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一臉懵逼的迴頭看她自家便宜老爹,“你做啥了?”


    劉父撥開那些幾乎要捅進他女兒嘴裏的話筒,把人拉到身後,冷靜的對著記者道:“病人剛剛出院經不住刺激,希望各位見諒。”


    說完撥開人群,拉著一臉茫然的林一夕就往外麵走。


    記者們自然是不滿意的,一個個蜂擁上來要一夕親口爆點料,劉父都隻迴複一句話:“無可奉告。”


    迴去後一夕才知道劉父都幹了什麽。不愧是商業界摸爬滾打過來的人,劉父在一夕住院這段期間一直在派人調查魏瑜朗,然而卻沒有查出什麽。反倒是不經意間翻出了魏父當年的一件陳年舊事。


    魏老爺子當年曾出過一起交通事故。對方是個小公司職員,家有一妻一子。那職員本來是可以救活的,奈何魏老爺子當時年輕氣盛撞了人心裏發慌便開車逃逸了。他妻子趕到醫院時人已經斷了氣,當場就哭的不成人樣。他十六歲的兒子剛剛初中畢業得知此事後,氣得去魏家要討個說法,卻被趕了出去。


    他妻子憤怒之下去告魏老爺子。魏老爺子當時的魏家主,也就是魏老爺子的父親,聽聞此事當場就就火了。不僅告不成還被對方給反告上法庭了,拿了一些子虛烏有的證據就告那妻子是誹謗,還把事情顛倒黑白。把那小職員出車禍一事反駁迴是不按交通規則開車,才會出現那種意外事故。


    那妻子告不成還要賠一大堆錢財,氣得當場昏厥過去。男人死了,本就不是多麽富裕的家庭幾乎要散掉。一家老小日子過得緊巴巴,更別說是報仇了。


    那兒子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就在外麵一邊打工賺錢,一邊努力考個好大學。等到那孩子成長到青年時徹底改頭換麵從國外迴啦,立刻便著手設計了一場騙局。


    那麽多年過去了魏老爺子早忘了當年那件事情,在他一次和某公司合作時莫名遭遇綁架,青年便把他救下來。魏老爺子對青年心懷感恩就把人領進公司給了個小職位。隨著接觸魏老爺子發現青年思想成熟目光長遠是個可造之材,隻要多加磨練假以時日定非那池中之物。因此把人調到身邊,隨著時間流逝漸漸對青年放鬆警惕。許多辛密事情都給對方知曉,青年總是為他做很多醃臢之事,魏老爺子徹底將自己的一切攤牌在青年麵前。魏老爺子相信青年能為了他做那些善後的事情,說明青年已經把自己當成他的人了。


    當然,那些事情究竟有沒有如魏老爺子設想的一樣那就不得而知了。


    “我也是不經意間查出那孩子身份的。主要是一開始發現那起交通事故的妻子很眼熟,然後慢慢才想起來魏誠身邊的助手模樣。”魏誠就是魏老爺子。


    劉父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繼續道:“不過說到底還是對方發現我在查這件事情,放了水讓我查,還發了很多魏誠當年貪汙受賄犯罪證據的錄像給我。”


    “對方有意示好,我就索性做個順水人情。將人告上法庭,把那些東西都拿了出來公之於眾。想必他那邊應當是焦頭爛額了吧……”劉父語氣輕輕,仿佛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稀鬆平常。


    不過一夕卻聽出來耐人尋味的唏噓來。


    上午才剛剛被寄律師函,下午網絡上就開始傳出一段錄音和一些學生供詞。一時間魏家在商業界岌岌可危,魏瑜朗也從學校被帶往警察局拘留,魏老爺子更是被劉父逼得焦頭爛額。


    魏父剛剛停審,下一刻魏瑜朗就又被劉父提溜到法院來,可以說兩父子是來了個麵碰麵。魏瑜朗是以雇傭犯罪和殺人罪被告上法庭的。


    那個時候劉母瞞著這件事情不讓一夕知道,直到結果出來了一夕才知道。


    魏家是真的徹底完了,魏瑜朗本要把溫小婉推出來,結果溫小婉一口咬定是魏瑜朗做的,還拿出了當時她在魏瑜朗手機裏看到的他給那些混混發的話的截圖。魏瑜朗當場目眥欲裂,就承認了想找人奸汙劉小琴一事但卻一口否認殺人一事。溫小婉也是個狠的,背後還擺了魏瑜朗一道,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她和魏瑜朗qq對話截圖。裏麵就顯示著魏瑜朗說要偷偷把人殺了,而溫小婉卻是在勸解的話。


