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弱青年猶豫了片刻,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尚書府戒備森嚴,那些刺客是如何潛入尚書府,又是如何刺殺的楊公子?”


    聽見這話,張姓青年微微一怔,想了想,迴答道:“應該是府上的護衛有所懈怠。”


    禮部尚書乃是朝廷要員,一部之天官,府上的護衛定然身手不凡,怎麽會放任數名刺客潛入。


    張姓青年也知道,此事有不合理之處。


    可……事實確實如此。


    以楊公子的身份,總不可能謊報刺客。


    更何況,刺客潛入尚書府、刺殺楊公子這件事,不少人都親眼看見,怎麽可能有假。


    兩個青年互相對視了一眼,都能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卻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其中,那個瘦弱青年瞥了一眼楊公子,岔開話題,說道:“聽說,京師大劇院背後是方府的那位。”


    張姓青年臉上露出詫異之色,問道:“可是方休那家夥。”


    瘦弱青年點了點頭,說道:“你想想看,方休是個什麽貨色,成天除了吃喝就隻有睡,得了聖眷,做了羽林衛的左中郎將,怎麽可能還有時間去看戲。


    偏偏這些天,我在京師大劇院看戲的時候,不止一次見到他,還見他與那京師大劇院的掌櫃在商量一些什麽。


    結果,第二天,京師大劇院的牌匾就撤下,換成了歡樂大劇場,要說方休與京師大劇院沒有一點關係,鬼都不信。”


    張姓青年想了想,說道:“當初白衣女鬼在城南傳的沸沸揚揚,幾家商鋪跌倒了穀底,便是方府出手,全部買了下來。


    其中一家是春風樓,另一家則是竹軒齋,這兩家近來可都是風頭正盛,聽說,每日入賬的銀子,馬車都拉不過來。”


    說到這,他的臉上露出羨慕的表情,說道:“估計再過些年,這京師最敗家的東西,反倒能成京師首富。”


    瘦弱青年聽見這話,臉上不由露出不忿之色,說道:“這家夥患了腦疾,運氣倒是見長,誰能想到,那城南的商鋪在那麽短的時間內,竟然能起死迴生,真的是......哎......”


    兩個人感慨了一番,樓下突然傳來吵鬧的聲音。


    眾人隻是看了一眼,便又繼續飲酒,沒有將其放在心上。


    沒成想,那吵鬧的聲音竟然越演越烈,甚至......傳出了打鬥的聲音。


    一時之間,眾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


    楊公子見到這一幕,臉色陰沉。


    揮了揮手,身後的仆人立刻湊了上來:“公子,有何吩咐?”


    楊公子淡淡地道:“下去看看,醉花閣乃是清靜之地,若是有人鬧事,送到京都府,他們自會處理。”


    那仆人立刻道:“是,公子。”


    說完,忙不迭走出了雅閣。


    樓下,酒樓掌櫃望著大堂,一臉焦急,見到楊公子的仆人,表情變化,臉上露出誠惶誠恐的表情,問道:“可是下麵的動靜,驚擾了公子?”


    雖然隻是楊公子的仆人,可這位也覺得自己高人一等,麵對酒樓掌櫃,一臉倨傲,說道:“明知故問......這裏,怎麽迴事?”


    酒樓掌櫃見到他這副表情,心中不爽,臉上卻仍然陪著笑,說道:“隻是有人鬧事,我這就趕他們走。”


    “等會......”


    那仆人製止酒樓掌櫃,說道:“公子有吩咐,若是有人鬧事,將其送至京都府衙門,京都府尹自會處理。”


    京都府尹......還管這等閑事?


    酒樓掌櫃臉上露出詫異之色,想了想,說道:“按理說,鬧事之人,是該送到地牢,關上幾天,隻是......”


    他一臉猶豫,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那仆人問道:“隻是什麽?”


    酒樓掌櫃想了想,還是如實迴答道:“隻是......這兩個人有些特殊,您還是親自看看。”


    說著,指向了大堂中正在哀嚎的兩人。


    那仆人臉上露出好奇之色,望了過去。


    這......是個什麽玩意!


    隻看了一眼,那仆人便大驚失色,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這兩位......怎麽會腫成這樣?


    那仆人定了定神,走近兩步,想要命令小廝們,合力將其擒下。


    可剛走到他們的麵前,聽清他們兩人喊的話,瞬間......怔住了。


    呆站在原地,一時之間,竟然不知所措。


    那兩名青年還在哀嚎:“姓楊的,你個沒良心的東西,始亂終棄,玩膩了人家,就趕人家出府,你,你豬狗不如......”


    “沒天理了,當初叫人家小甜甜,現在讓人家滾,你的良心都被狗吞了嗎?”


    “大家來評評理,禮部尚書家的公子說好要與我們兄弟倆長相廝守,結果不到一個月,就讓惡奴趕人家出府,連一百兩銀子都不給人家!”


    “......”


    圍觀眾人聽見這話,八卦之心熊熊燃起。


    縱然這兩位,麵如豬頭,醜陋不堪,讓人難以入目,圍觀的人卻越來越多。


    甚至,有許多人聞言而來,不吃飯,隻是為了看個熱鬧。


    禮部尚書家的公子與這兩位豬頭竟然還有這麽一段前情往事?


    這......也下得去手?


    禮部尚書家的公子,口味該是有多重啊!


    隨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酒樓掌櫃和那仆人的冷汗也止不住的狂流。


    一方麵,他們害怕有人將這裏發生的事情傳出去,讓公子平白蒙受誣陷。


    更另一方麵,他們又擔心這兩位並不是誣陷,而是確有其事。


    畢竟,龍陽之好,在楚國的勳貴子弟之間,並不是什麽特別稀奇的事情。


    甚至在前朝,這種事情還被許多人奉為風雅之事。


    誰知道,他們的楊公子有沒有這種特殊的愛好。


    若是真的有,以後舊情複燃,想起今天,醉花閣的掌櫃,或者某位仆人,將他們關入地牢,誰知道會不會打壓報複。


    醉花閣掌櫃眼見事情越鬧越大,人越聚越多。


    終於按耐不住,問站在他身旁,同樣不知所措的仆人:“您在公子身邊,可曾經見過這兩人?”


    那仆人瞪了酒樓掌櫃一眼,沒好氣的道:“這種事情,我怎麽會知道!”


    醉花閣掌櫃歎了口氣,猶豫了片刻,說道:“要不要向公子稟告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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