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獄門突然打開了,走進來一幫家夥,然後給特派員大個子他們各個重新捆綁起來,緊接著三本五郎帶著那幫兇神惡煞般的憲兵們闖了進來,不知道他們在一起用東洋語“嘀咕”一些什麽。在這種場合裏,當然少不了董基明和高福田這兩個漢『奸』了,他倆緊跟在三本五郎的屁股後,鄭誌強不情願地走在他倆的後邊一直悶悶不語。


    鄭誌強看到這個陣勢,心裏自然明白三本五郎帶來這些人想要幹什麽,可就是沒弄明白他們為什麽要提前行動,難道是真怕天堂山救國大隊進城來劫法場不成?


    三本五郎滿臉殺氣,來到特派員大個子這些人麵前張牙舞爪地說:“把他們給我帶走,通通給我帶走!”


    那幫家夥押著特派員大個子這些人,走出了董家大門,順著大街向西大橋方向走去。


    大街上的人用異樣的目光不時地注視著這些被押解者,心裏感覺莫明其妙,覺得這幾個被押解者不像囚犯,更不像俘虜,倒像一些鬥士,因而擔心這些被押解者的命運來,於是在腦海裏畫一個大大的問號:“東洋鬼子能不能對這些人下毒手呢?”


    其中有一個人認出了丁小峰和金榮,於是喃喃自語地問道:“這不是昨兒個在董家大院門前被抓起來那一男一女嗎?他倆究竟犯了什麽罪了,連小鼻子都『插』手了呢?”


    在旁邊的人聽到這話,目光由驚訝轉為憎恨,既同情他倆的不幸,又替他倆惋惜,同時也為這不合理的勢態抱不平。


    這時,人群中有幾個人認出了特派員大個子,其中有一個人看著身邊的人問道:“那個戴手銬腳鐐的大個子,不正是前幾天告示上那個天堂山救國大隊的首領革命黨人嗎?”


    “沒錯,就是告示上那個革命黨人。”其中有一位中年男子迴答完這句話之後看著身旁的人問道:“今兒個是初幾啦?”


    “初九。”


    “不對吧,,告示上白紙黑字明明白白寫著,農曆三月初十正響午時斬首示眾,這事不可能提前行動啊!”那位中年男子又問道:“你是不是記錯日子啦?”


    “這絕對不可能,因為我老婆上個月初九生的孩子,到今兒個正好滿月,這個日子我記得清清楚楚,怎麽會記錯呢?”


    “這事小鼻子為什麽要提前行動呢?是不是怕天堂山救國大隊的人來劫法場啊?”


    這個中年男子猜測的一點不錯,那天晚上在憲兵隊指揮裏召開的秘密會議,主要就是研究提前處決特派員大個子的事情。研究來研究去,總覺得天堂山救國大隊對這事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斷定天堂山救國大隊肯定會來劫法場的。


    憑借著東洋憲兵的武器裝備,東洋憲兵不但不怕天堂山救國大隊的人來劫法場,而且還希望天堂山救國大隊的人來的越多越好,他們好一網打盡;可是又經過一番研究討論,覺得天堂山救國大隊的人神出鬼沒,一旦化妝成百姓,混在人群裏,到時候打黑槍,他們的『性』命就很難得到保障,因此決定對特派員大個子提前行刑。


    法場設在天堂城西大橋北側的河堤下,河堤兩旁有重兵把守,並且架著十幾挺機槍。那些圍觀的百姓們隻能在堤外觀望,如果越過雷池一步的話,那麽『性』命可能就沒有保障了。


    那幫家夥押著特派員大個子這些人,在大街上走了一個多時辰,目的是起到宣傳警示作用,完後給這些人帶到了法場。


    三本五郎昂首挺胸地站在法場前,耀武揚威,嘴裏還在不時地說些什麽。


    董基明和高福田站在兩名屠夫旁邊,也在時不時地“嘀咕”一些什麽。


    張文禮、丁小峰和金榮等人站在特派員大個子兩側做配角。特派員大個子的目光不時地向兩側的人群望去,人們的目光也不時地投在他身上。


    當人們聽到特派員大個子那鏗鏘有力、震耳欲聾的聲音時,才從『迷』夢中清醒過來。


    “同胞們!被壓迫的父老兄弟姐妹們!拿起武器,跟著華夏革命黨走,參加天堂山救國大隊……這就是我們窮苦人的出路……打倒地主老財,打垮東洋鬼子……同胞們,最後的勝利永遠屬於我們華夏人民……”


