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融並沒有什麽大礙,在寧權的望氣術觀測下,估計很快就能恢複正常,不影響正常生活了。


    陸融現在虛弱的可憐,寧權與陸融閑聊了幾句後便離開了陸家,畢竟也沒什麽繼續可待下去的了。


    迴家的路上,寧權再度光顧了老劉早點,順手打包了一份早餐迴院子,繼續鑽研術法的運用。


    也不知為何,寧權現在已經有些習慣每天去老劉那裏買份早點了。


    習慣確實可以改變一個人。


    寧權在心中感歎一聲之後,繼續坐在桃樹的石桌旁,開始翻閱這術法。


    這段時間的平靜日子讓寧權受益匪淺,不僅僅是將妖術推演成了術法,而且還極大程度上鞏固了自身的修為境界,寧權甚至感覺到自己境界中一直存在的桎梏也開始鬆動了起來。


    這說明什麽?


    寧權距離突破五氣朝元的第二重境界並不遠了。


    雖說五氣朝元的前三重之間的差距並沒有那麽大,但千裏之行始於足下,總是需要從頭開始,一步一步晉升為真仙。


    “太上忘情……究竟是什麽樣的道路?”


    寧權迴想起了前不久遇見雲閣太上長老魏天來,也就是如今的林冠雄。


    他遇到自己時自言自語的說了些關於太上忘情的話來,雖然寧權不知其中有沒有什麽更深層的含義,但寧權可以清楚的察覺到,這位雲閣太上長老、五氣朝元第五重的修士對現如今的洞天修行法門有著強烈的不信任感。


    多年以來,洞天修士都是以摒棄情感為由,來企圖更加接近於天道,修成真仙。而福地修士則不同,他們則是秉承著七情六欲為基本的修行方式,認為仙人也是人,聖人也是人,修行者不可脫離人的範圍,因此來修行。


    太上忘情是太古時期的六位真仙流傳下來的飛升方式,從第一位真仙太初聖人開始,便是如此。


    如此代代薪火相傳,直至三萬年前妖魔中崛起了幾位大聖,將這世間重新拖入萬丈深淵之中。


    一萬三千年前,四代聖人突破桎梏,成就真仙,成為了第七位真仙,這才讓光芒重新照耀中土,恢複了人族的秩序,將妖魔重新趕迴了南疆、東海、北原。


    這最後一位仙人飛升後至今,再也沒有誕生第八位真仙。


    這最後一位仙人便是摒棄了一切情感,以此另類方式領悟了太上忘情,成功飛升,因此洞天修士便奉此為聖典。


    數位真仙皆提到了這‘太上忘情’一詞,但每個人似乎都對這個詞匯有屬於自己的理解。


    有人覺得忘情是無情,有人覺得忘情是有情,有人幹脆覺得太上忘情就是個幌子,其實本質是修行境界的突破。


    寧權也不知道如何,畢竟他現在也沒有體驗到‘太上忘情’是個什麽樣的狀態,他現在已經進入了五氣朝元有一段的時間,但卻沒有任何有關於‘太上忘情’的桎梏,所有的桎梏都是來源於修行境界上的瓶頸。


    所以,寧權倒也不是很能理解這個‘太上忘情’對於境界的影響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可能是自己修為太低,理解不到大佬們的煩惱吧。


