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峰將勃朗寧握在手中掂了幾下,完後看一眼高福田的麵部表情,緊接著打算結束這個華夏漢『奸』的狗命。


    就在這時候金榮開口道:“不能讓瘦猴子就這麽死掉,這樣太便宜他了。”


    丁小峰問道:“那你想讓他怎麽死呢?”


    金榮沒迴答丁小峰的問題,隻是迴頭叫一名手中拿著三八大蓋的隊員說:“把槍給我。”她將那個隊員的三八大蓋接到手中,槍口對準高福田的狗頭半天沒有開槍,然後將槍身調轉過來,用槍托對準他的嘴,用力砸他的牙齒。高福田門牙瞬間脫落,雖說滿口是血,並且還不時地呻『吟』著,但是也不解金榮的心頭之恨。金榮把子彈退出了槍膛,用槍梭子將高福田的左眼挖出,看著高福田那疼痛難忍的樣子,便開懷大笑起來,完後咬牙切齒地說:“瘦猴子,你忘了你是怎麽折磨過我們的,今兒個我就折磨折磨你,讓你也嚐嚐受罪的苦頭,這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金榮大姐,你是我的姑『奶』『奶』……饒了我這條狗命吧……我今後一定……”盡管高福田嘴上說話漏風,很難讓人聽清說些什麽,但是還能看出他還抱有一線生存下來的希望,並且苦苦地哀求著,隻要能活下來這是他最大的心願。


    “呸、呸、呸,狗永遠是狗,永遠改不了吃屎的『毛』病!”丁小峰咬牙切齒地說完之後,害怕金榮用力過猛抻壞了身子骨,對肚子裏的胎兒不利,於是給她遞了個眼『色』,意思讓她趕緊結束高福田這條狗命。


    金榮明白丁小峰的意思,於是槍口對準高福田的腦門扣動扳機,隻聽“砰”的一聲槍響,隻見高福田的雙腿蹬達幾下,就到閻王爺那裏報到去了。


    在這之前,高東彬從桂花那裏走出來,三步並做兩步地往高家祖墳這裏趕,怕錯過跟叔叔見麵的機會,可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等他趕到祖墳這兒看見的隻是叔叔的屍體。此時此刻,他心裏究竟想些什麽鬼才知道呢。


    “誰讓你到這裏來的?”丁小峰一看見高東彬到這裏來便火冒三丈地問道。


    “我……我估計這個無惡不作、十惡不赦、惡貫滿盈的狗東西今兒個能到這裏來給我爸爸上墳,我就想……”高東彬故意踢了幾下高福田的屍體接著說:“我就想趁這個機會親手殺死他……大隊長,你是知道的,我和桂花……要不是讓這個狗東西『逼』我跟董家小姐成婚,我倆也不會……我早就想親手殺死他,要不不然的話不解我心頭之恨。”他說著說著從旁邊撿起一根小碗口粗細的木棒子,用其中一端朝高福田屍體的頭上砸了幾下,並且說:“就是把他的狗頭砸碎也不解我心頭之恨呢。”


    金榮瞪了高東彬一眼,心裏暗暗罵道:“披著人皮的狼,永遠不會變成人,永遠不會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隊員跑過來向丁小峰匯報道:“大隊長,跟瘦猴子高福田一起來的那個女人,剛才沒被打死,現在還活著呢。”


    丁小峰手一揮道:“咱們看看去。”


    幾名隊員跟在丁小峰的後邊來到了白仙女跟前,一看這個女人還真活著。


    一個隊員對丁小峰說:“大隊長,這個女人跟瘦猴子一樣,肯定不是個好東西,幹脆一槍結束她的狗命算啦,省得活在世上危害咱們。”


    “且慢,在咱們沒弄清楚事實的情況下,咱們不要傷害她。”丁小峰手一揮說。


    此時此刻,白仙女戰戰兢兢地站在墳頭前,看著那些素不相識的麵孔,心裏忐忑不安地說:“我沒幹過壞事,請你們不要傷害我……”


    就在這個時候又跑過來一名愣頭愣腦的隊員,不分青紅皂白地問道:“我看這個女人肯定不是個好東西,十有**是瘦猴子高福田的姘頭,要不然的話,她怎麽能跟瘦猴子高福田到這裏來上墳呢?”


    “我看也是,肯定不是個好東西。”另一個隊員迴答道。


    這名愣頭愣腦的隊員說:“我看留著她也沒什麽用,幹脆給她處理了算啦!”


    “我不是高福田的姘頭,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白仙女覺得“姘頭”二字不好聽,於是說了實情。


    隊員邢加禮在旁邊說:“既然你是瘦猴子的老婆,那就更不能留你活在這個世上了,幹脆一槍崩了她算啦。”


    “對,這樣的女人不能留,她肚裏還懷著高家的禍根,將來後患無窮。”那個愣頭愣腦的隊員說著舉起了手中的三八大蓋。


    就在這個關鍵的時刻金榮趕了過來,因為她看到白仙女也是個孕『婦』,所以產生了一個即將做母親那種特有的憐憫和同情之心,於是一揮手說:“慢著,咱們是天堂山救國大隊的隊員,不能傷及無辜。你們先問問她肚子裏的孩子是瘦猴子高福田的種嗎?”


