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半個月之前吧,不知道哪裏來了一夥強盜,見東西就搶,見人就殺。鎮上的人都嚇壞了,連忙將此事告知鎮長。鎮長派人去抓那些強盜,沒想到派去的人幾乎被殺了個幹淨。僅存的幾個活著迴來的說,那些強盜雖然看上去和我們差不多,但卻刀槍不入,怎麽殺都殺不死,不是怪物又是什麽?”老板眼睛瞟著門外,“用不了多久,又要天黑了。客官,我勸你一句,還是早些離去吧。一會兒天黑了,我也要迴家去了。”


    方暮越聽,臉上的笑意越弄。他拿出一個金錠拍在櫃台上,對老板說,“我把這裏包下來了,這些可夠?”老板見到金錠,眼神微微的有所變化,他好奇的問,“客官,你難道不怕嗎?醜話說在前麵,住在這裏,客官一切都要自理。房屋老舊,恐怕多有不便。”方暮道,“放心,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他轉身出去,叫大家下車。


    “什麽,方師弟,你莫不是瘋了吧?”司馬露見客棧裏麵比外麵還要破舊,拉著黎晴雪道,“師姐,你看他,竟然讓我們住這樣的地方!你瞧那樓梯,隻怕那些鷹族人隨意一個站上去,都會破個窟窿。還有那屋頂,稻草都露出來了,隻需一場不大的風雪就會漏的。不管不管,反正我不要住在這裏!”


    懷月站在兩人身側,看來她們的意思是一樣的。展星然撓撓頭道,“方暮,我們鷹族人是非常能吃苦的,在有戰爭發生時,風餐露宿,都是不怕的。隻是眼下並沒有發生戰爭,而且我們還可以有其他的選擇,你是不是可以考慮一下,換個地方住?”


    “可是,”方暮說,“那些魔物天黑之後會出現在這附近,所以我們隻有在這裏住下,才能查出真相。”一直沒有說話的米洲走到眾人麵前,打量了一圈兒說,“這裏不錯,至少比我之前住的那個冰屋要強多了,收拾一下還是可以住人的。來吧姑娘們,這可是我們施展拳腳的大好機會!”她找來銅盆抹布,立刻打掃起來。見方暮執意要住在這裏,司馬露也隻能歎口氣,幫米洲一塊兒打掃。


    天色黑下來的時候,整個客棧煥然一新。墨玄機誇讚道,“我的表妹就是不一樣,出得廳堂入得廚房,沒想到還藏了這一手!”司馬露臉上沾了不少灰塵,她一臉驕傲的說,“那是自然了,你瞧,這裏,這裏,還有這裏,都是我的功勞!”


    黎晴雪看過樓上客房裏的被褥,“別的還好說,這被褥已經腐朽,用手一碰就碎了,隻能換新的來用。隻是現在天色已晚,要等明日再去買了。”懷星道,“黎師姐,無妨,咱們又不是沒在馬車上睡過,這裏已經好很多了。”


    好在客棧的廚房還算幹淨,還備有一些米麵,黎晴雪親自下廚準備了飯菜,擺上桌時,大家的興致也高了起來。展星然道,“可惜沒有好酒,不然真該痛飲三大杯!”戎躍說,“今日倉促,少了好酒,明日一定補上!”


    方暮說,“我們或許要在這裏多住上一些日子,委屈大家了。”司馬露不滿道,“你知道就好,你師姐我可是為了你才受這麽大的委屈。”方暮起身,衝司馬露深施一禮,“多謝師姐!”眾人哄堂大笑。


    外麵的街道上風沙越發大了,不多的幾個行人也沒了蹤影。方暮惦記著老板說那些魔物天黑之後會在附近出現,三心二用的一邊吃飯一邊向外張望。可外麵除了風沙,什麽都沒有。


    方暮疑心,那老板說話做事心不在焉,莫非是看錯了?就在這時,一聲驚恐萬分的唿救聲清晰的傳來,所有人幾乎同時放下了筷子。墨玄機腿快,已經衝到了門外,但是很快,他就跑了迴來,喘著粗氣將客棧的大門緊緊關了起來!


    “不,不好了,一定是那些魔物,太可怕了!”墨玄機雙腿發軟,一個勁兒的顫抖。方暮走到門邊,從門縫中朝外望去。隻見一個五尺高的男人滿臉滿身是血的從客棧門前經過。他走路的樣子有些古怪,一條腿在地上拖拉著,人也僵直著。


    “我們要不要出去看看?”戎躍道,“看樣子,的確是有問題的。”方暮說,“大家留在這裏,我出去看看。”他打開門,獨自走了出去。


    寒風中,方暮的頭發被吹的飄散在肩頭,他一步步接近那個滿身是血的人,手中握著的長劍也發出淡淡的光芒,隨時準備保護主人。


    “站住!”方暮冷冷的說,“你是什麽人,為什麽會在這裏,有何企圖?”那人停下來,不斷的有血從他的指尖滴落在地上,他緩緩轉身,一張血臉對著方暮,卻不說話。方暮看不到他的眼珠,心中更是驚駭。


    客棧中的眾人看的心驚肉跳,黎晴雪緊握煉情道,“方師弟一人在外麵,實在太危險了,我們要不要過去幫他?”展星然道,“黎姑娘也太緊張方暮了吧,他應付的來的,你放心,放心!”


    此刻方暮也緊張了起來,他感覺不到對方的鼻息和心跳,甚至感覺不到一絲的活氣。他把手放在劍柄之上,準備隨時發動攻擊。不料這時候,那人卻開口說話了,他抬手捂著額頭問,“你,你是什麽人,你叫住我做什麽?”


    方暮一愣,“你,你是活的?這位大哥,你怎麽會這個樣子,是不是碰到了歹人?”那人唉聲歎氣道,“咳,別提了,今日出門沒看黃曆,竟然如此倒黴。我從那邊走過來時,因為天色太黑,一時沒看清楚,腳下一空,摔進了溝渠裏。那溝渠多年未用,裏麵全是枯枝爛葉石子磚塊,這一跤跌的我是頭破血流,半條小命都差點兒交代了。唉,也不知道前麵的醫館還開著沒有,不說了,我得去包紮一下傷口了!”


    “大哥,我,我扶你去吧!”方暮一陣內疚,原來是自己認錯了人,那人擺擺手道,“不用不用,前麵就到了,兄弟,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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