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張忘的待遇仍然比不上高湛,然而和自己孤零零的坐在那裏的和士開相比就好上太多了,看著和士開嫉恨的目光張忘舒舒服服的扭了扭脖子發出了一聲暢快的感歎。


    “王爺這宮中的侍女服侍人的手藝果然不一般啊,這一按果然疲乏盡去。”


    張忘這一說,和士開那邊更是心痛的無以複加。


    “將軍喜歡,這兩個婢女就送給你了。”高湛大手一揮衝著張忘說道。


    聽到高湛的安排,張忘立時站起來身來謝道:“張忘謝將軍恩賞。”


    高湛經常賞賜張忘物品,然而賞賜侍女還是第一次,然而無論高湛賞賜什麽,張忘都是痛痛快快的直接收下,若是執意不收的話說不定還會惹怒高湛。


    前一陣子都水使者王剛治理漳水有功,高湛賞他十萬錢百匹絹,或許是出於堅守、或許是在這一時刻不想和高湛牽扯的太深,王剛拒不收下,被高湛以為他看不起自己,然後下令將王剛拉出去毒打了一頓。


    若不是張忘以緊要時刻,不可汙濁己名為由勸誡高湛,治水功臣王剛說不定會被犯了病的高湛打死。


    至於兩個侍女迴去怎麽安排,就更好安排了,自己堂堂輕車將軍,到現在為止竟然連個暖床的都沒有,這兩個侍女雖然長得不如元令儀素潔,也不如柔娘嫵媚、更不如小丫鬟可愛,但也是容貌秀麗。


    等張忘重新迴到座位上坐定,高湛就下一步的計劃再次問起張忘的意見來。


    “如今宗室大部已經心向於孤,吾下應當如何處之。”


    高湛會問道下一步的打算,本來就在張忘的預料之中,便不假思索的迴道:“殿下近日之舉,恐怕已經入了晉陽上下的眼中,若是再刻意拉攏臣僚,恐晉陽起忌憚之心,如今殿下隻需與歌舞為伴,盡情享樂便可。”


    說完這一句張忘皺了皺眉頭,繼續說道:“以殿下身體計,忘再請殿下萬萬不可像前日那般縱飲,美酒雖好萬勿貪杯。”


    高湛的氣喘之疾,如今高湛已經不再瞞著張忘,張忘也不再像第一次見到高湛時隱晦的提點酗酒與哮喘有關係,而是直接勸誡高湛。


    事實上雖然高湛暴虐,然而誰是對他好他還是明白的,同樣是勸誡你若是勸阻高湛不要享樂,而要勤於朝政會被他下令拖出去打一頓甚至會丟了性命。


    然而若是勸阻他飲酒這一類為了身體健康的事情,雖然當麵高湛會麵色不快也不會有任何效果,然而實際上高湛卻會因為這個把你列入真正關心他的人選。


    就像你在一個單位,勸阻領導按照你的意思去做事會惹怒領導,然而你勸誡領導健康生活保護自己的身體,卻會起到相反的效果。


    至於張忘要高湛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好好享樂什麽都不要幹,也是細細考慮的結果。


    如今因為高演的日漸殘暴和高湛的幾次表演,宗室中大部分人已經心向高湛,然而高湛的這一場場的表演自然也瞞不過晉陽那邊。


    雖然王曦已經去了東徐州,然而晉陽很難說有沒有像王曦那樣的智者,若有自然不難看出高湛這很有可能是刻意收買人心的舉動,若是再做一些收買人心的事,恐怕會讓晉陽那邊有所警覺,若是在高演沒有出事之前便提前對高湛動手,那就玩完了……


    所以接下來的日子,高湛還是歌舞享樂讓晉陽放鬆警惕為好。


    而且高湛的性格也不是那麽勤勞的,讓他昨日自己溜達了那麽長的一段恐怕也已經是極限了。


    根據張忘的記憶,曆史上高湛即位後和士開向他建言:“自古帝王,盡為灰燼,堯、舜、桀、紂,竟複何異?陛下宜及少壯,恣意作樂,縱橫行之,即是一日快活敵千年。國事分付大臣,何慮不辦,無為自勤苦也。”