    一夕心想,恐怕是魏瑜朗不設防備讓溫小婉拿走手機動過手腳吧。


    “我把東西傳到你的郵箱了,自己去看。”劉父拋下這句話扭頭就迴房間了,獨留一夕急忙迴房間找電腦。


    打開電腦登錄郵箱,一夕收到一些同學的錄音還有劉父截下來的供詞。裏麵很多都是一夕不認識的,大多數是混混。


    一夕看完才知道這些人是當時滑道口外麵的那群人,大多解釋是魏瑜朗雇他們來對劉小琴行不軌之事的,還有罵溫小婉和魏瑜朗狼狽為奸把人推洞裏想害死人的。


    看完之後一夕深吸一口氣,胸口一直以來憋著的那股鬱氣仿佛一時之間消散了不少。她揚起唇角緩緩笑了。


    第二個心願她幫原主實現了,讓大家看透魏瑜朗這個人,讓魏家身敗名裂。不過溫小婉……一夕眯了眯眼睛,即便是她不動手別人也會出手的吧。


    如今溫小婉已經是眾人皆知的白蓮花外加綠茶婊了,她和魏瑜朗交好一事被眾人傳的沸沸揚揚。大家都避她如蛇蠍,能有多遠躲多遠。


    此刻夕陽西下,夜色漸漸深沉淹沒西邊那所剩無幾的光芒。溫小婉失魂落魄的走在學校門口的後巷裏,她不明白事情為什麽會到這種地步。明明她隻是想和魏瑜朗在一起,想平平安安風風光光的過一輩子。可是老天爺仿佛在開玩笑一般讓她一夕之間落人口舌,天天拿出來當談資聊。


    在她的想象中,她應該是一個得到男人心後還得到男人所有家產的幸福女人。而現在經曆的這種情況,應該是劉小琴那種溫室裏的花會經曆的事情才對。那種一無是處成績差的壞學生,仗著父母權勢為所欲為,哪怕不用努力學習就能考上好大學的人……簡直是浪費國家糧食的雜碎!


    她絕不承認她妒忌劉小琴,她隻是看不慣那種一無是處還能得到一切的人。難道就因為投了一個好胎她就能從始至終站在最終點?而她溫小婉卻隻能從出生以來就必須刻苦努力勤勤懇懇,卻還是和別人不相上下?


    不,她絕不承認!她的人生也能活得高高在上,活得精彩肆意!


    打從一開始見到劉小琴時,她就想搶走她身邊的一切。無論是魏瑜朗還是賀嘉文,更是劉小琴父母的關愛她都想占領。但是理智讓她清醒,她隻是個小康家庭的孩子。


    她沒辦法,她控製不住她自己。她成功讓魏瑜朗對她產生好感甚至是喜歡上她,但是魏瑜朗是個以事業為第一的人,假若讓他為了自己拋下事業那絕際是不可能的。


    她知道自己和魏瑜朗都是那種表麵光鮮亮麗純白無暇,實則惡心透頂爛到骨子裏的人。所以她利用魏瑜朗,一次次觸犯他的底線,讓他為自己除去劉小琴這個礙眼的存在。


    隻是她不明白,為什麽那種蠢貨會突然像是一夜之間成長了一樣,對學習認真刻苦對人生充滿活力。


    不應該,這一切的轉折都讓她驚慌失措。既定的軌道一旦脫了軌,後麵的事情就變得更加無法掌控無法預料了。


    先是劉父的發難,讓魏家股票大跌名譽受損更甚者是要往倒閉的趨向發展。後來魏瑜朗被帶走,而她也要被帶走。


    她在法官突然問出那件事時,慌亂之下選擇了背叛。看著魏瑜朗兇狠得恨不得一口吞下她的目光,她差點沒從椅子上跌下去。


    她心中喃喃自語,不會有事的,不會的……魏瑜朗進監獄後就不會出來找她了,三年內的時間裏她都可以做很多事情了,例如出國。


    這樣想著,她便安心了。


    夜色越深,溫小婉低頭看著腳底下自己的影子。突然,她察覺到了不對勁。


    影子旁邊怎麽多了兩個影子?不對,是四個、五個……


    她驟然迴頭,幾個熟悉的麵龐出現在自己麵前!


