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周圍的幾個小宦官都下意識的投來了目光。


    康王聽見這話,臉上的表情一陣青一陣白,卻沒有再跟他糾纏下去,隻是小聲道:“別高興的太早了!”


    而後,冷哼一聲就轉身離開了養心殿。


    寧王目送康王離開,臉上露出笑容,隨即,走進了暖閣。


    “兒臣參見父皇!”


    寧王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抬眸,看著自己的父皇。


    可是......


    下一秒,他卻是怔住了。


    因為,他清楚的看見自己的父皇手裏竟然拿著一個地牢的捕快們審訊犯人的時候才會用到的鞭子!


    這鞭子在他小的時候,並不陌生,每次做錯了什麽事情,惹得父皇生氣了,又恰逢父皇心情不好,就會挨上幾鞭。


    這鞭子已經成為了他的童年陰影,每次受罰都要躺在床上數日,動彈不得,稍微動一下,全身上下都是一陣劇痛。


    好在他們長大以後,即便偶爾做出一些讓父皇生氣的事情,父皇也沒有再用過這鞭子......


    “父皇......”


    寧王看著那鞭子,臉上露出驚駭之色,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


    可是還沒有開口,就聽到一聲喝斥:“閉嘴!”


    寧王聽見這聲喝斥,頓時不敢出聲了。


    楚皇也已經走到他的麵前,怒道:“你以為朕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


    若不是你母妃懇求朕將你留在京師,保全你的一條性命,朕怎麽會讓你繼續留在京師!?


    你倒好,不知道悔改也就罷了,竟然還四處招惹是非,辱皇家之顏麵。


    朕今日不好好的教訓教訓你,便不是這大楚的天子!”


    說完以後,沒有給寧王任何辯解的機會,抬手就是淩厲的一鞭。


    “啊——!”


    鞭子抽在身上,瞬間就是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寧王何曾受過這等痛苦,忍不住開口哀嚎......


    一時之間,整個養心殿全都是寧王淒慘的哀嚎聲。


    ............


    康王之事在京師傳播的速度極快,消失的速度也是極快。


    在康王府和京都府合力‘辟謠’之下。


    僅僅不到兩天,酒樓之間就很少有人聽到談論康王圈養死士一事了。


    朝中的文武百官對於這件事情,更是三緘其口。


    隻是在坊市之間,市井百姓們聚在一起閑聊的時候,會笑談幾句。


    當然,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百卷樓,僅僅一天的時間,就因為違反大楚律例,被京都府衙門查封。


    百卷樓掌櫃也以為汙蔑康王殿下鋃鐺入獄。


    聽說要在京都府衙門的地牢裏麵坐十年的牢。


    這在普通百姓那裏已經算是極重的懲罰。


    可是熟悉其中內情的人卻是知道,這還是陛下開恩的結果。


    若是嚴格按照大楚律例,詬病親王,雖不至於滿門抄斬,可是這百卷樓掌櫃卻不一定能留下一條賤命。


    因而,能保住一條命,對於百卷樓掌櫃已經是預料之外的喜事。


    不同於京師之內的喧囂,這些天,方府卻是如往常一般的平靜。


    少爺已經從京都城外迴來。


    宮裏還來了傳旨的太監。


    聽說......因為少爺立下了什麽大功,皇帝要冊封少爺為伯爵!


    如果說原先的將軍已經讓方府的下人們無比的敬佩,那麽如今的伯爵則是讓他們無比的震驚與欣喜。


    畢竟,老爺也隻是伯爵。


    而且,老爺的伯爵還是太老爺傳下的,少爺的伯爵可是依靠自己的實力爭取來的。


    雖然他們不懂其中的區別,卻也知道兩個伯爵之間的含金量不可同日而語,明顯少爺要更加厲害一些!


    同時,他們心裏明白,自家少爺也成了伯爵,那麽從今以後,方府就有了兩個伯爵。


    地位跟以前相比,自然是提升了一大截。


    他們這些下人也能跟著沾沾光。


    這兩天也是有不少的小丫鬟打趣秀兒,從今以後,就是伯爵的貼身丫鬟了。


    秀兒總是害羞的低著頭,笑罵兩句,心中卻並不在意。


    其實......


    在她的心裏,少爺無論是將軍,還是伯爵,都沒有什麽太大的關係。


    她從小就跟在少爺的身邊,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無論怎麽樣,以後的日子裏,她都會像以前那樣,盡心盡力的做事。


    後院裏麵,秀兒正曬著太陽,看著正在專心致誌的看書的少爺。


    他不知道怎麽的,突然想起前兩天新買的話本裏麵所描述的內容,俏臉不知不覺的紅了。


    “怎麽了?”


    方休背書有些累了,抬眸,想要讓秀兒給自己倒些水,然後就看見她的臉紅的像抹了腮紅,語帶關切的開口問道。


    “啊?”


    秀兒微微一怔,隨即像是反應過來一樣,忙不迭起身,開口道:“奴婢沒事......”


    方休聽見這話,也沒有多說什麽。


    秀兒這兩天不知道怎麽了,總是這樣莫名其妙的臉紅。


    可能是秋天到了,天氣有些冷,染了風寒。


    隻是給她配了風寒的藥,好像也沒有什麽效果。


    他搖了搖頭,不去想這些事情,吩咐道:“秀兒,給我倒些水。”


    “嗯......”


    秀兒輕輕的點了點頭,起身走進了屋子。


    方休重新看起了自己的書。


    雖說楚國的科舉不似前世的八股文,可是對於四書五經的考校並不在少數。


    當然,和八股文的考校形式不同,楚國關於經文的內容,更多的是理解。


    像是上一次秋闈,最後一題的內容就隻需要闡述自己對於‘仁’的理解,相比於前世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題目,簡直沒有辦法更簡單了。


    雖是如此,最基本的內容還是需要看一看,不然到時候上了考場,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要寫些什麽。


    方休考上研究生以後,就沒有再像這樣認真的準備一門考試了。


    若不是楚皇的命令,自己百分之百就隻交上一張白卷。


    可偏偏還要中第......


    有的時候,方休都要覺得楚皇不是有意栽培自己,而是故意為難自己。


    畢竟,整個楚國這麽多年,武勳參加科舉還是第一次。


    方休想到這裏,更加覺得鬱悶,覺得眼前的書也是索然無趣,往旁邊一推,開始閉目養神。


    這個時候,院門的方向卻是傳來聲音。


    “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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