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辭會結束後,舞會繼續,醇香的美酒和可口的食物也紛紛擺上了餐廳的長桌。

    由於沒吃晚飯的緣故,簡煜那邊也不再需要翻譯,夏淺淺便自己跑到了餐廳覓食。

    長到看不到盡頭的西餐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美食,上麵的水果拚盤擺的都是夏淺淺以前很少吃到的水果,這些水果雖然在宮廷裏經常見,但卻總記不得吃。

    她拿起盤子,挑了些自己愛吃的東西,在西餐桌邊慢慢走動著。

    那邊的舞會進行到了比較熱烈的環節,曲子有溫和的華爾茲直接過度到了*的桑巴舞。

    由於簡煜腿腳的關係,他不能上舞台。

    夏淺淺端著盤子,吃著香甜的紅櫻桃,目光直直地盯著人山人海之外的簡煜。

    他擁有強大的氣場,坐在寬敞的沙發上,和對麵的幾個人聊著天。

    對麵的人不斷哈腰點頭,他隻是偶爾迴之一笑。

    當*的桑巴舞響起時,那幾個人紛紛起身,向簡煜告別,各自去邀請自己的女伴跳舞了,隻剩下他,一個人坐在那,拿起酒杯,掃一眼四周的人。

    仿佛他並不愛這種場合,此時的他像是無法融進這樣的環境般,他隻享受自己的世界。

    夏淺淺想起了方才的致辭,簡煜在最後衝大家說了一句,“感謝我今天的翻譯官為我做的精彩翻譯。”

    她原本以為簡煜故意不停歇地發表講話,是為了整她,可是到了最後那一句暖心的話,她什麽抱怨都沒了,有的隻是無盡的感動。

    手裏的水果她一股腦兒地丟進嘴裏咽下,放下盤子,她打算衝過人山人海,去那邊找簡煜聊聊天。

    隻是當她把盤子放下再轉身時,在一群熱舞人來迴的縫隙裏,她看到了唐安娜的身影,由首相領著,朝簡煜走去。

    不知為什麽,她的心裏莫名有點小傷感。

    剛才唐安娜翻譯的畫麵還記憶猶新,她驕傲、自信,談吐中無不展現她作為一個獨立女性的成熟風範。

    好像她並不是來給首相做翻譯的,她就是一個被邀請者,一個即將會站上政治舞台的佼佼者。

    夏淺淺後退了幾步,又返迴西餐桌重新拿起了盤子。

    因為在這樣絢麗奪目的宴會上,除了和這些美食親近,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夠做什麽。

    “我看了你好久了,這樣一直吃吃吃,真的不擔心會胖麽?

    ”

    就在夏淺淺的手即將伸到一碟西點上去的時候,被一個男人的手僅僅扣住了手腕。

    “哎呀,疼。”夏淺淺皺起了眉頭,迴頭一看,簡墨不知什麽時候站到了她身後,而且姿勢相當曖昧,幾乎是用胸口貼著她的後背。

    她錯愕且慌張,一時間放下手裏的盤子,後退了一步,高跟鞋的鞋跟卻正好踩在了簡墨皮鞋的尖上。

    “丫頭,你故意報複我麽?”簡墨趕緊退後了一步,就差金雞獨立抱著自己的腳喊痛了。

    “我不是故意的,誰讓你忽然出現,而且還這麽貼近我。還有,什麽丫頭?我是你弟妹。”夏淺淺沒好氣道,掃了眼疼地皺眉的簡墨,打算從他身邊繞開。

    簡煜之前叮囑過她,要離這個簡墨遠一點,他不是什麽好人。

    “丫頭,瞧不出,幾天不見,你長進不少了啊。”簡墨似笑非笑,忽然伸出一隻手攔住夏淺淺,“邀請你跳一支舞不犯法吧?”

