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狗子他們三個人,看著遠處綿延不絕,一眼望不到邊際,圍困開封城的闖王大營。


    營內不時有戰馬嘶鳴,營寨大門處,不時地進進出出,一排排巡邏的士兵。


    石猴子鬱悶的說道:“這得去哪裏找李自成啊,我們總不能去裏麵找吧。”


    見那兩個家夥,直勾勾的瞅著他。


    “我靠!”立刻爆了一句粗口,瞪大眼睛問道:“你們不會真想進去吧?”


    見那兩個家夥點了點頭,扭頭向後邊走邊說道:“你倆玩去吧,我可不玩。”


    兩人趕緊將他架住,說道:“不進混進去,上哪找哇?總不能出來就站在那裏,讓我們射吧!”


    石猴子有些急道:“那也不能進去呀,再說人家看的那麽嚴,你說你怎麽往裏進吧?”


    正文兼說道:“我們都想好了,他們不是有巡邏兵什麽的,把他們幹掉,穿上他們的衣服,喬裝打扮,混就大營應該還是沒問題。”


    石猴子無奈的說道:“王爺要知道我們這麽幹,非把我們打死不可。”


    鐵狗子拍了拍他肩膀說到:“你現在迴去,王爺一樣會打死你。”


    石猴子唉歎一聲,既然上了賊船,也就隻能拚命了。


    遠離開封府幾十裏地的一片草地上,六個人六匹戰馬,正在草地上休息。


    人坐在地上,靠著樹,喝的水。悠閑地溜達著,吃著地上的嫩草。


    一個人說道:“你說這都過了中秋,天怎麽就這麽熱,一點涼唿氣都沒有。


    跑了這一路,這人還能勉強堅持住,這馬就受不了,你瞧那汗,順著毛往下滴了。”


    他們的頭頭裂開衣服,喝了一口水,說道:“誰說不是今年這天熱的邪乎,等把李定國大帥的信,送到闖王手裏,咱們真得好好歇歇。”


    一個人說道:“你們說那秦王手手下,怎麽就那麽多能人,以前那個帶的騎兵的小將,厲害的夠邪唿了,


    又來了一個鬼麵將軍,好家夥,比那小將還厲害,堪稱萬人敵。


    這不是,又來了一個,身手到是沒那個鬼麵將軍厲害,可是用兵那叫一個老辣,咱們大帥費了多大勁,才堪堪抵住他們。


    那個頭頭說道:“單拿出一個呀,還真未必是咱大帥的對手。


    可他們幾個合起來就厲害,單就一個孫傳庭已經是很厲害了,這迴又來了一個。


    這也就是咱家李大帥,換闖王麾下其他任何一員大將,早就被人家打趴下了。”


    說完後一揮手,又說道:“歇的差不多了,加把勁,再有一個時辰,咱們就到地方,到時候再好好歇一歇。”


    幾個人拉過戰馬,整理安燦,準備繼續趕路。


    噗噗噗,三聲輕微,羽箭入肉的聲音。


    那個頭頭兒和另外兩人,太陽穴和胸口分別紮著一支弩箭。


    另外三人一見有敵襲,一躍上馬,瘋狂抽打著馬身,快速地向遠方跑去。


    能當夜不收和傳令兵的人,沒有幾個是白給的,基本上都是軍隊中的精英來擔任這類特殊任務。


    弩箭是從三個方向射過來,角度都非常刁鑽,射擊的精準度,讓他們瞄上一眼就心驚膽戰。


    倒在地上打三個同伴,都是一箭斃命,暗中偷襲的人絕對高手。


    不跑就得等死!馬跑出去沒20米遠,鋼硬的弓弦響起。


    三隻半米長的鋼弩箭,分別貫穿三匹戰馬的頭。快速奔跑中的戰馬,瞬間馬失前蹄,將背上的騎手一下甩了出去。


    落地的騎手,有兩人摔在地上就沒起來,另一人身手相當了得,在身體接觸地麵的一瞬間,腰一挺勁,雙手抱頭,一溜沽了滾,除了一些擦傷外,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趴伏在草地上,向四周張望。


