他居然開始大力掃貨。


    我緊急掛單13萬石糧食,不到5分鍾,便被搶購一空,讓我之前儲存的彈藥消失大半,也未能阻止價格的繼續飆升。


    李大人手中的糧,是我們的戰略儲備糧,不到萬不得已,我是真不想動用。


    本想用自己積攢的力量,來贏得這場金融保衛戰,現在看來恐怕不行了。”


    朱存極點了一支煙,說道:“金融市場瞬息萬變,沒有任何人可以成為主宰,你不能,我不能,範永鬥更不可能。


    我之所以建立這個金融市場,是因為這個國家,需要一個這樣的平台,把這個國家的財富集中到一起,來辦以前不敢,辦不了的大事。


    現在的金融市場,屬於初期市場,規模很小,裏麵所有的一切顯得都很稚嫩,大家對金融的理解都很初級,很片麵。


    這個市場將會長大,成長的速度將會非常快,它會壯大到你難以想象的地步。


    我曾經跟你說過,你不要過於考慮其他的事情,你現在要做的,就是集中全部精力,去打這場仗。


    至於這麽贏無所謂,最後贏的漂不漂亮也無所謂,隻要贏了,哪怕是慘勝,也無所謂。


    隻要能,把這新生的金融市場保住,不要讓大家失去信心,我們就贏了。


    我們首先,就是要將定價權,重新奪迴到手,不能讓範永鬥,在如此高的價位上把糧食脫手。


    一旦他將手中的存糧售完,他將會快速離場,到了那個時候,糧價將會崩盤,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傾家蕩產。


    現在對你來說是一個考驗,我相信你,你一定會堅持下去,我對你充滿了信心。”


    第二日.晉省商業會館


    有人驚唿道:“快看,糧食價格還在往上漲,快突破3.4了。”


    和身邊的人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說道:“我現在脫不脫手,我是在3.02買進的,現在要脫手的話,每石糧食我就能賺是錢銀子啊!”


    他朋友說道:“你傻呀,這價格還在往上漲,你要是現在脫手的話,別看掙銀子,那也是虧。”


    突然有人說道:“你們快看,價格好像掉了一點,又漲上去了,又降下來了,又漲了……”


    一個胖子,一把將身邊的同伴抱住,大聲的唿喊著:“老齊你怎麽了,你怎麽暈了,你倒是說話呀。


    哎呦喂,快來人啊,有人暈倒了。”


    一大幫服務人員,拿著擔架,分開眾人,快衝了過來,將老齊放在擔架上,然後抬起擔架,一溜煙的衝了出去。


    一個醫生模樣的人,神情興奮的挽了挽袖子,說道:“這一天我都等半年了,終於有人暈倒了,可算輪到我出手了。”


    眾人:!!!


    閉館鍾聲敲響那一刻,信息牌上的糧食價格,每石3.96兩白銀。


    三天之後,糧食價格穩定子在,每石3.57兩白銀,上下浮動1到2錢。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的征程始於1641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酒來瘋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酒來瘋並收藏我的征程始於1641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