    “犯法,你可以邀請任何一個人跳,除我之外。”夏淺淺瞪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大步離開、

    簡墨站在原地,看著夏淺淺的背影,出神地笑了。這個丫頭發起脾氣來還挺可愛的嘛。

    他捏著自己的下巴,看著夏淺淺步行的方向,又朝簡煜那邊看去,不禁神秘一笑。

    “你們幾個去陪她喝酒,想辦法把她灌醉。”簡墨拉來兩個男人,指了指夏淺淺坐著的地方。

    那兩人皺了皺眉頭,有些猶豫,“二殿下,那可是三殿下的翻譯官啊,我們去灌她的酒,不會出什麽事吧?”

    “能出什麽事?你沒看到三殿下正在和唐小姐有說有笑麽?快去,灌醉她就行,可不能對她動手動腳啊。”簡墨囑咐道。

    那兩個男人神秘一笑,點了點頭,“該不會二殿下瞧上了那女人吧?兄弟懂,您放心。”

    說畢,兩人朝夏淺淺走去,而簡墨,也消失在了舞會中。

    夏淺淺選了一個能看到簡煜背影的座位,一個人坐在那發呆。時不時會有一兩個日本人上前來和她打招唿,其他人即便看到夏淺淺一個人,也不敢過來招唿。

    她是三皇子的翻譯官,三皇子的人,沒人敢騷擾她。

    兩個西裝筆挺的男人忽然走到夏淺淺麵前,手裏拿著開了瓶的紅酒,衝夏淺淺笑盈盈著,“夏小姐,您剛才臨危不亂,翻譯地實在太好了!”

    “你怎麽知道

    翻譯的好?你懂日語?”夏淺淺托著腮幫子的臉朝過來的兩個男人看了一眼,西裝革履,穿戴整齊,長相不賴,一看就是政aa府要員。

    不過這些要員和簡煜一比,就全部變得黯淡無光了。

    夏淺淺隻看了他一眼,便把目光轉向了簡煜的背影,懶得開口了。

    “日語啊我不太會,但是英語我們可都是一流水平。”男人開口,見這個話題絲毫勾不起夏淺淺任何興趣,於是隻好強來。

    他要了三個空杯子,分別倒上酒,對夏淺淺道:“咱們喝一個吧?這舞會起碼得淩晨結束,這麽長的時間,反正你一個人坐在這裏也無聊,我們可以一邊劃拳一邊喝酒。”

    “沒興趣。”夏淺淺不愛喝酒也不愛劃拳,所以冷冷拒絕。

    麵對這樣一個一點兒也不可愛的丫頭,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準備放棄。

    兩人離開後,消失在舞會的簡墨神出鬼沒地坐在了夏淺淺身後的沙發上,手臂從後,摟住了她。

    夏淺淺嚇了一跳,但這個熟悉的味道她清楚,於是狠狠地朝著男人的手臂咬了一口。

    “我去,你屬狗的啊?見人就咬?”簡墨疼地臉都變形了,拚命地搓著自己的手臂。

    夏淺淺瞪了他一眼,“狗怎麽咬我,我怎麽要迴去。”

    “……”簡墨神情有些錯亂,但很快便笑米米地俯下身來看她。

    “丫頭,你現在悶悶不樂是怎麽迴事?可別告訴我,你愛上簡煜了啊?”

    “你……你說什麽呢?我怎麽可能愛上三殿下?”夏淺淺頓時慌張起來,眼珠子跟著轉向了別處。她不知道,自己這是心虛的表現。

    可是她的心裏,至始至終都隻有大殿下,是絕對不可能再裝下第二個人的。

    所以此刻,她顯得有點慌亂,甚至有點小小的生氣,“別亂說了。”

    她瞪了眼簡墨,而後不客氣道:“這種場合,不是二殿下該來的地方吧?”

