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公成推己及人認為可以徐徐圖之,又自覺身體還好,也有條件慢慢等著。


    少了宋國這個魯國最大的異姓鄰居之後,宋國西北方向的就是曹國了。


    這是一個魯國的鐵杆小弟,也是魯國手下的第一大附庸國。


    眾所周知,春秋禮樂崩壞,這年頭但凡是有點實力的都有不臣之心,曹國這邊也不例外。


    作為未來會以“武”為諡號的狠人,曹伯滕盡管繼位才是五年,但是其政治主張卻是相當的鮮明:


    既然曹國的老大魯國跟著晉國混,那我為啥不直接跟著晉國混?


    抱著這個想法,曹伯滕名正言順的連續三年參加了晉國組織的盟會,這之後才單獨朝見魯國。


    曹伯滕這出色的政治手腕讓他成功的找到平衡點,可終究是時運不濟,軍事上曹國無法對外擴張,地狹民少的根本問題卻是一點也沒有解決。


    曹國被魯宋衛三國包夾,小國隻有兩個。


    東麵有一個和曹國同為姬姓,還和魯國同祖的(周公第三子封國)茅國,西麵的戎國是齊國的附庸——整個曹國沒有半點擴張的可能!


    不知道是曆史的玩笑或者是周武王、周公旦還是周成王早就有心給曹國宋國安排了嘴可悲的劇本:


    宋國一心向中原,哪怕東邊有不少東夷諸侯也不去管,可是朝向中原的道路上早早的被姬周諸侯聯手封殺。


    而曹國、茅國、滕國、薛國這些魯國邊上的小小姬周諸侯國就是想擴張也無門,為了生存還要聯手中原。


    曹伯滕再接到魯國的擴張之後神色相當古怪的站在了地圖前很久,最後還是無力的放下了地圖:


    想的越多越絕望,眼見魯國吃肉,他們這些姬周小諸侯別說喝湯了,就連聞聞肉香都不可能,真的是半點前途都沒有。


    可眼見到曹伯滕頹廢下去,一邊的次子公子姬通卻是著急表現的說道:“為什麽不對戎國下手?”


    像是曹國這種小國但凡是有點能耐的都出去混了,原因無他,國內官祿全都被繁殖的權貴占據,曹伯滕身邊壓根就沒有多少有才能的外人。


    “戎國投靠了齊國,要是打戎國,齊國一定……”


    替曹伯滕迴答的是曹伯滕的嫡長子公子須,可他話說到一半很快就發現了問題所在,齊國現在在內亂啊?


    我怎麽忘了這點?


    公子須還在疑惑,一邊的曹伯滕卻是沒有糾結這些細節:


    “那要是齊國從內亂之中恢複過來找我曹國的麻煩怎麽辦?”


    “那不是還有實力膨脹的魯國嗎?”


    麵對次子公子通臨時想出來的答案,曹伯滕卻是搖了搖頭:“魯國未必會為我曹國火中取栗。”


    “那晉國呢?晉國前年為齊國所敗,去年大會盟父親也去了,今年就是不打這仇也是遲早的。”


    曹伯滕這個時候總算是臉上有點光,拍著次子公子通的肩膀說道:


    “你還是做不到深謀遠慮,任何事情都要謀後而定,而不是事到臨頭才想找幫手。”


    說完這話,曹伯滕也壓製不了自身的喜悅,真要能開疆拓土自己可就是能光宗耀祖了!


    曹伯滕可能從始至終都沒有發現他次子公子通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那不屑的切聲太小壓根沒有聽到。


    與曹國有著同樣遭遇的還有滕國和薛國,這兩個小諸侯國中滕國是姬周諸侯,祖上是周之卜正,自是不用擔心魯國對其動手。


    而薛國就慌了,他是夏朝所封。


    滕國的困境和薛國類似,都是姬周封國,外擴無門,隻能是收降納叛那些三邾的難民,將界碑小心的向北挪動兩下,占點小便宜。


    這年頭可不看你是曆史久遠啥的,當年魯隱公十一年滕薛爭長的時候,滕國僅僅說了一句我是姬周自己人,魯隱公就托公子羽給薛子帶話說:“寡人若朝於薛,不敢與諸任齒。”


    我可不能偏向你薛國,和你們(薛國)的任姓排齒序。


    你要說薛國對魯國侍奉不可謂不誠懇,可人家顓臾國是國中之國,侍奉魯國就差了嗎?


    薛國的下邑常邑,但位於魯國南部邊境,曾一度被魯國侵占,因此魯僖公(前659~前627在位)曾於此修建宮殿。


    《左傳》載:“常、許,魯南鄙、西鄙也。”


    在魯僖公姬申執政時期(公元前659~前627年),致力於恢複魯國的大國權威,實施了完全對外擴張的政策,包括對邾國、莒國、陳國、項國、齊國等一係列戰爭。


    其中圍繞著常邑的爭奪尤其有名,魯僖公元年一即位就發動的針對莒國的“驪之戰”,不但奪迴了失去很久的許邑,還搶占了不少莒國的地盤。


    之後在魯僖公四年又聯合齊國發動了針對陳國戰爭,奪迴了失去的常邑的一部分。


    在魯僖公二十六年,又聯合楚國對齊國開戰,取迴了常邑的全部。


    之後,魯僖公在常邑、許邑大動土木,修建宮殿。


    當時的魯國大夫公子奚斯寫了一首詩,頌美魯僖公恢複疆土、修建宮室的功德,這在典籍《詩經·大雅·魯頌·駉之什·閟宮》中有詳細記載:“……及彼南夷,莫不率從。莫敢不諾,魯侯是若。天錫公純嘏,眉壽保魯。居常與許,複夏公之宇。魯侯燕喜,令妻壽母。宜大夫庶士,邦國”。


    而魯國對薛國奚邑的戰爭則更久遠,魯僖公的祖父魯桓公十七年(前695年)五月炎熱之際,齊師與魯師在奚公山下的奚邑進行了一次大戰。


    奚邑本是薛國屬邑,但薛卻是魯的附庸,魯國認為該城邑是其疆域的邊邑,齊國侵占薛的城邑,就算是侵占自己的領土,所以駐紮當地的魯師便與齊師發生了一場戰役。


    當疆吏來告時,魯桓公曰:“疆場之事,慎守其一,而備其不虞。姑盡所備焉。事至而戰,又何謁焉?”


    薛國的恐慌始終是得不到緩解,知道很久之後從曲阜傳來消息:魯國這一次軍事擴張的目標中並沒有薛國才稍微讓薛國安心。


    隻是……魯國身邊的小國全都被滅掉,異姓的薛國還會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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