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二師兄,你也在!”


    一個紫衣男子不知何時走過來,挨著古千狐坐下,很自然地倒兩杯酒,自己喝下一杯,他臉色淡紅,看來之前已經喝下不少。


    古千狐皺眉問:“你在這裏幹什麽?”


    “當然是喝酒吟詩,瀟灑自在,這位是師兄的朋友嗎?你好,我叫做孫墨允,二師兄的三師弟。”


    二師兄的三師弟?令狐蘇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伸手不打笑臉人,令狐蘇笑著迴:“你好,我叫令狐蘇。”


    “原來是令狐兄,久仰久仰。嘶,令狐兄這小臉白的,比女人還白。”


    古千狐砰得拍一下桌子,一把將孫墨允拽起來,斥道:“你迴你自己桌上去。”


    “幹嘛,幹嘛呢!”孫墨允掙脫開,對著令狐蘇燦爛地笑,看起來倒是不壞,真性情。


    等到孫墨允離去,古千狐先是道歉,然後揭短。


    “這人是我三師弟,別看長得人模狗樣,實際上笑裏藏刀,暗地裏做些男盜女娼之事,千萬別被他的表麵欺騙了,被他騙的女子多得是。”古千狐很是憂慮,生怕令狐蘇也被騙,他領教過孫墨允騙女人的功夫,堪稱一絕。


    令狐蘇笑而不語,他們師兄弟的糾葛,不關他的事。


    此時,十分鍾已到,台上的女子笑嗬嗬地大聲道:“諸位,十分鍾已至,誰有好詩詞?”


    台下人大多數的目的是看戲,寫不出好詩詞,一時之間,恍若群魔亂舞,亂七八糟的句子橫空出世,直到有人高唿:“朝起卷門雪滿山,葉輕雲淡日光寒。簷流未滴梅花凍,一種清孤不等閑。”


    頓時,萬籟俱寂,所有人朝著聲音來源望去,正是一臉緋紅的孫墨允,正抱著美人飲著酒,甚為瀟灑。


    “一種清孤不等閑,好,極好。”台上女子讚歎。


    其他人看到作詩之人,也大肆稱讚起來,部分因為覺得詩詞真的好,另一部分人則是因為孫墨允的身份。


    古千狐對令狐蘇輕聲說:“我這個師弟,唯一好的,就是有些文采。”


    “你呢?”令狐蘇問他。


    古千狐臉上紅雲飛渡,很不好意思地喝杯酒,意思不言而喻。他癡於練武,自然對詩詞之事不甚關注。


    古千狐心中一凜,女孩子大都喜歡文人才子,她不會……


    “令狐兄,我正準備多花些時間在詩詞上,一年,不,半年就會超過他。”


    “挺好,祝你好運。”這話迴得很敷衍,古千狐卻自信澎湃,下定決心,迴去後找幾個師傅刻苦學習。


    孫墨允出盡了風頭,自然會引起別人不滿,可不是所有人都會忌憚他的身份。


    “西風吹雪三更初,祥瑞天賜及歲除。半盞新餘尚未舉,燈後窈窕寫桃符。”這人搖著折扇,搖頭晃腦誦讀完,引起滿堂喝彩。


    “這人是潭城第一才子趙睿,除了寫詩作賦外,其他一竅不通。有人調侃,說趙睿連吃飯都不會,需要丫鬟下人喂他。”


    “真的嗎?”令狐蘇驚訝,怎麽有這樣的人。


    “當然是開玩笑,有誇大之嫌,但既然有此傳言,肯定有三分真。”


    趙睿的詩一出,便分化了一部分人,兩方人馬相互爭辯,都覺得自己這邊的詩更好。


    台上女子躊躇不定,無法決定誰勝誰負,一邊是潭城第一才子,一邊是逍遙派的核心人物,甚至可能是未來門主,判誰輸都不行。


    “令狐兄覺得他們作的詩誰好?”古千狐想與令狐蘇說話,可令狐蘇光顧著與懷中美女玩耍,不理他,他便找個話題。


    “都不咋樣,一般般。”


    令狐蘇並不喜歡詩詞,他隻是喜歡用來裝逼而已。


    古千狐很是讚同,因為他根本聽不懂,但令狐蘇的話引起了旁邊人的不滿,他是趙睿那一派。


    “嗬,口氣不小,有本事你來作一首。”


    “沒興趣!”令狐蘇果斷迴絕,他確實有詠雪的詩句,但沒必要拿出來。有這功夫,還不如調戲調戲懷中美女。


    令狐蘇的拒絕,更是讓那人難受,遂告知周圍其他人,這樣一來,越來越多人知道這邊有個狂生,說趙睿和孫墨允的詩都不行。


    令狐蘇哪知道,他隨口一句,居然得罪了幾乎所有人。


    “這位公子,既然你說我的詩不值一提,請問你有何高見?”


    趙睿是個高大瘦削的男人,穿一身錦衣,定然家世不俗。


    令狐蘇這才知道情況似乎不對,古千狐拽了拽他,低聲說:“我們溜吧!”


    若是其他事,古千狐還能幫忙,作詩可幫不了。


    令狐蘇讚同,走人為上,反正玩也玩夠了。


    兩人起身要離開,一個身影忽忽而來,擋在前麵,正是孫墨允。


    “師兄,走什麽呢,氣氛正好,要不,你來作首詩?”孫墨允笑意盈盈,若是不知道內情,定然會以為他們師兄弟感情深厚。


    古千狐麵色深沉,為了門主之位,他與孫墨允早就處於對立麵,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我不作,你奈我何?”


    “不作可以,明天就會傳出,古千狐侮辱潭城文人才子,尤其是趙睿趙公子,到那時,嗬,師兄,你的名聲可就臭了。”


    惹了大人物不怕,就怕惹文人,隨隨便便幾首詩幾篇文章,就能讓人名聲掃地。若是後麵再有人推波助瀾,便會墜入深淵。


    可是,古千狐卻不能將責任推到令狐蘇身上,他拉著令狐蘇的手,帶他離開,沉默不語。


    令狐蘇無語,這哥們兒抓他手上癮了麽!


    “等一下。”令狐蘇掙脫開,轉身迴到座位,對古千狐招招手,說:“急什麽,這麽熱鬧,走了多可惜,不就是一首詩嗎,我突然有了點興致,隨便寫一首便罷!”


    令狐蘇故作高深,閉眼遐思,幾個唿吸之後睜開眼,大聲誦讀:“北風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誦讀完,令狐蘇起身,從窗戶處飄飄然飛身而出,反應過來的古千狐跟上去。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人們在細細咀嚼這首詩的味道,全然不覺其作者已經離開。


    “好詩,好詩。”


    “意境妙絕,當得上第一。”


    “第一當之無愧。”


    離得近的人一窩蜂湧向窗戶,可哪還有令狐蘇的身影,隻有秋末的寒風,冰冷刺骨。


    台上女子如癡如醉,說道:“這首詩贏了,請問是哪位大才?”


    無人迴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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