    “我是堂堂一國皇子,哪裏去不得?這次訪問雖然是簡煜接受,但我和那幾個人私交不錯。”簡墨雙手環抱在胸前,換了個姿勢看夏淺淺。

    “不愛就不愛,你黑臉做什麽?而且還故意扯開話題。小丫頭,我可告訴你,你有把柄拴在我手裏。”簡墨鬆開了環抱的雙臂,做了個將東西捏碎的動作。他笑米米地湊到了夏淺淺身邊。

    那危險的氣息讓夏淺淺不

    適,可是她朝旁邊看去,大家都忙著自己的社交,根本無人關注這個偏僻的角落。

    她再往簡煜的方向看去,那邊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空空如也。

    屬於簡煜的專有位置空蕩蕩的,首相和唐安娜也不知去向。

    她的心忽然空落落的,沒有緣由。

    她想起身,可是卻被簡墨一把拉住,扯進了懷裏。

    “你真正喜歡的人,是大哥吧?”簡墨的聲音極輕,他的唇故意摩擦著夏淺淺的耳廓,讓她不適地緊繃起身體來。

    她推了推簡墨,卻推不動。

    這一次,她沒打算解釋,隻想要逃離。

    “你喜歡大哥,但是他就要結婚了,結婚對象卻不是你。你現在想依賴簡煜,可是你發現,他身邊永遠都會有各種鶯鶯燕燕,你想得到的,終究得不到。”簡墨將夏淺淺摟地越發緊,手直接捏住了她的tun部,將她抬了起來。

    令他驚訝的是夏淺淺這身輕如燕的體態,他摟著她,一步步朝舞會中心走去。

    彩燈照射在眼前,讓人頭暈目眩。

    夏淺淺掙紮著雙腳落地,卻被簡墨摟地緊緊的。

    “你想大家都關注我們麽?”簡墨將唇湊到夏淺淺的耳蝸後麵,低聲威脅道。

    夏淺淺看了看四周稀稀疏疏旋轉跳舞的人,曲子變得平緩,剛才跳完桑巴的人大多數去旁邊休息了。

    她倒是真怕自己大叫一聲,惹得全場人注意了。

    “你到底想幹嘛?”夏淺淺皺起了眉頭,頭被迫靠在了簡墨的肩膀上。

    “不想做什麽,隻是單純地和你跳個舞,而已。”說畢,簡墨的手緊緊摟住夏淺淺的纖腰。

    可是夏淺淺根本不會跳舞,每次跟著節拍走,都直接踩在了簡墨的鞋尖上。

    他雖然疼地皺眉,可是臉上仍是雲淡風輕,忽然,他將夏淺淺直接抬了起來,“你直接踩在我鞋子上,我帶著你跳。”

    “什麽?”夏淺淺有些楞,可是她輕巧的身體已經被簡墨抱了起來。

    她的腳摸索著,直接踩在了簡墨的腳尖上。

    兩個人頓時渾然一體,隨著悠揚動人的音樂,一步步來迴,旋轉。

    旁邊人漸漸散去,隻留下他們兩個人,在偌大的舞廳裏獨舞,所有地方的燈都被關掉,隻留下一盞聚光燈,跟隨著他們的腳步移動。

    整個舞廳頓

    時就變成一個極其浪漫美好的畫麵,觀眾們看著這對登對的人,直到音樂終了,他們的舞結束,全場才響起了一陣雷敏般的掌聲。

    “墨殿下,你跳的舞實在太棒了。夏小姐,你也讓人很驚喜。”日本訪客拍著巴掌朝簡墨和夏淺淺走來,他很紳士地兩人鞠了個躬,並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做了個邀請。

    “美麗的夏小姐,我能有這個榮幸邀請你跳一支舞麽?”日本紳士微笑道。

    簡墨鬆開了夏淺淺的手,離開了聚光燈。

    所有人的視線便定格在了兩人身上,大家都在等待夏淺淺的反應。

    可是她根本不會跳舞。

    正當她打算用日語拒絕的時候,從舞台側麵走上來一名身穿軍裝的男人,對日本紳士禮貌地鞠了個躬,“你好,三殿下請夏小姐過去,不好意思,不能陪閣下跳舞了。”

    阿成說的是中文,臉上表情刻板。

    日本紳士愣在當場,但也知道個大概,他有些尷尬地收迴了手,鞠了個躬。

    夏淺淺也衝他鞠了個躬,由阿成護送著,離開了聚光燈,離開了眾人的焦點,朝簡煜走去。

    “剛才那個男人和你說了什麽?”一群日本訪客見同伴灰溜溜地下來,好奇問道。

    日本紳士搖著頭,“我不清楚,但看他的神色不太好。”