    寧權歎了口氣,周身道韻開始悠然流轉。


    他決定閉關一段時間,衝擊五氣朝元中的第二重境界了。


    心肝脾肺腎,神魂意魄精。


    ……


    雪花漫天卷地落下來,猶如鵝毛一般,紛紛揚揚。輕輕地輕輕地落在房頂上,落在街道上,落在樹林上。一會兒,大地一片雪白,好象整個世界都是銀白色的,閃閃發光。


    雪落在地上,那麽純潔,那麽晶瑩,真使人不忍心踩上去。


    過了一會兒,雪花開始漸漸停息,外麵也傳來了一陣孩童們的嬉笑喧鬧聲,家家戶戶都燒著火盆,發出‘劈裏啪啦’的爆竹聲。


    爆竹不是鞭炮,是指人們使用火燒竹子,使之爆裂發聲,以驅逐瘟神,因竹子焚燒發出“劈裏啪啦”的響聲,故稱爆竹。


    歲旦燎竹於庭,所謂燎竹者,爆竹也。


    歲朝,開門放爆仗三聲,去辟疫癘,謂之‘開門爆竹’。


    今日,大年初一,正是一年之長,一元複始,萬象更新。


    祭灶、掃榻、守歲、爆竹、拜年。


    陸融小院內,一家四口身穿青衫,滿臉嚴肅地朝著一個畫像拜了又拜,這畫像正是門神薛異。


    雖然外麵下著大雪,但這‘一元複始,萬象更新’的過年依舊被稱作是春節。


    春季標誌著萬物複蘇,天地一片青翠,因此春季在屬性上對應青色,人們為表示自己與上天的關聯性,也將穿青色服飾作為春節禮儀,在春節穿青衣也是輩輩相傳的習俗。


    而春節第一步祭灶理應拜祭的是灶王爺,但陸融一家認為門神是他們的救命恩人,自然要先祭拜門神,再祭拜其他神隻。


    在祭拜完諸多神隻之後,陸融才帶著孩子們上桌,共飲朝食‘七菜粥’與‘屠蘇酒’。


    相傳,在造人之時,人是在第七天被創造出來,因此在這一天則需要取水芹、薺菜、蘿卜、蕪菁、繁縷、鼠曲草、稻槎菜這七種早春時節常見的新鮮蔬菜熬粥,取迎新去晦之意。


    而屠蘇酒就是椒柏酒,是春節時飲用的酒品,故又名歲酒。


    屠蘇是一種房屋,因為是在這種房子裏釀的酒,所以稱為屠蘇酒。


    其配方為大黃、白術、桂枝、防風、花椒、烏頭、附子等中藥入酒中浸製而成。具有滋補保健,防病療疾,驅邪避瘴的功效。


    長幼悉正衣冠,以次拜賀,進椒柏酒……俗有歲首用椒酒,椒花芬香,故采花以貢樽。正月飲酒先小者,以小者得歲,先酒賀之。老者失歲,故後與酒。


    對於普通的孩子來說,春節這一天的事情可是很好的,隨時隨地都是吃吃吃,吃完這個吃那個,好的不得了。


    而對於大戶人家的孩子而言,倒是十分的無趣,他們滿腦子想的都是出去玩。


    春節的習俗不僅於此,還有許多諸如咬春、祭祖、掃榻、迎神等儀式,對於他們而言,一年的更始之時是非常重要的,若是今天沒有做好,那麽往後一整年都會遭殃倒黴。


    飯桌上,陸梔蕭啃著手中的春盤,也就是雜以生菜、青韭芽、羊角蔥,衝和合菜皮,兼生食水紅蘿卜的炊餅,一邊咀嚼著餅子,一邊詢問道:“爹爹、娘親,寧先生今天會來嘛?”


    陸文遠本想提醒一聲妹妹注意禮儀,但想到今日是春節,便決定不與妹妹一般計較,同時張口道:“是啊,父親、母親,寧先生已經有大半個月沒有出現了。”


    說句實在話,他也挺想念寧先生的。


    “你們是想念寧先生嗎?你們呀,是想念寧先生的糕點了吧。”辛嬛萍笑了笑,點了點陸梔蕭和陸文遠的鼻尖,開口笑道,“待會兒你們帶點春盤去尋寧先生,若是寧先生開了門,便道幾聲吉祥話,若是寧先生沒開門,便將春盤置於門前,明白嗎?”


    聽見自家母親這麽說,陸文遠當即拱手:“母親大人放心,孩兒明白。”


    而陸梔蕭也頗為高興,親昵地撒了撒嬌,三下兩下便將手中的春盤餅子吃完,招唿著要娘親給自己裝餅,看著架勢恨不得立馬就衝到寧權家門口,敲響那個大門。


    見自家的‘小猴崽子’們如此猴急的樣子,辛嬛萍不由笑了笑,勤快地為他們收拾好了自己的餅子,看著一大一小兩個小身影提著籃子,朝著寧權家門方向走去,眼神中流露出一股欣慰。


    辛嬛萍曾是大家小姐,陸融也是公子出身,陸文遠和陸梔蕭從小過得是錦衣玉食的生活,如今自己生活,倒也沒有受到什麽影響,這倒是讓辛嬛萍、陸融夫婦頗為欣慰了。


    辛嬛萍握著丈夫陸融的手,眉頭微微緊皺,對著陸融開口道:“夫君,你說寧先生這大半個月去哪兒了?”