    這時在他背後有人說道:“小子,想活命就乖乖的聽話,別亂動。”


    那位也是真聽話,趕緊將雙手攤開,放在地上,表示自己沒有任何武器,趴在那裏一動不動。


    這時又想起一聲,清脆的弩弦聲音,隻聽一人跑過來說道:“一個脖子摔斷,當場就死了,那個摔成了重傷,解決了。


    剩下的三人都是一箭斃命,現在就剩下他一個。”


    趴在地上的這位,心裏瞬間淚奔,今天這是碰到一群狠人那,這命啊,恐怕要交代在這。


    隻聽有人對他說道:嘿,雙手抱頭,慢慢的站起來,不許有任何過激的動作,要是不聽話,我就讓你陪那五個人去。


    那騎手趕緊說道:“我聽話,我聽話。”


    然後小心翼翼地雙手抱頭,慢慢的站了起來。向四看了一眼,這才看清是誰,在瞬間滅掉了他們這隻小隊。


    當看到三個稚嫩的麵孔,手裏都拿著短弩,背後背著一把大弩。心裏咯噔一下,完了,這下完了,這些人是秦王手下的兵,怪不得身手如此了。


    再他們那裏流行這一句話,碰到秦王的兵,最好不要打,就算打,也不要挑年輕的打,別的軍隊是越老越厲害,他們正相反,越年輕越厲害。


    結果今天不但遇到了秦王的兵,還都是年輕的,而且是三個!


    有人說他怎麽認出來的?首先穿著一身土黃色的衣服,就跟晉北高原,土地的顏色一樣。


    衣服幹淨整潔,沒有任何補丁,臉上沒有菜色。麵色紅潤,雙眼炯炯有神。


    最大的不同,就是他們肩膀上有肩章,肩章上麵都有銅製的紐扣,大小和顏色相同,但是形狀不一樣,具體代表什麽他也不知道。


    這三位不是別人,正是鐵狗的他們三個。


    正文兼問道:“你是什麽人,在執行什麽任務,歸誰管?要到哪裏去?”


    那名騎手說道:“不論你們問什麽,我都可以告訴你,我隻有一個要求,就是饒過我這條命。”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正文兼說道:“這點我可以答應你,我們走的時候會將你打暈,然後綁在樹上。至於你能不能活下來,那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騎手眼睛抽動了兩下,心想:這位說的可夠坦白的,不過這也是大實話。


    你還能指望人家讓你到處亂跑啊!就算是你保證不告密,人家憑什麽相信你?不殺你來個一了百了,已經算是仁慈。


    那個騎手說道:“我們是李定國大帥手下的傳令兵,這次奉命給闖王送去一封書信。


    具體是什麽事情,我們也不知道,我隻是個小小的傳令兵。信都用火漆封著,隻有闖王能夠親自打開。”


    他們三個一聽,到也是這個道理,一個小小的傳征兵,哪有膽子敢打開,自己大帥的信件。


    鐵狗子問道:“信裏寫的什麽你不知道,有沒有聽說過其他的事情?”


    那個騎士皺著眉頭想了一下說道:“好像前一段時間,闖王給大帥寫的一封信,具體什麽內容我們也不知道。


    但是贏裏瞎嚷嚷,好像是說。闖王讓大帥增兵開封府,以解那裏的僵局。


    兄弟們都說,潼關這裏兵都不夠用哪,那有多餘的兵叫去解開封之危。估摸著迴信就是這個事。但是這我也說不準呢,都是哄哄。”