    “那個女人很特別,你不該邀請她跳舞的。”同伴責怪這位日本紳士道:“你太失禮了。”

    他們用日語交談著,都在數落這位日本紳士的唐突。

    “那個女人很有可能大有來頭,是二皇子的人。”

    隻是他們的對話進行到一半,便被端著酒杯走過來的簡墨打斷。

    簡墨手裏端著紅酒,並從服務生那裏拿過來另一杯紅酒,送到那位日本紳士麵前,“鬆山君,你對剛才的那位夏小姐感興趣?”

    鬆山秀一尷尬地擠了擠嘴皮子,接過簡墨手裏遞來的紅酒,同他碰杯,“簡君,剛才那個女人真的隻是個翻譯官這麽簡單麽?”

    他的目光朝著夏淺淺的方向看去,忽然變得深沉。

    此刻專屬簡煜的席位上,夏淺淺正站在他麵前,看情形,像是正在挨批。

    簡墨揚唇一笑,將杯中紅酒喝了一口,“她的的確確就是個翻譯官,鬆山君如果對她有意思,我可以幫你。”

    “真的?”鬆山秀一臉上露出了驚喜。

    簡墨莞爾一笑,“誰讓咱們是好同學呢?”

    無疑,簡墨的這一舉動,讓夏淺淺成功吸引了鬆山的注意。好戲就在簡墨的掌控中,看樣子會變得越發有趣了。

    夏淺淺被阿成叫過去後,直接被簡煜劈頭蓋臉罵了一句,“你蠢麽?拎清楚自己的身份沒?你不是交際花!”

    “我的身份就是一個被人耍得團團轉的無用翻譯。”夏淺淺賭氣,今天這一整晚,她都覺得自己像個白癡,肯定有大部分人都在看自己的笑話吧?

    “你既然懂日語,幹嘛要讓我來給你翻譯?結果差點讓我在致辭上丟醜。我早就和你說過,我在大學學的就是啞巴日語。既然你那麽厲害,你自己來就好了。難道看我丟人現眼你真的很舒服麽?”夏淺淺說話的聲音不是很大,但卻很氣憤,氣憤到她覺得委屈,甚至當場就哭出了聲來。

    幸好整個會場聲音嘈雜,沒有人聽得到她的哭聲。

    簡煜就那樣坐著,身上散發著強大的氣場,但卻不做任何解釋。

    夏淺淺不理會他,直接坐到了一邊,拿起酒便喝了起來。

    她討厭喝酒,但是如果就真的能讓人忘了煩惱,好好發泄,那麽她寧願現在就喝個酩酊大醉。

    “殿下……”見兩人在這種場合公然冷戰,阿成開口道。

    但他的話卻被簡煜無情地打斷,“慣著她還慣出毛病了?隨她!”說畢,做了個離開的手勢,由兩名衛兵攙扶著他上了輪椅。

    一行人匆匆離去,阿成握住夏淺淺手裏的杯子,勸了一句,“向殿下低個頭吧,他今天心情也不好。”

    他能有什麽不好的?夏淺淺才不信。她揮開阿成的手,冷冷拒絕,“不要你管!”

    阿成無奈地搖頭,跟隨著衛隊離開了。

    三皇子臨時不舒服先行離開了,宴會繼續進行,並全權由外交部長負責。

    隻是見簡煜離去,唐安娜的魂也跟著飄走了。她想追出去,卻被她的父親攔下了。

    “安娜,莫要心急。”首相語重心長地看了唐安娜一眼。

    唐安娜眼裏難以掩飾嬌羞,乖順地點了點頭,“一切都聽父親的。”

