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鳳溪想清楚當下自己的身份,自然就不大敢造次了,但若是讓他就這麽灰溜溜的迴去,他又不大甘心,所以他就去偷窺了若雲一眼,沒想到就是這麽一眼,差點沒讓他氣破了膽!


    他本想上去給風玉樓一通老拳,打的他不能動彈,但又怕這深更半夜的事情鬧大了,壞了若雲的名聲。


    但若讓他就這麽坐視不理,那還不如殺了他呢,於是一番斟酌及傷懷之下,就把他這前世今生的幽怨給引了出來,於是他就拿出剛偷來,喔,不叫偷,叫借,剛借來的琴,來了個以曲寄情,還別說,今夜這琴還真是彈得不錯,超長發揮!


    這琴聲夠幽怨、夠寄情,果然,不負所望,成功的把意亂情迷的兩人,將要發生的好事給生生攪合了!


    楚鳳溪攪合了兩人的好事,心裏仍舊有些餘怒,但當他看到風玉樓狼狽的從若雲的閨房裏出來的那一刻,那點餘怒也就成功的飛走了。


    於是攪和了人家好事的楚鳳溪,就這麽很瀟灑的、毫無心理負擔的、甚至連看風玉樓都懶得看一眼的,心情頗為暢快的走了。


    再說風玉樓迴府之後,想起月下彈琴的那人,那曲,一時心亂如麻,這怎麽可能?


    若雲明明與自己有婚約,怎會與楚鳳溪又那樣的糾葛,可是若雲聽了那曲中的故事,卻頗有感觸,默認了那曲中所說,這,這到底是為何?


    風玉樓突然就不願意想了,無論怎樣,隻要若雲還願意和自己再一起,自己就一定不離不去,無論要為此背負什麽,自己都認了!


    就這樣,風玉樓一夜輾轉反側、孤枕難眠了一夜!


    第二日,沒了官做的風玉樓不用早朝,自然起的也有些晚。


    風玉樓沒精打采的吃了早飯,不知何去何從是好,去看若雲吧,又有些近鄉情怯,唯恐若雲說出些什麽自己不敢聽的,不去看吧,又坐臥不寧、失魂落魄!


    就在風玉樓左右為難,不知如何才好的時候,若雲的丫鬟綠竹來了。


    今日綠竹很高興,為毛,因為這小丫鬟是個顏控啊,今兒一大早,小姐腫著兩個大眼圈,遞給綠竹一封信,讓綠竹到風府跑一趟,給風狀元送封信,送信好啊,可以光明正大的看看美男,這可是個好差事,為此,綠竹高興的連小姐若雲,眼圈為什麽腫的都沒問,就麻利的跑出了!


    熟門熟路的來到了風狀元的府邸,讓門口的老伯給通傳了一聲。


    果然很快就讓自己進來了,見了風狀元,也沒等人家主動詢問,就很主動的把信遞過去了,然後,然後當然就是很清淨的在一旁看美男了!


    一向有些冷清的風玉樓,把若雲的心拿在手中,並沒有急著拆開看,隻是緊緊的皺了皺眉頭,為何呢?


    當然是他怕打開信,會看見自己不喜歡的內容,於是略微停頓了一下!


    綠竹在一旁看著也不動,但見風玉樓不拆信,眉毛卻一個勁皺,很是奇怪。綠竹一向是個直爽人,看到疑問自然就要問上那麽一問嘍!


    於是綠竹就問道:


    “狀元爺,看到我家小姐的信,難倒您不高興不成?我家小姐那樣好,對您,對您又一片真心,日月可鑒的,不是奴婢說您,您這樣可是不對的!”


    風玉樓正在猜著信了寫了什麽,在拆信和不拆信之間做著思想鬥爭,一時聽到綠竹這話,很是不解,便道:


    “綠竹,你為何這般說,你從哪裏看出我接到小姐的信不高興了?”


    綠竹忙道:


    “這不明白著麽?人家收到信高興的不是應該趕快拆開麽,狀元爺,您看您,不止不拆信,還一個勁的皺眉。”


    風玉樓聽了,不由心下一陣苦笑,自己做的有這麽明顯麽?


    但嘴上還是道:


    “我沒有不高興,就如同你說的,你家小姐這樣好,又對我一片真心,我收到你家小姐的信如何會不高興呢,我是很高興的。”


    綠竹‘喔’了一聲,又道:“那狀元爺,您為何不拆信呢?”


    風玉樓強顏歡笑了一下道:


    “我這不是正準備拆麽。”


    綠竹聽了抽了抽嘴角,沒在說話。


    風玉樓展開信,隻見上麵寫著:


    擊鼓其鏜,踴躍用兵。土國城漕,我獨南行。


    從孫子仲,平陳與宋。不我以歸,憂心有忡。


    爰居爰處?爰喪其馬?於以求之?於林之下。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於嗟闊兮,不我活兮。於嗟洵兮,不我信兮。(選自《擊鼓》)


    最後還寫了幾個醒目的大字,日日盼君至,何日花轎來?


