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遇風目瞪口呆的看著,前麵那間,以經被炸塌的窯洞。


    就在幾分鍾前,自己還睡在裏麵那個,被燒的滾燙的火坑上。


    因為被尿憋醒,出來撒了泡尿,結果剛尿一半,身後的窯洞就爆炸了。


    這尼瑪什麽情況,為什麽撒泡尿,窯洞會爆炸。


    不遠處連續的幾聲,劇烈的爆炸聲,把樹遇風從懵x中驚醒。


    我去,這不會是朱存極,來偷營劫寨吧?


    趕緊把褲子提上,一貓腰,哧溜一下,鑽到一架,沒有牲口的糧車底下。


    爆炸聲已經響成一片,他感覺自己周圍,不管是上下前後左右,都是爆炸聲。


    不斷有飛來的土木碎屑,打在他藏身的糧車上。


    樹遇風抱著腦袋,臉緊緊貼在冰冷的雪地上,這時什麽那還顧得凍不凍臉,什麽都顧不得了,保命最要緊。


    爆炸沒用上幾分鍾,便停止了。


    不過對樹遇風而言,這幾分鍾,簡直像是過了一百年!


    在馬車底下,將頭慢慢抬了起來,小心的向四周看去。


    周圍士兵們,驚慌失措的亂跑著!受傷的士兵,躺在地上翻滾哀嚎,唿救著!


    還有那到處燃燒的火焰,和滾滾的濃煙。


    樹遇風小心翼翼,從馬車底下鑽了出來,站起身來向四下裏看去。


    沒有互相拚殺打鬥的場麵,也沒有那想象中,那漫山遍野的敵人。隻有自己人,在那裏亂跑亂叫著。


    樹遇風疑惑了,怎麽沒有敵人,難道不是偷襲,那這些爆炸是怎麽迴事?


    忽然,一道靈光在腦海中劃過!


    難道這些火藥是提前埋下得,算準了我們會住在這裏,等我們睡著後,派人來點燃。


    想到這裏,樹遇風驚出一身冷汗,如果自己猜想是真的話,那麽這個秦王未免太可怕了吧?


    原先密布在小山四周的窯洞,幾乎沒剩幾個完整得,不是冒著火,就是冒著煙,


    整個小山工坊,等於完全毀掉了!


    想要恢複都不可能,窯洞和房屋不同,一旦坍塌,就隻能拋棄。


    因為,恢複所費的金錢,遠超建新窯洞的成本。


    小山工坊已經名震全國,每天都可以帶來海量的財富,簡直就是一座金礦。


    居然為了消滅他們,毫不猶豫,就把這條金溝給炸了。


    這個秦王好有魄力!


    亂哄哄的喊叫聲,將他從思考狀態,拉迴到現實。


    有的人在滅火,也有的人在搶救傷員,還有不少人,在塌陷的窯洞裏挖著。


    樹遇風一下想起來了,他不是一個人在住,還有好幾個百戶在裏麵睡覺那。


    趕緊跑到窯洞,站在前麵一看!


    哎呀!這個慘哪!窯洞已經塌到不能再塌了。


    看著瓦礫中,還在燃燒的小火苗,樹遇風歎了口氣,已經沒有拯救的必要了,連安葬都省了。


    這時傳來羅汝才的聲音,扭頭一看:滿身是血的羅汝才,被一大群人圍圍在中間。


    好像,在那說著什麽,離的太原,聽不清楚。


    樹遇風迴頭對著倒塌的窯洞,雙手合實,說道:“願佛祖保佑你們,早蹬極樂世界。


    你們也別有什麽怨言,這個世道,死了比活著好,


    再說你們是在睡夢中死去的,沒受到什麽折磨,這簡直就是你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啊!


    老話說的好,那個青山不綠水,那塊黃土不埋人!


    埋那都是埋,選地不如撞地!