    “恩,走吧,咱們去那邊和他們聊聊天。”首相指了指一群日本人,以及他們中間圍著的二皇子簡沁。

    偌大的沙發上,就坐著夏淺淺一個人,她要了酒,一瓶一瓶地喝,直到胃裏翻江

    倒海,想要吐,這才踉蹌著從沙發上站起,下了台階,要去找洗手間。

    唐安娜雖然一直在和日本人開心地聊天,但目光時不時地還會掃到夏淺淺身上。見她離席,她急忙和客人們說了聲抱歉,跟著夏淺淺出了會場。

    夏淺淺一個人跌跌撞撞地抬頭看標誌,可是她覺得眼前昏花地厲害,連安全出口的標誌和洗手間的標誌都分不清。

    “淺淺,你沒事吧?要不要我找人送你迴去?”唐安娜跟了過來,從後麵抓住夏淺淺的手。

    夏淺淺迴頭,一看是唐安娜,立即哈哈大笑了起來,“安娜,你好美哦,你長得真的好美,我見你第一眼就喜歡你呢。”

    說畢,她直接撲到了唐安娜身上,開始胡言亂語,“你說男人是不是都喜歡你這種?討厭我這種呢?”

    “淺淺,你喝多了。衛兵。”唐安娜抱著夏淺淺,看了看四周尋求唿救,當兩名衛兵朝這邊走來的時候,一個男人卻擋在了她們麵前。

    “鬆山先生?”唐安娜有些詫異,再看鬆山秀一身邊的簡墨,更是不解。

    簡墨摸著自己的下巴,上下打量了一眼夏淺淺,將她從唐安娜的懷裏拉開,“安娜,她就有鬆山君護送迴去吧。我們迴去,我邀請你跳一支舞吧?”

    唐安娜有些猶豫,“可是……”

    “沒可是。你沒看出鬆山君對她有意思麽?”簡墨拉著唐安娜走到一邊。

    唐安娜這才點了點頭,衝鬆山秀一鞠了個躬,“那就拜托鬆山先生了。”

    鬆山秀一剛想客氣說沒事,扶著夏淺淺的手卻被人牢牢鉗製住。

    一個大塊頭將近兩米的健碩男人站在鬆山秀一麵前,正握著他的手,將他的手拿開。

    “不好意思鬆山先生,我該送我們夫人迴家了。”大塊頭保鏢說話的聲音都十分粗獷。

    鬆山秀一有些愣神,手腕被大塊頭抓地很痛。

    他不敢不讓,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一群黑衣人從扶梯上竄了過來,將三人阻攔在了人圈外。

    唐安娜有些震驚,皇室酒店不是任何人都能進來的。現在闖入的這一群人,他們口口聲聲說的老大究竟是誰?

    為什麽大塊頭喊夏淺淺是‘夫人’?

    “二殿下,這是怎麽迴事?那群人是誰?”唐安娜站在包圍圈外,她根本看不到那一個個將近兩米個頭人圍成的人牆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直到電梯門響了,一個身影快步地走出,將夏淺淺抱了進去,人群這才從扶梯裏散開。

    “那群人是誰,我也不清楚。”簡墨聳了聳肩,嘴上露出了神秘的笑。他正在看著簡煜一步步淪陷,為這個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夏淺淺。他知道,他所有的精心部署都在按著他的計劃順利地進行。

    黑衣人走了,鬆山秀一卻愣在原處久久不能動,他舉了舉自己的手臂,發現痛地厲害,像是被人暴擊了一般。

    簡墨大步流星走到他身邊,搭上他的肩膀,“鬆山君,看來那個女人已經有老公了,而且還是個來頭不小的大人物。看來你沒戲了。”

    “究竟是什麽大人物,竟然能闖入皇家酒店公然把人帶走,並且對訪團客人這麽不客氣。”鬆山秀一臉上露出了不滿和憤怒。

    簡墨聳了聳肩,“誰知道呢,或許是哪個政要的地下qing人呢。”

