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莫怕,我族中人平常不見生人,故而住的隱蔽,穿過這洞窟就到了,窟中岔口頗多,你跟緊我,小心迷路。”


    傅香君還是有些猶豫,四下環望,也不見夏子桀身影,思慮再三還是微微點頭,隨孟都進了洞窟。


    她倒是不知道,自己這一番猶豫神態,反而打消了孟都七八成的懷疑。


    若是傅香君迫不及待的就要進去,孟都可能就要多抱幾分謹慎了。


    消除了疑慮,孟都也輕鬆了不少,下意識就抓住了傅香君手腕,引著她在彎彎曲曲的洞窟中穿行。


    洞窟中不見天光,若無照明,極易迷路,可要是稍有一點光亮,也能馬上察覺。


    這也恰好防止了身後有人暗中跟蹤。


    幸而夏子桀五感早已非常人,就是聽著聲音,聞著氣味也不會跟丟。


    待孟都與傅香君進洞窟一段時間後,夏子桀才快步跟上。


    “這幫苗疆魔教的人是怎麽能把路記下來的,還真是佩服!”


    夏子桀自認即使走過一遍,下次若無人帶路,進來之後還是得迷路。


    洞窟中不見天日,走的久了,便有隔世之感,連具體流逝的時間也變得不明不白。


    就在夏子桀懷疑孟都是不是也迷路了的時候,終於聽見了孟都和傅香君停下交談的聲音。


    “馬上就要到出口了,因為主道有人把守,不許生人進入,雖然我是此處少主,卻也不能違例。


    故而我帶姑娘走的是另一條岔路,待會出去不要立刻睜眼,小心天光灼目!”


    “有勞公子了!”


    聽到這裏,夏子桀差點沒忍住笑出來,這孟都不著痕跡的擺出自己少主高富帥的身份,可謂無形之間裝逼泡妹。


    小夥子你經驗豐富啊!


    待那微弱的腳步聲遠了之後,夏子桀才施展鬼魅一般的身形,飄然跟上。


    這邊傅香君與孟都已經出了洞窟,眼前就如陶淵明那《桃花源記》裏所說一般。


    “複行數十步,豁然開朗。土地平曠,屋舍儼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屬。阡陌交通,雞犬相聞。其中往來種作,男女衣著,悉如外人。黃發垂髫,並怡然自樂。”


    此處哪裏像是什麽魔教十八峒,簡直與桃花源仙境無二。


    迴頭再看看這個顏值略勝,性格秒殺夏子桀的陽光少年——孟都!


    饒是傅香君心思簡單純潔,也突然覺得夏子桀更像是反派。


    “孟公子!”


    “怎麽了?姑娘的眼睛有什麽不適嗎?


    麵對孟都的關心,她突然不知如何開口,難道要出賣夏子桀嗎?


    或是說這裏本是世外桃源,夏子桀才是反派,因為覬覦這裏的寶物秘籍,汙蔑孟都他們是魔道,利用傅香君找到了這裏的入口?


    腦洞這個東西,往往一開就很難關上,漸漸還會細思極恐。


    夏子桀算是成功把一個純潔的小姑娘帶坑裏去了。


    就在傅香君腦補夏子桀的陰謀,孟都全神貫注的盯著傅香君那張俏臉時。


    一個略有幾分邪惡的身影出現在了孟都身後。


    “啪嗒——”


    孟都應聲倒地,不省人事了。


    “嘖嘖嘖,溫柔鄉果然是英雄塚,這都沒發現我。”


    夏子桀一邊感歎,一邊搜尋著孟都的身上的物品。


    “你……你別殺他!”


    此時夏子桀在傅香君心裏的形象已經越走越遠了。


    “我和他無冤無仇,好端端的殺他幹嘛?”


    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夏子桀胡亂把孟都衣衫裹上,拖到了雜草叢裏。


    迴頭再看傅香君時,隻見她一臉擔憂的看著孟都。


    “喲!看上這小子了?別妄想了,他不喜歡女人,快走吧!”


    夏子桀順手就給孟都潑上一盆髒水,趕著傅香君離開。


    其實孟都本性並不壞,他本是一張白紙,心中也沒有善惡美醜的區分觀念。


    即使後來挫敗雲飛揚,當上武林盟主,也沒有感到絲毫的快樂,甚至願意為了兒女私情放棄武林霸業。


    隻可惜教導他的苗疆法師薩高根本是個瘋子,一心要把他打造成武林第一人。


    甚至不惜各種手段


    威逼、利用、誆騙、趨炎附勢,教唆孟都修煉天蠶魔功,竊取武林高手內力。


    可以說薩高一直極盡手段的去扭曲孟都。


    後來孟都與雲飛揚成了知己,薩高計劃落空。


    他轉身結識白蓮教教主仇不悔,助仇不悔練成白骨七煞,又教唆仇不悔血洗武林。


    可以說這個人從頭到尾就是個攪屎棍,惡心至極!


    夏子桀一邊帶著傅香君朝村落裏潛去,一邊給傅香君誇張薩高的種種罪行。


    “傅家妹子,我如今功力才恢複了五成,要對付薩高,必須要你相助,關鍵時刻可不能手軟!”


