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跤黃曉蓉跌的極重,手掌撐在地上,被地麵上的石子砂礫磨破了皮,鮮血淋漓,十分可怖。司馬露一見就來了氣,盡管小舅連聲道歉,她依然不肯罷休,“你知道這位姑娘是什麽人嗎?她是鷹族王子展星然的未婚妻,過不了幾日就是王子妃,未來的王妃!你也敢胡亂朝她身上撞來,你難道就不怕掉腦袋嗎?”


    “你這姑娘,怎麽不講理呢?”小舅被司馬露說的渾身發抖,“這裏是拐角,你們的腳步那麽輕,我怎麽知道有人來了。若我知道是你們,打死我也不敢撞上去啊!”


    “我呸!”司馬露一口啐到小舅臉上,“我和曉蓉一路上說說笑笑的,你耳朵聾啦,聽不到腳步聲還聽不到說笑聲嗎?”


    小舅語塞,方才他奉命尋找九龍鼎的下落。像庫房一類的地方,女人家是不好去的。近日來,為了操辦展星然和黃曉蓉的婚事,有不少東西要從庫房裏搬出來,所以門一直有人進進出出。小舅借口迷路,又和看管倉庫的下人攀談幾句。那些人見他是方暮的親舅,想著進去看一看也沒什麽,就帶他進去了。


    果然不出他們所料,像九龍鼎這種貴重的東西,是不會隨意堆積在倉庫裏的。小舅出來後一路走一路盤算,這才沒留心差點兒撞倒了黃曉蓉。


    不想司馬露不依不饒,大吵大嚷,不一會兒的功夫,就連展星然都驚動了。


    自從知道成婚在即,展星然對黃曉蓉更是百般體貼。明明已經指了朝霞和玉露去伺候黃曉蓉,他還是一百個不放心,天不亮就跑過去,親自兌洗臉的玫瑰花水,試過水溫後才讓朝霞捧進去。又擔心黃曉蓉吃不慣鷹族的飯菜,天天跟在方暮和司馬露屁股後麵,請教做菜的手藝。忽的一日,黃曉蓉盯著兔爺吃的豆包發了會兒呆,好家夥,第二天展星然就把專門給兔爺蒸的豆包全都要了過來,起的兔爺一蹦多高!


    對於這種寵妻狂魔,聽說自己未來的媳婦兒受傷了,立刻火速趕來。


    “怎麽迴事兒,曉蓉,你都傷到哪兒了?”展星然一言就看見黃曉蓉滿是鮮血的手掌,怒火“噌”的一下直衝頭頂。其實這一摔,並未摔的多麽重,隻是掌心皮肉翻飛,血肉模糊的樣子,直讓展星然從心底疼到了腳後跟!


    司馬露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說,“展星然,你死哪兒去了,你再不來,曉蓉就被這個無賴欺負了!”


    “他敢!”展星然一把薅住小舅的衣領,隻用了一隻手就把他提到了半空,“說,你為什麽欺負曉蓉?”小舅雙腳離地,喉嚨被扼住,幾乎無法唿吸,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口中喊道,“我,我沒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王子饒命!”


    “沒有!”展星然迴手一指黃曉蓉的手,“你若沒欺負她,那這些傷口怎麽來的?哼,我告訴你,若不是看在你是方暮小舅的麵子上,立刻讓人將你拖下去,千刀萬剮!元武!”


    展星然將小舅丟給元武,一聲令下,“給我看好他,不要再讓他隨意走動,更不要讓他接近未來的王子妃,聽明白沒有?”元武高聲答應,聲如洪鍾,嚇得小舅渾身一抖,差點兒尿出來,“王子放心,若看不住他,元武任憑王子處置,千刀萬剮,絕無怨言!”


    “好,去吧!”展星然轉身扶住被他嚇得臉色蒼白的黃曉蓉,心疼萬分的說,“我送你迴房,替你清理傷口,傷藥包紮,你放心,絕不會留下一絲疤痕!”


    司馬露看著兩人甜的膩人,不知怎麽的,忽然對這個小舅生出一絲憐憫來。展星然就是個大炮仗,別的也就罷了,一旦和黃曉蓉有關,沒有意外,一點就著!這裏可是展星然的地盤,隻要小舅不離開,隻怕以後的日子有苦頭吃了!


    “保重吧您呐!”司馬露眼睜睜看著元武粗暴的把小舅拽走,轉身去找方暮。這時候,方暮正被蘭花表妹纏的脫不開身呢!


    “表哥,這是我親手所做的荷花酥,才出鍋,還熱著,你嚐嚐!”纖纖玉手捏著白皮粉蕊豆沙餡兒的荷花酥,真稱得上是色香味俱全。但方暮看了,卻如見血封喉的毒藥一般,躲都來不及,“表妹費心了,隻是我不喜歡甜膩的東西,辜負表妹一番苦心了!”


    方暮躲在雲苑背後,想著他和自己說的那些駭人聽聞的故事,冷很涔涔的冒了出來。不料蘭花放下荷花酥,又拿起另一塊,“那表哥常常這個牛舌餅,鹹香可口,不甜不膩!”


    這姑娘兩眼放光,活像一頭餓狼在看一塊兒滋滋冒油的肥肉。不說別人,就連雲苑都看的出來,荷花酥也好,牛舌餅也罷,都加了“佐料”,且是專門為方暮準備的。


    “才用了午飯,我還不餓。不如表妹就放在那兒,一會兒餓了,我再吃!”方暮不得不使出緩兵之計,蘭花有些失望的答應一聲,轉瞬又笑著說,“我娘說,表哥學問極好。可惜我身為女兒身,沒上過私塾,認識的字加起來也不超過十個。表哥,不如你來教我寫字吧,咱們就先寫我的名字!”


    這本是那些浪蕩子為了接近不諳世事的姑娘慣用的手段,沒想到此刻卻反了過來。方暮大搖其頭,“我這兩筆字,寫的像蜘蛛爬一般,難登大雅之堂。不如這樣,我給你找一個才高八鬥的來教你。玄機,玄機,你來一下!”


    墨玄機就住在隔壁,一聲招唿立刻就跑了過來,“方暮,什麽事兒叫我?”方暮一指蘭花,“表妹有上進心,要學寫字。咱們這些人裏,你的學問最好,最高,不如你就來當表妹的啟蒙師父如何?”


    “好啊,義不容辭!”墨玄機見蘭花臉色大變,甚至往後躲了躲,一副嫌棄的模樣。墨玄機厚著臉皮走了過去,“蘭花表妹,你想學點兒什麽,不如咱們就從你的名字學起怎麽樣?蘭花,真是個好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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