    陸融的臉色還是有些慘白,但精神狀態已經好了很多,聽到自家妻子的問題,不由笑了笑,同樣握住了自己妻子的柔夷,笑道:“應是和之前一樣,忙其他事情去了吧。”


    他指的之前的事情,自然是指寧權買房之後,離開了大半年的那段時間,當時的陸融、辛嬛萍夫婦還不在這裏,隻是聽到街坊鄰居說過這段事情,之前也經常猜測寧權那段時間去做什麽,但最後也沒猜測出個所以然來。


    現在他們的身份已經告訴了寧權,陸融、辛嬛萍夫婦現在也已經坦誠相待,不用擔心有什麽其他事情,他們倒是頗為好奇寧權的身份。


    但誰都有秘密,陸融、辛嬛萍夫婦也是知道這一點的,如果寧權不主動提及,他們是絕對不會過問這一點的。


    辛寰萍笑了笑,祭祖開口問道:“夫君,你覺得遠兒、蕭兒這次會不會見到寧先生?”


    陸融聞言,聳了聳肩,開口道:“寧先生日理萬機,之前便消失了大半年的時間,如今再度消失,應該也用不少的時間,我覺得遠兒、蕭兒這次可能徒勞而返了。”


    “妾身並不這麽覺得。”


    辛寰萍眼神之中露出了一抹狡黠之色:“妾身倒是覺得,蕭兒、遠兒今天可能會見到寧先生呢。”


    “何出此言?”陸融不解。


    聽到陸融這麽問,辛寰萍搖了搖頭,看向了寧權院落的方向,開口道:“妾身也不知道,隻是有一種直覺。”


    “而且……寧先生院子裏的那株桃樹,越來越香了。”


    聽到妻子這麽說,陸融才有所感覺,那桃樹一直都是芬芳馥鬱,長久相處在這環境之中,陸融都已經習慣了這響起,辛寰萍這麽一提及他才發現,似乎確實越來越香了。


    “這麽香,怕是過不了多久就會結果了吧。”


    說著,陸融下意識的往窗外看去,卻發現窗外的雪已經在不知不覺之間停了。


    “隻不過在寒冬時節結果,未免也太過荒謬了些。”


    ……


    陸文遠和陸梔蕭兩個小小的身影抬著滿載‘春盤’的籃子,出現在寧權家門前。


    “咚咚咚,咚咚咚。”


    陸文遠三下一敲門,敲門頗有節奏,節奏十分的有序,伴隨著敲門聲響起的,還有陸梔蕭清脆的奶音:“寧先生,您在家嗎?寧先生,您在家嗎?”


    在喊完之後,陸梔蕭滿懷期待地看著木門,腦海中已經浮現出寧先生淺笑吟吟的開門,從衣袖中掏出不少的點心,讓陸梔蕭享受片刻的舒適。


    倒也不是陸梔蕭有多麽的貪吃,隻不過是陸梔蕭想要借此來迴念幼時的生活。


    姥姥、奶奶都在身邊,還有一大群人眾心捧月般將陸梔蕭這個小公主捧在手心裏。


    現在雖然父親母親都在身邊,但初有記憶時是人最懷念的時刻,縱使陸梔蕭隻有八九歲,但她依舊有些懷念當初的日子。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了,但木門一直都沒有任何的反應,這讓陸文遠、陸梔蕭感到十分的失望。


    兩個小孩兒歎了口氣,將籃子老老實實的放在寧權門前,左右看了一下後,便打算離開。


    “寧先生到底什麽時候迴來啊?”


    陸梔蕭喃喃自語,正準備離開,卻聽到身後傳來‘吱呀’的一聲木門搖曳聲。


    聽到這道聲音之後,陸文遠、陸梔蕭激動地轉過身來,正好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常年身穿青衫的寧先生笑著從衣袖中掏出兩枚糕點,朝著陸文遠、陸梔蕭擺了擺手,開口笑道:“過來吃糕點了。”


    “謝謝寧先生!”


    ……


    送走了陸文遠、陸梔蕭兩兄妹之後,寧權關上了房門,看了一眼芬芳馥鬱的桃樹,喃喃道:“春節?倒是沒閉關太長時間。”


    這段時間的閉關讓寧權已經成功突破到了五氣朝元第二重境界之中。


    突破之後,寧權感覺到了不少的舒適感,雖然沒有什麽質的飛躍,但寧權可以感覺到,自己對靈氣的運用更加細膩,對這方天地的理解也越來越強。


    此番桃山縣修行,耗時兩個多月,也應該為此行畫上一個句號了。


    “淮南府,也該去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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