    我看了一下,這是陽麵,風水不錯,以後肯定福音子孫。”


    正白話那,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那人說道:“在這瞎嘚吧啥那,趕緊過去,大帥叫咱們那。”


    嚇的他一哆嗦,迴頭一看,認識:也是一個千戶,關係不錯,平常沒事時候,喝過幾頓酒。


    樹遇風擺了擺手,道:“我就剩下這幾個百戶了,這一下全扔這了!


    我這也是念道念道,送送他們。你先去,我馬上就過去。”


    “那行你快點啊,大帥受傷了,火大著那,別燒到咱們。”那個千戶轉身走了。


    樹遇風又看了一眼倒塌的窯洞,歎了口氣,轉身向羅汝才走去。


    他邊走,邊向四下無意識的看著,無意間他看到了一個人,一個羅汝才很信任的人。


    這本來沒什麽奇怪得,可這人手裏拿的東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隻見那人躲在一個帳篷後麵,手裏拿著一個圓筒型物體。


    這個物體太像,綁在羽箭上,飛來的炸彈了。


    那玩意,折磨了他們一個來月啊!想記不住都難。


    隻見那人,不斷的向羅汝才方向看去,似乎決定了某件事情,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將手中的圓筒,放進懷裏,整理了一下衣服,這才快步的向羅汝才走去。


    這位幹嘛偷偷摸摸的啊?好像因為什麽事情,最後放棄了。


    那東西不會真是炸彈吧?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樹遇風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又一想,這跟自己有什麽關係,他願意幹什麽就幹什麽唄。


    搖了搖頭,也大步的向羅汝才走去。


    朱存極在城樓上,看著小山工坊火光片片,漫天煙霧。


    無奈的搖了搖頭,遺憾的說道:“可惜了,羅汝才命還真大,居然讓他躲過了此劫!


    今天晚上就這樣吧!安排好守衛,讓其餘的人,都迴去休息吧,別再這站著挨凍了。”


    大錘對朱存極是絕對服從,沒有說什麽,轉身下去安排去了。


    德三看了看遠處的小山工坊,有些焦急的說道:“王爺,即便羅汝才沒有被炸死,我們也可趁亂殺過去。


    雖然未必能全殲,但重創,又或者擊退他們,還是應該沒有問題得。”


    朱存極點頭,道:“我們現在衝過去,也許能夠達到,你所說的目的。


    可我們人太少了,大多又都是沒有經驗的年輕人,如果我們那樣做了,即使贏了,我們的傷亡,也會非常慘重。”


    德三說道:“即便有些傷亡,能夠打敗羅汝才大軍,也是值得的。”


    朱存極看向他,認真的說道:“我每一個士兵的生命都是珍貴得,不可複製得。


    他們將性命交到我的手裏,我不認為,我就可以無價值的揮霍它,我認為那樣做,是一種犯罪。


    即便需要付出生命,也要死的有價值,死的其所。所以,我必須要以最小的代價,取得最大的勝利。”


    德三心裏被深深的震撼了。


    一個高高在上的王爺,居然為了一群普通士兵的生命,放棄了一次有可能取勝的機會,他真不知道,是對還是錯。


    看到周圍士兵們的表情,德三似乎領悟了些什麽!


    躬身施禮道:“德三受教了,不過王爺,恕屬下直言,您是個好領袖,卻當不了一個好將軍。”


    朱存極哈哈大笑道:“德三真是我的知己啊!


    我真當不了將軍,我沒有那股鐵血精神,這次我領兵守城,也是強拉驢上磨,不得以而為之。”


    德三也笑了,跟秦王說話,是件很愉快的事情,感覺不到任何壓力。


    看了一眼,仍舊濃煙滾滾的小山工坊,遺憾的說道:“這次真的便宜羅汝才了。”


    朱存極笑道:“便宜他,我怎麽會便宜他那,這次雖然沒有將他擊敗,卻也讓他傷筋動骨了。”


    迴頭對一個侍衛說道:“發信號,讓鐵狗子他們迴來吧,別老窩在雪裏,這麽冷的天再凍著。”


    一個侍衛,拿著一個手臂粗細的圓筒,將前麵的藥撚點著,高高的舉起。


    三顆紅色的彩彈,快速的飛上天空,照亮了石樓的夜空。


    看到鐵狗子他們安全迴來後,朱存極便迴到了金滿堂,這也算是他在石樓的家了。


    董小宛將一碗熱湯肉絲麵和兩碟,用料油拌的小鹹菜,一並放到他麵前。


    在城樓上吹了半宿風,肚子早就餓了!