    將堯舜和桀紂並列,認為帝王無論賢能還是昏庸,最終都一樣化作了塵土,所以帝王就應該趁著年輕狂歡作樂,至於國家大事,交給大臣們就行,帝王隻需要放縱自己玩樂就可以了。


    高湛麵對這樣看似玩笑的建議,竟然極度的認可,將朝政和國家大事完全交給和士開等奸佞處理,自己隻顧享樂。


    懶散到這樣程度的一個人,如今為了還沒有得到的帝位,做出昨天的舉動已經難能可貴,張忘相信若是給他計劃上日程繁忙的收買人心計劃,晉陽還沒有動作高湛就能先撂挑子。


    當然等日後高湛即位,和士開這樣的建議張忘一定會在和士開之前進言高湛,自己不建議和士開也會說,還不如自己提前說,把朝政盡量控製在自己的手中。


    “殿下的身體確實不能在多狂飲了。”張忘說完和士開接著說道。


    在之前和士開是無可置疑的高湛第一寵臣,也是最為熟悉高湛的人,然而自從張忘橫空出世,他無論幹什麽都是幹在了張忘的後麵。


    在曆史上,高湛登基之後因為縱歡身體愈發的空虛,飲酒後氣喘發作的更是頻繁和嚴重,不斷的勸誡高湛不要縱酒本就是和士開愈發被高湛信任的一個原因,可以說張忘是偷師的和士開。


    隻不過如今張忘已經取代和士開成為了高湛麵前的第一紅人,他說的話要比和士開重了許多,而且他勸的也比和士開要早,高湛自然也認為張忘更加的關心自己的身體,和士開不過是隨著張忘東施效顰而已。


    “飲酒之事,孤自會注意。”高湛麵色略微有些不耐煩的迴道。


    就在這時,突然見東館之外又傳來一陣喧鬧之聲。


    聽到這聲響,高湛眉頭一皺說道:“又來了。”


    緊接著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來到了東館之內。


    “王爺,皇後癔症又犯了,在在在……”


    “在幹什麽?”那侍女說的不清不楚,高湛厲聲詢問道。


    然而那侍女張了幾次嘴卻沒有說出來:“殿下,您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走。”高湛說了一個字便當先衝著東館之外走去。


    張忘見狀也緊隨其後的跟上了,至於和士開因為無人攙扶隻能在自己的座位上繼續坐著。


    張忘隨著高湛穿過了東館和昭信宮的那個門洞,來到了昭信宮這一邊,一到昭信宮的院子便見到了在院子中的文宣皇後李祖娥。


    看李祖娥,高湛也明白了方才那侍女為何欲言又止,堂堂文宣皇後李祖娥竟然在玩屎!


    隻見李祖娥滿臉柔情的懷裏抱著一個便桶,念念有詞的說著一些什麽,仔細聽聽能夠聽到“殷兒、母後抱……一類的詞匯。”


    此刻的李祖娥身上已經沾滿了汙濁之物,甚至手上也有不少,也正因為如此周圍的那些是侍女們也沒敢上去奪過便桶來。


    李祖娥見高湛和張忘過來,立即咧嘴一笑,衝著高湛走了兩步,將手衝著高湛的麵前一伸,露出了一把黏糊糊的那啥來。


    “你吃,好吃的。”李祖娥衝著高湛說道。


    李祖娥這一句話說道,高湛再也忍不住了,一扭頭在院牆邊便哇哇的嘔吐了起來,仿若要將自己的膽汁都要吐出來。


    “你們快去打些溫水潑到皇後身上,將皇後身上的汙物衝洗幹淨,再將她手中之物奪下!”張忘衝著周圍的侍女吩咐道。


    說完便來到了高湛的後麵不斷的為他垂著背。


    李祖娥的這一表現,張忘勉勉強強能夠給她打個七八十分,演的還可以。


    裝瘋賣傻這也是昨天張忘給李祖娥出的脫離虎口的主意,如今李祖娥僅僅隻是抹身上一些,和朱棣、宋江這些裝瘋賣傻時直接下嘴吃的“偉人”相比已經算是比較委婉了。


    不過考慮到李祖娥是一個嬌滴滴的美女,這一場景已經比較有震懾力了,以張忘對高湛的了解,恐怕高湛已經對李祖娥有了心理陰影,不可能再對李祖娥有什麽性趣了。


    而且這個時間段也合適,昨日高殷葬禮,李祖娥參加後思念兒子成疾也可以理解。


    隻要高湛對李祖娥不再有性趣甚至厭惡,那讓李祖娥離開緊鄰東館的昭信宮也不再是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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