    沒等特派員大個子把話說完,被幾個家夥用東西將嘴堵上了。盡管特派員大個子說不出話來,但是他還不停地搖晃著頭,拚命地掙紮著,用希望的目光望著那些如海的人『潮』,好像對大家說:“記住華夏革命黨,華夏革命黨就是指路明燈。”


    這時,河堤兩岸的人群向前湧動,三本五郎害怕出現意外,馬上下令,讓憲兵和董家的保安將人流堵住,不準人流向前移動。


    三本五郎主要是想拿特派員大個子開刀,殺一儆百,目的是對華夏革命黨及天堂山救國大隊的人起到震懾作用,看誰還敢跟華夏革命黨和天堂山救國大隊的人串通一氣,這就是最終下場。


    ——在場的人誰都心知肚明,華夏革命黨人永遠是殺不絕的!


    董基明和高福田站在台下對三本五郎比劃幾下手勢,意思是時辰已到,兩名屠夫已經喝完酒準備好了。


    三本五郎心領神會地站了起來,挺著大肚子,仰起他那臃腫的臉,拿出一副神氣十足的紳士派頭,從兜裏掏出早已寫好的有關特派員大個子罪狀的稿子,一字一句地讀起來,讀完之後,右手向空中一揮說:“你們睜大眼睛看看,誰跟華夏革命黨人有瓜葛,誰跟天堂山救國大隊穿連襠褲,誰就會得到這樣的下場。”說完,他命令劊子手道:“行刑……”


    話音剛落,在兩個屠夫中,隻見那個滿臉兇神惡煞般的劊子手舉起東洋大刀,隻聽“噗嗤”一聲,特派員大個子的人頭落了地。


    刹那間,人們閉上了雙眼,不敢看這種慘不忍睹的場麵。


    當人們睜開眼睛時,看見特派員大個子的身軀跌跌撞撞地向董基明麵前走去,脖子上噴泉似的鮮血四處噴『射』……


    董基明看到這種情景,臉上霎時變紫,渾身抽動,忙不迭往後倒退幾步,結果被腳下一塊石頭絆倒,沒來得及抓起來,特派員大個子的軀體倒在董基明的身上……


    再看看大特派員個子的頭,落到地上之後,徑直向高福田那兒滾去,兩眼不時地眨巴著,當滾到高福田跟前時,即刻怒目而視,嘴裏的牙齒咬著沙粒“嘎嘎”作響,這聲音仿佛震天動地,竟然將高福田嚇得癱軟在地上。


    人們看到這種場麵,以為自己在做夢呢,若不是親臨其境,目睹這鐵一般的事實,就可能誤認為是傳奇般的神話呢。


    ——地球上過去可能沒人看到過這種場麵,現在在現場的人看到了,心裏都覺得離奇古怪,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然而,這的的確確是真真切切的事實。


    ——當時沒在現場的人事後可能會問道:“確有其事?”


    迴答這個問題並不難,如果能找到當時在場的人,肯定會如實地迴答你這個問題的。不用了,當時張文禮、丁小峰和金榮就在跟前,看得比誰都清楚,如果你能找到他們這三個人的話,不,找到其中一個人就可以,肯定會詳細給你敘述的……


    話題有點扯遠了,再說董基明的身上被特派員大個子泰山般的屍體壓著,死豬一樣一動不動了。


    過了一會兒,隻見董基明那臃腫的身子在地上抽動起來,這表明他還活著。


    那些憲兵和董家的保安們隻好懷著忐忑惶恐的心情,把特派員大個子的軀體搬到一旁,然後將董基明拉起來。


    此時,隻見董基明的臉『色』蒼白,精神恍忽,像得了一場大病初愈似的。


    那些被捆綁的人,除了被特派員大個子的形象所感染之外,不免要義憤填膺,特別是張文禮、丁小峰和金榮等人,簡直憤怒至極,雙眼冒金星……這些人被『逼』無奈,隻好心不情願地跟著那個拎著特派員大個子血淋淋頭顱的人走在後麵,緩慢地走在大街上,嘴裏還不時地發出憤怒的聲音。


    “我們到底犯了什麽罪?”


    “憑什麽抓人、殺人?”


    “天不報地報,血債要用血來還,總有一天會得到報應的……”


    “天老爺是不會瞎眼的,是會用五雷劈死這些人間殺人不眨眼的魔鬼的。”


    ……


    ——然而,當時的人們不可能懂得:當一個階級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和統治地位來鞏固其政權的時候,就不惜任何手段和代價來達到其統治目的,並且來維護其統治地位,


    ——難道東洋侵略者能例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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