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新建的蒙古包似的小金帳,距離宇文泰被截殺的地方並不遠,眾人驅馬沒多久便已經趕到,宇文泰被截殺的時候已經時近黃昏。


    這時夜幕低垂,帳內點起了油燈!


    蒙古包似的營帳之中,那名女醫幫著長孫無垢掩上了衣服蓋住了肋部的傷口。


    長孫無垢猶自麵色蒼白,沒有醒過來,女醫開了一張藥方單子,遞給那美少年,那美少年隨即遞給一個小兵,小兵迅速轉身出帳去了。


    那美少年:“都怪小弟來的太遲了,要是小弟早一些到,哪裏容得這些宵小之輩如此放肆。”


    宇文泰瞧著這美少年像是有身份之人,雖然是一般的辮發,衣錦,小袖袍,小口褲,深雍靴。普通柔然人打扮,但還是覺得他氣質上頗類貴人,隻是一時未能判斷他的具體身份。


    這時他心懷謝意,道:“也不怪你們,該是她命中有此一劫吧。”


    西魏這時其實是有一位公主嫁到柔然的,這位公主曆史上叫做化政公主,此乃元寶炬的和親策略——嫁公主,不過,元寶炬的女兒尚小,元修之前又無能,未有所出。


    元寶炬是找了一個宗室的女兒封為化政公主,嫁給了當今柔然頭兵可汗鬱久閭.阿那瑰的弟弟,不過,頭兵可汗得知乃是宗室之女,甚為不爽。


    頭兵可汗深諳大魏門道,他曾經長期身在北魏,對北魏的事情,風俗,禮節門兒清。


    元寶炬找了個那誰冒充公主,隨便封了個公主身份,他十分明白,他自己北魏的官話都能說的十分啪啦啪啦的流利。


    一開始元寶炬原本是想把這個化政公主嫁給頭兵可汗本人的。


    但化政公主的實際身份實在上不了牌麵,頭兵可汗又門清,所以隨便在弟弟中找了一個娶了這個化政公主,幾乎是聊勝於無。


    宇文泰這時在柔然金帳汗國鳥毛都不認識一個,隻認得化政公主,當下便對那美少年道:“我乃是魏國使節,能否請你幫我找化政公主來?”


    那美少年顯然也認得化政公主,愕然不已,道:“她啊?她來何用?”


    他歎了口氣,說道:“你跟我說也是一樣,我瞧你這人對你娘子不錯,你是好人。”


    宇文泰對長孫無垢的關切之情溢於言表,那個少年自然是瞧了出來,這時那個女郎中見宇文泰說到化政公主,意識到他是西魏人。


    忽然問道:“你是長安來的?我向你打聽一個人好麽?”


    宇文泰點了點頭。


    那女郎中道:“楊忠將軍你認不認識?”


    宇文泰心中轟然一震,道:“你是呂苦桃?”


    那女郎中也不由得愕然,自己這個名字甚至整個西魏隻有楊忠知道,眼前這個俊美的年輕人是如何知道的,他看宇文泰年齡與楊忠相仿,都在二十多歲三十歲的樣子。


    這時見他知道自己名字,心想大概是楊忠的朋友,不然楊忠也不會將這般機密的消息告訴於他。


    宇文泰這時也細細的盯著她瞧,覺得她相貌還算清麗,不過算不得美。


    這時見她起身整理藥材,從後麵看,身段與婁昭君的身段竟然有幾分相像,瞧著後麵的大,想來也是個易孕的。


    他這時心中登時湧起無數想法,先前他到處尋找呂苦桃,都是想先找到再說,這時真的找到了,最開始的感覺乃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可是,這個感覺過後,他就有些鬱悶了。


    該怎麽對付呂苦桃呢?殺了?讓楊堅再也不能出生在世上?


    她才剛剛替自己救完長孫無垢,這時她似乎覺得宇文泰似乎在盯著她瞧,她不由轉過頭來,迎著宇文泰的目光:“這姑娘的命真大,這劍幸好隻是傷了肋部,再偏些,便是心髒。”


    她以為宇文泰注意她可能是因為眼前這個受傷的魅力姑娘。


    這個受傷的美麗姑娘這時雖然臉色蒼白,但是絲毫掩蓋不住她的天生麗質,呂苦桃自覺不如,除了自己的身段,堪與長孫無垢一比,論臉蛋兒,長孫無垢可比自己美貌多了。


    宇文泰這時見她談及長孫無垢,不由道:“那一劍不是她撲在我身上,說不定死的便是我。”


    這時那美少年也細細的盯著長孫無垢:“這位大哥,這姑娘是.......當真美貌。瞧她這氣質,我料你也不是尋常人吧,你,能帶我逃去魏國麽?”


    宇文泰不由得愕然,道:“你逃去魏國做什麽?”


    呂苦桃笑了笑:“她呀,是逃婚。”


    那美少年聽罷呂苦桃所言,不由得與呂苦桃相視一笑。


    宇文泰心中愕然,他是絕想不到來到柔然國還有這種亂七八糟的運道的,先是呂苦桃,然後又碰見一個求自己幫助逃婚的。


    一切簡直莫名其妙。


    他看了看呂苦桃:“他是?”


    呂苦桃道:“他是當今柔然金帳汗國國師之女,名叫達布幹青雀。”


    柔然國的官員們比魏國要設置的簡單的多,魏國的官員就拿宇文泰來說,丞相、柱國大將軍、安定國公啥啥的,官號極多,其實是一個人,高歡官號就更多了。


    柔然沒有這麽複雜,國字號的官員就三,一個是國師,一個是國相,一個是國將。


    國師負責柔然國的意識形態工作,即宗教工作,國相則負責柔然國的行政各項工作,國將負責軍事工作。


    國相與國將關係頗好。


    國師的權力不那麽大,但是深得還處在愚昧狀態的百姓們崇敬。


    國相的權力相對比較大,也得到國將支持。


    這些宇文泰也略略了解一些,但是也隻是限於知道而已,並不知道的很詳細。


    達布幹青雀這時幹脆恢複了自己的女裝模樣,她這一行本來是逃婚的,但是中途遇到宇文泰被截殺,她一時樂於助人拔刀相助又留下來了。


    而且,最主要的還是瞧著宇文泰和長孫無垢像是有身份之魏人,她正需要個逃入魏境的向導。


    她原本是想讓呂苦桃做向導的,但呂苦桃對西魏不甚熟悉。


    她恢複女裝之後,宇文泰眼前不由得一亮,看她頭戴月牙金環,小袖袍,小口褲,腳蹬深雍靴。非常的英姿颯爽,皮膚也極白皙。


    這等英氣,嫵媚,不羈,難怪要逃婚。


    呂苦桃這時笑了笑:“青雀妹妹恢複女裝還是很好看的吧?”


    宇文泰點了點頭,異域風情,確實和中原女子不一樣.........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是宇文泰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天行之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天行之並收藏我是宇文泰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