    “你放明白點,在我們麵前不能說謊話。”這時一名快嘴隊員急不可待地問道:“我問你,你肚子裏的孩子是不是瘦猴子高福田的孽種?”


    到了這個節骨眼上,看來白仙女不說實話是不行了。她忐忑不安地迴答道:“各位兄弟姐妹,我這肚子裏的孩子確實不是高福田的種。高福田的種不好使,他不能生育,我想你們也可能知道……都到這個節骨眼上了,我也不怕你們笑話。打小由於家窮,被『逼』無奈,我十四歲那年就當了一名窯姐。咳,當窯姐的那種滋味你們是想象不到的,不管你願意不願意,每天都要受男人的作踐呐……那時候我還年輕,有很多男人捧著我……”她說著說著流下了眼淚,於是揩了揩眼淚之後接著說:“可現在不行了,人老珠黃,失去往日那些誘人的魅力,那些男人也不理睬我了,也就失去了掙錢的機會。現在年歲漸漸大了,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怕到老不能動彈的時候沒個人照料,於是想找個好男人嫁了,這樣就能生個一男半女的,了卻後顧之憂。像我這樣的女人,有哪個男人願意娶呢?自個兒也曾想過,隨便跟一個男人懷上孩子算了,可生下來的孩子那算怎麽迴事呢?那叫私生子,這對我倒沒有什麽大的影響,可是將來到孩子懂事以後,到外邊怎麽去見人呢……我知道高福田沒有生育能力,跟他結婚,再跟別的男人懷上,在不知道底細的人看來這肯定是高家的後代,這樣孩子有個名分,高家也有了香火,這不是兩全其美的事嗎。就這樣我跟高福田結了婚。婚後,我放心大膽地跟男人‘借種’,還真的懷上了……這不都七個多月了。我可以當著你們的麵發誓,我這肚子裏的孩子絕對不是高福田的,要是高福田的後代,你們就是給我五馬分屍的話,我沒二話可說。”


    三家子大部分的人都知道高福田沒有生育能力,白仙女說的那些話讓金榮深信不疑,因此,金榮對白仙女的經曆又產生了憐憫和同情之心。


    就這事金榮跟丁小峰和張文禮商量一會兒之後,覺得白仙女說的話是事實,於是金榮對白仙女說:“我們相信你剛才說的話是實情,我們就放你一條生路,你趕緊走吧,這疙瘩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你迴去可以告訴小鼻子,就說天堂山救國大隊的人給高福田除掉了,讓小鼻子他們來找天堂山救國大隊算賬,我們天堂山救國大隊在此恭候。”丁小峰對白仙女說。


    白仙女搖搖頭說:“不敢不敢,我在任何人麵前都不會說是天堂山救國大隊幹的……”


    “不,你要是見到小鼻子,小鼻子要是問你的話,你就照實說,不用隱瞞事實。”丁小峰說。


    “你聽到了沒有,我們大隊長說了,到時候你就按照大隊長跟你說的話去做,讓他們進山來打我們,我們就想辦法一口一口吃掉他們。”隊員邢加禮『插』話道。


    “加禮說的好,你迴去就照直說,我現在就盼望小鼻子來,不撂倒他們幾個,我的手就癢癢。”金榮說。


    “那好,我迴去要是小鼻子問我這事的話,我就照實說。”白仙女看了看這些人,覺得這些人的心眼不壞,於是開口道。“這會兒我看出來了,到你們天堂山救國大隊裏的人都是一些好人,你們的大恩大德我白仙女這一輩子也不會忘記的。至於小鼻子嘛,我說句心裏話,我壓根兒對他們就沒有好印象,要你們不這麽說的話,我迴到城裏,小鼻子要是問我,我才不會告訴不鼻子實情呢。”


    “這事你跟不跟小鼻子說,跟小鼻子怎麽說,嘴長在你腦袋上,這個我們管不著你。不過,你迴去以後,不要幹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啦,一方麵是為你自個兒著想,另一方麵是為你肚子裏的孩子著想。”金榮看幾眼眼前這個女人沒有血『色』的麵部表情,最後語重心長地囑咐道:“在這裏我就不多說了,咱倆都是女人,以後在個人生活方麵要檢點一些,不要給未出生的孩子帶來不應有的麻煩。咳,你好自為之吧……好啦,不多說了,你現在可以走啦。”


    白仙女走了,暗暗地慶幸自己因禍得福,這樣白白揀到高福田的部分家產不說,還有了安身棲息之地,迴去可以名正言順地將孩子的親爹接過來,過上自己真正的天倫之樂生活,盡管這一切費盡了周折,但是最終還是達到了自己預想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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