    “可我沒有殺過人,真的很難做到啊!”


    夏子桀長歎一聲道:


    “想想這個人日後對武林的危害,想想他對孟都的所作所為?我們這是伸張正義,為天下除害……”


    夏子桀立即開啟了洗腦模式,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威逼利誘,長篇大論……


    自從夏子桀的陰神有所覺醒的跡象後,他的言語,動作,神態越來越有一種莫名蠱惑人心的力量。


    而上次翰夫和傅老管家的情況,也證明了夏子桀的負麵情緒非常容易感染到別人。


    特別是在這種意誌不夠堅定的人身上,效果簡直好的出奇。


    腦子裏幾乎已經放空,隻剩下為武林除害的傅香君,就這麽迷迷糊糊的跟在了夏子桀身後。


    這裏宛如世外桃源,本就藏的隱蔽,鮮有外人踏入,故而裏麵的人反而沒有那麽警惕。


    裏麵與外界也並沒有什麽太大區別,自稱一界,依舊是農耕社會。


    唯一與外界有別的地方,就是這裏由苗疆十八峒掌控,最高統治者便是苗疆法師薩高和少主孟都。


    由於苗疆十八峒較為封閉,偶爾有人行走江湖,也是行事詭異,與常人不同,因此又被當作苗疆魔教。


    而這些苗人崇拜的神物——那刻著天蠶魔功的石碑,便一直掌控在薩高手中。


    夏子桀忽然止住了腳步:


    “你在這裏等等我,我去抓個人問問路!”


    傅香君卻抓住了他:


    “目標隻是薩高的話,請你盡量不要傷害這些苗人的性命。”


    夏子桀迴頭漸漸將臉靠近,盯著傅香君的眼睛。


    直到傅香君被看的麵目通紅,夏子桀才笑問道:“咋我在你眼裏好像突然就成了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了?”


    不待傅香君迴答,夏子桀已經鎖定了目標——一個體格清瘦,厚厚嘴唇的小孩。


    那孩子還沒看清來人,隻覺一陣風卷起了自己,驚的正要喊叫,卻已經落了地。


    麵前是一男一女,衣著與自己更是大不相同。


    夏子桀側臉歪嘴一笑,盡量保持著自以為是的親和力。


    “小兄弟,你們這裏是不是有個大法師,你帶我去找他,我絕不會傷害你的。”


    “木阿米西,木朗馬突瓦!”


    “臥槽……”


    夏子桀突然覺得自己被人幽了一默,語音不通仿佛才是這次行動的最大阻力。。。。。。


    傅香君咬了咬下唇,看著有些臉黑的夏子桀,小心翼翼道:“問不出來就……就放了吧!”


    下一秒,夏子桀一拳砸在了旁邊的盤石上,碎石飛散,手作兜羅倒抓,朝那小孩麵門抓去。


    勁風唿嘯,出爪勢如閃電,傅香君有理由相信,夏子桀這一抓會把那孩子的腦袋都捏碎。


    “不要!”


    這爪一擊落空,那苗族孩子卻已經嚇暈了過去,傅香君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好了,我還沒那麽喪心病狂,躲躲吧!也是語言不通才出此下策。”


    “什麽下策?”傅香君不解道。


    “這裏既然是那薩高統領,這孩子發現了我們,待會醒了一定會迴去匯報,繼續跟蹤就是了!”


    ……


    那孩子轉醒後,眼神中還有幾分迷茫,像是整理了一下思緒,確定不是做夢後,才起身逃跑。


    他一路狂奔向後山,嘴裏含糊不清的喊叫著。


    通報了神廟外的守衛後,很快就見到了傳說中的苗疆法師薩高。


    得知有外人闖入,薩高立即下令派人去搜尋。


    “老不死的,不用找了,我來看你了。”


    夏子桀揮手間就放倒了神廟外的守衛,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漢人?”


    “我滴神,終於遇見一個能溝通的,既然語言能通,那就方便多了。乖乖把天蠶魔功交出來!”


    夏子桀的語氣強硬至極,好似勢在必得,倘沒點底氣,怎會如此?


    若是中原江湖的名門正派,薩高也不會放在眼中,這種人在他手裏也不知道栽了多少。


    偏偏是夏子桀這種人,既然能打上門來,絕非什麽正人君子,這類人決然不好對付。


    夏子桀的高調,倒也讓薩高多了幾分謹慎。


    “原來閣下是為了這魔功而來,想要天蠶魔功還不好說,老夫大可雙手送上。


    若閣下有與我合作的可能,倒是可以得到更多你想要的。


    隻是閣下能否告訴老夫,您怎麽通過那洞窟的?”


    在薩高看來,夏子桀能來到這裏,一定是出了內奸。


    夏子桀徑直拔劍,步步逼近,淩厲的劍氣逐漸環繞上劍鋒。


    藏在廟外的傅香君,幾乎錯當夏子桀功力全數恢複了,可見夏某人的演技盡去浮誇,又上了一個層次。


    “別拖延時間了,就是你家少主孟都帶我來專門懟你的,要麽交東西,要麽交腦袋?!”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的武俠位麵史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山北望江南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山北望江南並收藏我的武俠位麵史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