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到兩袋煙的功夫裏,特派員大個子和戰友們就安全地翻過了古城牆,於是鬆了一口氣。由於一路順風,再加上大家的情緒高昂,幹脆也不休息了,十幾裏崎嶇蜿蜒的山路,一鼓作氣就走完了,現在已經來到了古城裏敵人軍火彈『藥』庫的山坡上。他們在山坡上選擇了一個不易被敵人發現的地方,而且還是個容易觀察到敵人行動的有利地形,靜靜地俯瞰山下敵人的動向。根據白世鵬來信介紹的情況,這裏駐紮著東洋軍和二鬼子各一個連,武器彈『藥』庫距敵人居住中心三裏多路,武器庫和彈『藥』庫是分開的,但相距不遠,大約一百米,中間有一個崗樓,崗樓裏值班的是兩名東洋鬼子,每四個小時輪換一次。


    這裏的地形地貌確實是個極好的天然屏障,常人很難進來。換句話說,在這裏從來沒出過武器彈『藥』丟失這樣的事情,因此,平時敵人戒備的不那麽嚴格,再加上敵人內部有我們的內線,為勝利完成這次任務奠定了有力的基礎。


    特派員大個子觀察了一陣子這裏的地理環境之後,把大家叫到一起,然後手指著山下說:“那兩棟房子多半是庫房,並且是坐北朝南的正房,也就是說庫房後邊離山根很近,前邊中間是敵人的崗樓。這裏的情況就是這樣,不用我細說了,你們看得都比我清楚。等一會兒想法到近前詳細觀察一下情況之後,我們再研究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大家一邊觀察山下一邊聚精會神地聽特派員大個子的講話,心裏還不時地琢磨著如何能順利將槍支彈『藥』弄到裏。


    “特派員,咱們這疙瘩離庫房的距離有些遠,我看現在就派倆人去庫房跟前『摸』『摸』底兒,看看庫房的建築構造……庫房有沒有窗戶,要是有窗戶的話,用什麽樣的方法撬開窗戶響動不大,以免讓敵人發現。”就在這個時候李春海『插』話道。“這些問題不解決,他娘個腿的,咱們下一步的行動計劃就難以確定。”


    “大隊長言之有理。”特派員大個子環視一下大家,然後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見,大家的意見跟大隊長李春海的意見一致,派倆人去庫房前『摸』清情況,於是看著李春海問道:“大隊長,你說說,派誰去完成這個任務好呢?”


    “這事交給於存江、葛文亮這兩個人去辦最好。”李春海迴答道。


    “好,他倆都很機靈。”特派員大個子充分發揚民主,在征求大家意見的基礎上,最後決定道:“既然大家沒有什麽意見,這事就這麽定下來了。”於是,他將於春江、葛文亮叫到跟前,並囑咐道:“你倆去偵查情況時,一定要倍加小心,千萬不能走出山林,如果走出山林被敵人發現了,那麽我們這次行動不但前功盡棄了不說,而且還會帶來不應有的麻煩,其後果不堪設想啊!”


    “是,特派員。”於存江向特派員大個子打個軍禮後表態道:“我倆一定按照特派員的囑托去做,保證勝利完成任務,請特派員和大隊領導放心好啦!”


    於存江和葛文亮接到任務之後,順著山坡,穿林越嶺來到庫房後的一棵大樹背後,在那裏仔細觀察敵人庫房的情況。觀察的結果是這樣:兩個庫房各有兩個窗戶,被封閉的嚴嚴實實,看不清是用什麽材料封閉的;兩側的房山頭各有個透氣口,透氣口處有幾隻家雀兒在那裏“嘰嘰喳喳”嬉戲著,不時飛進飛出。


    於存江看著葛文亮,右手指著庫房的方向問道:“文亮,你能看清楚庫房窗口是用什麽東西封閉的嗎?”


    “庫房離咱倆這兒有些遠,看不清是用什麽東西封閉的。”葛文亮搖搖頭迴答道。“隻看見上麵像是用黑漆塗抹的,看樣子不是黑鐵皮,很像木板塗上一層黑漆。”


    “你怎麽斷定是木板呢?”於存江接著問道。


    “你沒看見嘛,中間有縫隙嗎?”葛文亮用反問的口吻迴答道。


    於存江聽到葛文亮的話之後搖搖頭,表示沒看清。


    “如果窗戶是用鐵皮封閉的話,就不能有那麽大的縫隙。”葛文亮根本沒看於存江的動作,僅憑個人主觀意識斷定完之後問道:“存江你說呢?”


    於存江沒有直接迴答對方所提出的問題,隻是搖搖頭說:“這事一定要弄清楚,不行咱倆再往前湊湊,非把這事弄清楚不可,要不然的話,咱倆迴去以後沒法向特派員和正副大隊長他們匯報啊。”


    於存江說著就要離開那棵大樹,被葛文亮一把拉了迴來。


    “你這樣做太危險了,弄不好會被敵人發現的,要是被敵人發現了,那可就耽誤我們這次行動的大事啦!”葛文亮提醒道。“臨走時特派員千叮嚀萬囑咐,你都給忘到腦門後啦?”