    風玉樓看到這幾個大字,心裏說不出的歡喜,便趕快修書一封,讓綠竹帶迴去。


    風玉樓讓門房送走了綠竹,便直接去買禮品,買好一些列東西之後,就打馬去了林府,去找林宏林大人,他去林府幹什麽?


    當然是讓林宏履行當年的承諾,來給他主婚了,當然還要附加,先給他上秦府提個婚,商討一下婚事,其實這一刻,他也曾想到過他的父親:水陌。


    但是,但是幼年的記憶一如昨日,母親生前的彷徨無助仍曆曆在目!


    他也想忘了的,但怎奈記憶力太好,想忘卻忘不了,又能奈何?


    風玉樓甩甩頭,最後還是決定不去想他生物學上的父親水陌了。


    風玉樓到了林府,林宏剛下朝,還沒脫下官服,見風玉樓急忙忙、興匆匆而來,那個高興勁,還當風玉樓要官複原職了呢?可是有很疑惑,若是風玉樓要官複原職,怎麽著,自己這天天上朝的人,也該聽到點消息不是?


    風玉樓見了林宏,也不見外,但還是先對林宏上次相助之事表示了感謝!然後看門見山的說明了來意,林宏一聽也很高興,畢竟正常的人還是希望看到有情終成眷屬滴。


    於是林宏也很幹脆,直接找了個官媒,去了風府,拿了風玉樓準備好的東西,連停歇都沒停歇,就直接奔秦府去了!


    林宏到了秦府,那麽大的官員來了,秦忠自然要誠惶誠恐的好生招待,二人分賓主做好之後,林宏就自然直接的說明了來意,畢竟林宏的身份在哪兒放著呢?


    在一個小小的皇商麵前,還用不找藏著掖著的,何況今日這事,兩家早已是禦賜婚約,秦家父母對風玉樓又是非常滿意,當然這風玉樓本身也實在是讓人找不到不滿意的地方,且這男女雙方又是郎情妾意、山盟海誓、難分難舍的,所以這事麽,今日自己來,不過就是來走個過場罷了!


    果然,事情就如同林宏所預想的那般,非常容易的就敲定了婚期,一切都是那麽的順理成章、水到渠成、萬事順遂!


    於是林宏敲定婚期,滿意而歸,連秦忠的再三挽留都沒留住,就迴府邸去了,迴府之後順便派了個小廝去給風玉樓送了信。


    風玉樓收到了消息,雖然明知這是意料之中的結果,還是控製不住的歡喜許久,歡喜之後,風玉樓便歡快的傾其所有,讓人來修整林府,準備是迎娶若雲,雖然自己沒有秦府那麽富有,但這幾年自己所有的收入,幾乎就沒怎麽都動過,如今正好可以排上用場!


    秦風兩家的婚期敲定,這種喜事在京城不算大事,因為每天婚喪嫁娶不計其數,但總是喜事,所以自然就沒有理由藏著掖著,所以這婚事就非常容易的傳到了楚鳳溪的耳中!


    何況楚鳳溪一直就暗中讓小落子觀察著秦風兩府呢,這樣的大事自然不可能錯過,這小落子上次因為生病沒能跟著楚鳳溪去京城,而逃過了一劫,如今楚鳳溪迴來了,主仆相見,自是萬分高興。


    小落子一向就很能幹,所以這事一有風聲,小落子就馬上知道了,於是就飛快的給楚鳳溪報了信。


    楚鳳溪聽到風玉樓和若雲不日就要舉行大婚,當然就坐不住了,他本想著自己這世界和若雲沒有婚約,要慢慢圖謀才好,誰知他們竟要大婚了,那他還慢慢圖謀個甚?


    再慢些,人家娃娃都該有了!


    楚鳳溪急的,也顧上使什麽謀略了,身為武夫那一麵直接就冒出來了。


    心急如火的楚鳳溪直接二話不說,單槍匹馬的就去了風府,爺爺的,打女人,爺不舍得,奸夫,爺還不舍得?


    本來人家風玉樓和若雲是光明正大的禦賜婚約,但到了楚鳳溪這裏,他們幾乎就成了奸夫*的代表了。


    當然在楚鳳溪的心裏,若雲不能算是*的,他也不舍得用這麽齷蹉的字眼形容自己的心上人,怪就怪那風玉樓,沒眼色,搶自己的心上人,他是妥妥的奸夫一枚!


    雖說這奸夫也曾救過自己,但救過自己的恩怎麽也抵不了搶自己心上人的仇啊,所以楚鳳溪對於自己打上門去這事,完全沒有心裏負擔。


    楚鳳溪雄赳赳氣昂昂的來到了風府,說來也巧,風玉樓正在大門口看著請來幾個工匠修理大門呢。


    這好吧,楚鳳溪直接把路上幻想了多次的踹門動作都給省了,把馬一係,直接開打!


    風玉樓正喜氣洋洋的看工匠修整大門呢,這突如其來的被人打了一下,還真是有點蒙,但怎麽說也是從戰場上過來的,很快就進入了狀態,開啟了對抗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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