    “你…你們!”她哆嗦著嘴唇,喉嚨好似被堵住一般難以發聲。恐懼席卷全身,明明雙腿發軟就快要失去力道,卻還要死死硬撐著不肯跌下。


    “賤人!讓我們兄弟們一陣好找。”帶頭男人雙目兇狠,手持棍棒高高舉起——


    ……


    林一夕出院後避了幾天風頭就若無其事的迴校了,洗禮了眾同學老師同情的目光,渾身不自在的迴了自己的班級。


    說實在她一點都不喜歡被人過多關注,那樣暴露在眾人視線的詭異感很讓她不適。


    “小琴,你沒事吧?”前桌是一個留著雙馬尾的女孩,女孩迴頭向她擠眉弄眼:“你的事情都傳遍整個省區了,就沒有要對我們說的嗎?”


    一夕放下書包環顧了一下四周那些欲看不看的目光,有探究也有好奇。額頭滲汗,有點汗顏。


    “沒事。就是腳還有點疼,不礙事。”直接忽略女生的後半句話,拿出課本就開始無聲默讀。


    聞言,女生和聽到的同學都看向她被包紮得跟個粽子一樣的腳。


    個個眼神都變得同情和憤怒,嘰嘰喳喳都議論開來。


    鈴聲一響,班主任走入教室事就是眉頭一皺。


    “嚷什麽嚷,都給我安靜點!”教科書猛地往講台桌上一拍,啪的一聲整個教室頓時安靜如雞。


    一整節課過得戰戰兢兢,個個眼神認真看向黑板都不帶往後瞟一眼的。


    下課後班主任就把一夕叫辦公室,離開時整個教室都炸了。


    “最近關於你發生的事情,我深表歉意。”班主任開口就軟和得不像話,與剛剛上課時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一夕張了張嘴竟不知說什麽,她能說什麽,說這也與你無關?如果當初是原主的話,那原主可能都沒命迴來了。


    “如果我有及時發現端倪,你就不會經曆這種事情。我……我事後看過了案發地,真的不敢相信在絕望之下你會是以什麽心態什麽心情爬上來的。”可以說,班主任能說出這麽多話是已經自責到了極點。


    一夕微不可察的歎了口氣,“我當時的確挺難受的,畢竟他們曾經是我的朋友……”


    忽而,她笑了。


    “但是,一想到這種人還待在人世間,待在我在意的同學老師,更甚者是親朋好友身邊,我就十分不甘。所以,我想著,咬牙切齒也要爬迴來揭穿他們醜陋的麵孔。”


    班主任內心那股至出事後就一直憋著的內疚沉重感,瞬間就消散了不少。


    “你能這麽想,我也就放心了。能替我謝謝你父親嗎,要不是他我現在已經收拾行李坐上離開酈州市的地鐵上了。”


    想來劉父是念及平時她多有照顧一夕的恩情,所以才攔住校長發下來的開除令。


    一夕淡淡說著:“嗯,我會的。”接著拿出自己順手帶來的數學奧數本,“我這裏有點不明白能不能幫我指點一下,不花時間的。”


    班主任搖了搖頭,無奈的給她對題。


    一夕還以為魏瑜朗下場就已經夠慘了,沒想到溫小婉還能更加倒黴。


    這日她與平常一樣來到教室,突然就有幾個同學圍到她的課桌前嘰嘰喳喳的說了起來。


    聽了半天一夕才聽明白整件事情。原來是溫小婉在放學後往小巷想走迴家,結果半路被人給打了,不僅打了還猥褻了,可以說是十分令人同情的事情了。


    可偏偏溫小婉平日裏的作像本就讓很多同學感到厭惡,如今得知這件事情後卻沒有一個好心的為她說話,個個談論起來唏噓不已鄙夷不恥。


    一夕低頭,人這種生物本就容易善變。


    記的仇永遠比恩多,更何況是沒有什麽交情的人,聽到這種事情都拿來當飯後笑料。


    一夕不會為溫小婉辯駁什麽,畢竟她還記著溫小婉把她推下裏的事情。


    所謂天道好輪迴,看蒼天饒過誰?


    魏瑜朗不值得人同情,溫小婉更加不值得人可憐。說到底,最可憐的那個人是原主才對。


    明明有著很多人羨慕的家庭,性格也不壞,偏偏就攤上這麽一個沼澤一樣的魏瑜朗。一腳踏入,越陷越深,無可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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