    “我覺得這樣沒事,咱倆在這個地方,崗哨裏的小鼻子不可能發現咱倆,在往前走幾步被庫房遮擋住了,那就更發現不了咱倆了。”於存江總覺得不會出什麽事兒地說。


    “你說的沒錯,咱倆站在這裏小鼻子是不可能看見的,這的確是事實。”葛文亮提示並反問道:“你仔細想想,那些家雀兒是瞎子呀,能看不見咱倆嗎?”


    “家雀兒看見咱倆怕什麽,這跟咱倆上前打探有什麽關係,它們也不會飛去給小鼻子通風報信啊。”於存江不解地反問道:“文亮,你的膽子是不是太小啦?”


    “這你就說錯了,這不是膽小不膽小的問題。”葛文亮利用反問的語句再次提示道:“存江你想想,家雀兒是不會直接給小鼻子通風報信的,那還不會間接給小鼻子通風報信嗎?”


    於存江平時是個粗枝大葉的人,對一些事情的細枝末節從來不放在眼裏,根本沒注意到家雀兒嬉戲這一細節。經過葛文亮這麽一提示,於存江才向庫房山牆上的透氣口看了幾眼,於是若無其事地問道:“沒關係,頂多再往前走走給它們嚇跑了,這跟小鼻子有什麽關係呢?”


    “有什麽關係?關係大啦!”葛文亮確實是個細心的人,於是提醒道:“存江,如果你再往前走的話,驚動了那些家雀兒,它們‘唿啦’一下飛跑了,這就是異常現象,小鼻子發現異常現象能不出來察看情況嗎……”


    “對呀,我這個灌了鉛的腦袋,怎麽沒想到這一點呢!真的差一點誤了大事,幸虧你這個人心細。”於存江帶著驚訝的目光看著葛文亮的臉,不好意思地微微一笑問道:“那你說咱倆現在怎麽辦呢?咱倆不能就這樣稀裏糊塗迴去向特派員和正副大隊長他們匯報吧?”


    “這事你別著急,著急吃不了熱豆腐。咱倆再想想辦法,活人不能讓『尿』憋死啊。”葛文亮說:“隻要咱倆想辦法把那些家雀兒趕走,還不能被小鼻子發現蛛絲馬跡,這事就好辦了。”


    於存江急不可待地說:“幹脆扔一塊石頭把它們嚇跑算了,然後咱倆隱蔽起來,就是小鼻子出來沒發現有人也就算了,也不可能到山林裏來找吧。”


    “這個辦法不妥,你想想,扔一塊石頭下去,肯定有響動,敵人的耳朵不是聾子,能聽不見嗎?”葛文亮搖搖頭說:“即使不到山上來尋找,起碼也產生了戒備心裏,萬一在咱倆下去查看情況時,小鼻子走出來碰見了咱倆,咱倆完蛋了是小事,破壞了咱們天堂山救國大隊這次行動計劃,這可是一件比天還要大的事情啊!”


    “你說這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樣做才能行呢?”於存江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常言道:‘『性』急吃不了熱豆腐,好飯不怕晚。”葛文亮說完這句話之後看著於存江的樣子笑了笑問道:“存江,你兜裏有紙嗎?”


    “你要紙幹什麽?”於存江不解地反問道。


    “這你就別管了,待一會兒你就知道啦。”


    於存江以為葛文亮用紙要去方便呢,於是手伸進兜裏掏出一張紙來,於是笑著問道:“這紙太厚了,你能用嗎?”


    “太好了,就要這樣厚的紙。”葛文亮接過那張紙高興地在手裏擺弄著,不一會兒就變成了一架“飛機”,於是微笑著對於存江說:“這玩意扔出去,那些家雀兒看見了之後,以為是老鷂子來抓它們呢,肯定會被嚇跑的。”


    “以前我真沒看出來,你小子還真有點花花點子呢。”於存江從心裏佩服地說。


    葛文亮運足了氣力將“飛機”投擲出去。“飛機”在空中忽上忽下,忽左忽右……還別說,那些家雀兒還真以為是老鷂子來抓它們呢,嚇得忙不迭地、驚慌失措地飛走了。


    過了一會兒,敵人沒什麽動靜,於存江和葛文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來到庫房的窗口下,將情況查看清楚之後,又急忙返了迴去,並將偵察的情況簡明扼要地向特派員和正副大隊長他們進行了匯報。


    於存江最後說:“情況就是這樣,依我看呢,我們這次行動肯定有所收獲,因為庫房的窗口上釘得全是木板子,撬開之後很容易進去。”


    大家聽了之後喜出望外,於是小聲議論起來。


    特派員大個子聽了之後心裏像吃了蜂蜜一樣甜滋滋的。他覺得在這個地方不便久留,於是向身後指了指對大家說:“我們馬上翻過那個小山包,在高處將我們事先準備好的紅布條拴在一棵顯眼處的樹上,這是我們跟白世鵬的聯絡暗號,然後到山坳裏休息,吃點幹糧,養足精神,等白世鵬到來之後我們再做最後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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