    仨小子一商量,你還真別說,還真差不多是這事。


    太了解他們的大錘師傅了,就是一個天生的帥才,對於指揮作戰,悟性極高。再加上他身邊有個好師傅陳子龍,進步速度可謂是一日千裏。


    就是這樣一個人物,加上久經戰場的孫傳庭,再加上一個生幫子趙九東,居然才堪堪,跟李定國打了個平手。


    他們這些小子,私下裏都在議論這個李定國,對他那是真正的佩服。


    將那名騎手,帶到了小樹林深處,用繩子先把他捆了個結結實實,將他綁在一棵粗壯的樹杈上。


    石猴子笑嘻嘻的問道:“為什麽把你綁在樹叉上呢?怕你被狼叼走,怎麽樣,我們想的周到吧,夠意思吧?。


    騎手眼淚都快出來了,心想:你們太夠意思,沒有比你們再夠意思的了。


    石猴子繼續說道:“以你目前這種情,隻有三個結局。


    一呢,是你自己或者別人把你救走,當然,這個結局是你最希望的。


    第二個呢,就是我們迴來把你給救走。當然,這得需要你的配合。


    第三個結局,就是我們問你話的時候,你說謊了,我們被闖王給幹掉了。


    那這意味著什麽那,意味著沒有人來救你了,你會活活得餓死,若幹年後會變成一具枯骨,吊在這裏。


    當然,如果繩子要是腐爛了,也許你會掉在地上。但那又有什麽不同呢?你還是一堆枯骨。”


    那名騎手,滿臉悲催的看著他們,哀怨的說道:“你們就問吧,我絕對會事無巨細的告訴你們。”


    石猴子問道:“你叫什麽名子?”


    那名騎手說道:“周六。”


    石猴子一愣,對其他兩人說道:“這不是王爺,給那幫丫頭片子們放假的日子,整麽成他名字了。”


    又問道:“你確定你叫周六。”


    周六哀怨的說道:“這也不是什麽機密,我沒必要撒謊啊。


    至於為什麽叫周六,可能是因為我出生那天是六號,我爹又姓周,大概圖省事,就叫周六了。農村人都這樣,有個名字就不錯。”


    石猴子想了一下,點了點頭說道:“說的有道理,這父母要是犯懶那,起的名字是真要命。


    我姓石,像那個,你起點別的也行,非管我叫猴子。說大聖爺是石猴子變的,命硬。讓我沾點仙氣,說好養活。


    你說這不是扯嗎?搞得我名字就跟個玩笑似的,別叫我名字就猴哇猴哇的。


    想改是不可能啦,誰讓他是爹呢,這名字啊,這輩子也就這麽叫了。”


    鐵狗子和正文兼,頓時滿腦袋都是黑線,趕緊說道:“不是我說猴子,咱這發感慨能不能換個地方,先把正事兒辦了啊!


    一會兒就過晌午了,咱們還得趕路那,你這不招吊的性格隨誰啊?”


    說完以後,三人腦袋裏同時出現,朱存極那張嬉皮笑臉。


    石猴子趕緊晃掉,腦海中不著掉的想法,繼續問了一些關鍵問題。


    比如說進入大營,需要什麽口令,需不需要檢驗身份令牌?他們認不認識你?死的那些人他們認不認識。


    將所有可能發生的問題,從新捋了幾遍,再次核實無誤後,準備上路。


    石猴子拿了一個幹淨的布,說道:“這塊布,是我們準備包紮傷口時用,放心,很幹淨,怎麽樣?我夠意思吧?”


    剛要往她嘴裏塞,周六趕緊說道:“你先等等,我有話說。”


    石猴子手一停,問道:“想起什麽事了?你說。”


    周六眼淚下來了,說道:“你們可不要把我給忘了。”


    石猴子趕緊拍著胸脯保證:絕對不會出現那種事情,我們可以用我們的人格擔保。


    周六帶著哭腔說道:“你們的人格那麽不招調,我覺得把我忘掉的可能性很大。”


    三人瞬間,又一腦門子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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