    “哼!”鬆山秀一一聽,滿臉不滿,冷哼一聲離開。

    阿成抱著夏淺淺,將她送上了車。

    簡煜當即將人拉向了懷裏,可是小人兒卻十分不安分,已經醉的差不多的她,眼看著麵前的男人帥氣無比,當即就笑嗬嗬地坐到人大腿上去了。

    “你長得真好看。”她像個花癡般,露出了魅人的笑意,細嫩的胳膊同時搭上了簡煜的脖子。

    簡煜縱使有潔癖,嫌棄這個滿身酒味的女人,卻終究不忍心把她推開。

    “老李,開車吧。”

    隨著一陣車子引擎發動的聲音,車子很快離開了皇室酒店。

    屬於三殿下的車隊,早在半個小時前就離開,所以現在的這輛豪車上坐著誰,酒店的人都不會知道。

    車子走上高速後加快了速度,而夏淺淺也在這個時候嗨了起來。

    她纏著簡煜的脖子,看著他那張絕美俊朗的臉,忽然伸手擰了擰,擰了兩下還不算,還扯了扯。

    簡煜疼地當眾皺眉,卻隱忍著沒有低吼出聲。

    後座位和前排隔著百葉簾,前麵的人隻要聽到一點動靜便會拉起簾子詢問究竟。

    所以簡煜沒有發聲,因為他不想讓其他人看到夏淺淺此刻的醜態。

    “你的臉長這麽好看,肯定是玻尿酸打多了。臉總是這麽板著,是不是埋了金線啊?我告訴你,我夏淺淺火眼晶晶,一眼就看出了你這張假臉!”說畢,夏淺淺還笑嗬嗬地擰了擰自己的臉,“我

    的是原裝,原裝的不怕捏,哈哈。”

    “你再瘋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從車裏丟下去?”夏淺淺擰他臉就算了,還不安分地在他腿上蹭來蹭去。

    他的腿本就無力,根本經不起她這麽折騰。

    “你兇我?你欺負我竟然還兇我?”被簡煜這麽罵,憋在夏淺淺心中的委屈頓時都排山倒海傾瀉了出來。

    她一雙烏黑的眸子裏閃著淚光,一拳頭砸在簡煜的心口上,“你為什麽總是欺負我?為什麽總是讓我這裏疼。”

    啼哭的人戳了戳自己的心口,頓時哭得更加厲害。

    為了不讓前麵的人聽到夏淺淺的哭聲,簡煜直接打開了車內保密開關,頓時他們被包圍在一個密閉的空間裏。

    夏淺淺哭得撕心裂肺,像是真的疼地厲害一般。

    簡煜雖然口上說著絕情的話,可是行動上卻又軟下心來。

    他拿出自己的手帕小心翼翼地給她擦著臉上的淚水,並安慰她,聲音難得地溫柔,“我給過你的傷害,我都會補償給你。”

    “補償?你能拿什麽補償我?你把我的第yi次拿走了,拿什麽補償我?”夏淺淺不依不撓,捶打著簡煜的心口,要不是真的喝醉,她鐵定做不出這種事來。

    俗話說,酒後吐真言。

    所以簡煜的表情變得冷凝,緩緩開口,“拿我一輩子的婚姻補償你。”

    他原本說的是動人的情話,可是在這樣的場合,卻不合時宜。

    “我不要你的婚姻,你把我的婚姻摧毀了!”

    夏淺淺摟抱上簡煜,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生猛地便一口咬下,直到嘴邊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她才猛然瞪大了眼睛。

    這股衝入腦門的血腥味讓她徹底清醒了過來,但是她沒有立刻從簡煜身上掙脫開了,而是直接裝死,趴在了他身上。

    借著酒勁她敢放肆,敢咬人。可是一旦清醒,她卻後怕起來。

    她一動不動,腦子嗡嗡作響,也不知道剛才迷迷糊糊她對簡煜說了什麽,做了什麽。

    她現在唯一清醒的意識便是阿成勸她不要喝酒,被她冷冷拒絕的那一刻。

    可是現在,她清楚自己的處境,她在簡煜的懷裏,在豪車裏,方才還耍了酒瘋咬了他一口。

    “那你要的婚姻是什麽?是他?”半晌,簡煜才微微開口。他的聲音聽不出是喜是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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