    端起碗來也沒客氣,大口的吃了起來,不一會,一大碗麵,連湯都沒剩,全都進肚了。


    看到董小宛將碗筷放進托盤裏,轉身要離開。


    朱存極拉住他手,說道:“別急著走,坐一會,我們聊會天。”


    董小宛將圖盤放到桌子上,坐到凳子上,滿臉羞紅的低著頭,手指擺弄著衣角,小心髒無法控製的狂跳著。


    一個小魔鬼,在他腦海中呐喊著:他想幹什蘑,想幹什蘑,他要是真想幹什蘑!我是從了他哪,還是從了他,從了他!


    真的好糾結啊!


    朱存極那知道他想怎麽多啊,他隻想和這個文青妹子聊聊天,有時理想和現在,還是有很長距離的。


    朱存極:“你知不知道你這麽做很危險,現在平陽府流寇橫行,要是出個意外可怎麽辦?”


    董小宛扔就低著頭,道:“謝王爺的關心,有運輸隊和遊騎兵保護著,這一路沒遇到什麽事情。”


    朱存極直撓頭,不管古代還是現在的女人,不管是有才還是沒才,是大還是小,都是一樣。


    對於情男的話,壓根就不理會字麵的意思。


    完全就是根據自己心情來翻譯,隻要認為對,就無所謂!


    真的好頭痛啊!


    朱存極有些急道:“我是說你不應該來。”


    這時董小宛輕咬嘴唇,眼圈有些微紅,一臉小委屈的模樣,道:“王爺,是小碗的到來給你添麻煩了嗎?


    小碗任性了,小碗不應該在這時給王爺添亂,我這就迴去收拾東西,連夜就走。”


    說完站起身來,就要往外走。


    哎呀我的天啊!


    對付羅汝才數萬大軍都沒這麽累心過,不是古代的女人都很溫順嗎?這怎麽一個比一個對付啊!


    (誰讓你招惹得,都是明代才貌頂級的女人,活該讓你欲仙欲死。)


    一把將她的小手拉住,往迴一拽,說道:“大半夜出城你不要命了,既然來了就安心在這呆著吧。”


    結果拽的可能有些用力?董小宛也許沒站穩?實實在在的紮進了朱存極的懷裏。


    額,伊人滿懷,溫玉柔香,這火瞬間就有點大,趕緊控製,說道:“小碗姑娘我這不是有意得,你可不要誤會。”


    董小宛抱住他的腰,俏臉緊緊的貼在,他堅實的胸膛上,小聲的說道:“我是有意得。”


    啊!朱存極,頓時有些淩亂,頓時不知該怎麽辦了。


    要是在他來那個時代,那個姑娘敢對他說這話,直接就摁床上,送到嘴裏的肉,還能讓她跑了。


    但現在不行啊!這時明朝,碰下手你都得負責,何況你把人家給那啥了,你要真敢不負責,她真能死給你看。


    但這氣氛都已經轟到這地步了,好像若是不做些什麽,豈不是變成,傳說中的禽獸不如。


    正當他反複給自己勇氣,該做些什麽的時候。


    董小宛從他的懷裏跳了出來,俏臉如羞紅如映月桃花,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顛怪的瞪了他一眼。


    端起桌子上的盤子,轉身走了兩步,又快速的迴來,在朱存極的嘴唇上,蜻蜓點水似的吻了一下。


    然後歡快的走到門口,迴過頭來,百媚千嬌的說道:“蘭姐姐說的對,你們男人都是大壞蛋。”


    看著歡快如同百靈鳥的背影,低頭看了下身一眼,倒身躺在床上,鬱悶的說道:“兄弟啊,你怎麽就這麽不爭氣呀!你急個什麽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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