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宇文泰的求婚,她自然是高興,但她已經無法迴頭。


    乙弗氏道:“張歡那種男人,兇殘粗俗,離婚便是,又有何難?”


    元棟奇黯然:“如何離婚?”我、我……


    乙弗氏道:“別想太多,好事多磨,你跟黑獺的事,我聽說過一些,經曆磕磕絆絆,終歸還是要在一起的。”黑獺也不會嫌棄你結過婚。你還不知道他的人品?”


    元棟奇歎了口氣,抽泣著,她當初迷了心竅。


    一時激動,才說出下嫁張歡,以明與高歡的決絕之意,如今已是悔之無及,人都是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她原本想在洞房內與張歡說明,讓張歡放自己一馬,保持清白之身。


    然後待高歡撤出洛陽,再教元修下詔絕婚……..


    她傾訴至此,情緒又複激動,已經情難自禁,嚎啕大哭起來。


    乙弗氏:“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這時,她背對著書房門,宇文泰出現在房門口,他躡手躡腳的走到兩人身邊,替過了乙弗氏,將元棟奇擁在懷中,卻並未讓元棟奇察覺。”


    元棟奇說的抽抽噎噎,嚶嚶哭起來,越發傷心。


    宇文泰輕輕擁著她,聽著她抽抽嗒嗒。


    元棟奇抽抽噎噎的繼續:“我以為我打得過他,就算談不成也不至於失身,然後…….我如今清白已失,還怎麽嫁給黑獺?”


    過了半晌,她在宇文泰的懷中又默默搖頭,她其實已經是心灰若死,她心中當然時刻想聽到宇文泰迎娶自己,但她心中卻也感覺自己已是殘花敗柳,配不上宇文泰。


    她現在已經嫁為人婦,成了別人的女人。


    她長長歎了口氣。道:“黑獺,你還是與長孫姑娘、姚夫人好好過日子吧。”宇文泰這才發現,原來她已發現自己替換了乙弗氏。


    元棟奇這時情緒已釋放得差不多,哀傷不似先前,道:“黑獺,我有一個秘密說與你聽。”


    那天,她發現了一個秘密,那是她嫁給張歡的次日,她在房中,準備落發為尼,然後她發現她發中頭皮上似乎有圖案。


    她駭然,陡然警覺有可能是事關寶貨,事關高歡、元修、蕭讚等眾人一直在關注的寶貨。


    不過,她還不確定是否藏寶圖。因為她不能剃光頭發,無法看見她頭皮上的寶圖全貌。


    寶貨高歡、元修都在爭,如果真是寶圖,她隻會交給宇文泰,所以,她其實也一直在等宇文泰來看她,她知道,宇文泰一旦知道她大婚,一定會來看她。


    張歡畢竟是伯爵,府邸在洛陽也不甚難找,所以,她一直在等,她相信一定能等到,她除了要將頭皮上寶圖消息告訴宇文泰,她也在等宇文泰,看宇文泰能否為她複仇。


    高歡在洛陽城中留下不少人物,仍然遙控軍政,洛陽如今還是控製在高歡手中,她決定她死也要擊破高歡部署在洛陽的囚籠。


    隻不過,高歡經過了爾朱榮前車之鑒,想同樣除掉高歡已是不易。


    她傾吐完自己是失身遭遇、以及寶圖的秘密,如釋重負,宇文泰雖然對寶貨也有興趣,但此時,他更關心的是之前他向她求婚她的答案。


    對於對高歡的報複,他其實也早有籌策,當下勸慰道:“來日方長,在這個世界上,凡屬罪惡,終不長久,高歡遲早會受到懲罰。”


    元棟奇點了點頭,幽幽說道:“我之所以清白被毀而不死,就是等這一天,高歡想毀了我,咱們就看看誰毀誰吧!”


    宇文泰:“高歡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將來我一定殺他個丟盔卸甲給你泄憤。”


    然後,他問了元棟奇一個問題:“你可知道張歡為何虐待於你?”


    元棟奇茫然,搖了搖頭,她幾乎每天晚上都是做最頑強的抵抗,挨最毒的打。


    甚至不但是她,連她陪嫁的丫鬟也遭荼毒,那日,元棟奇一個人在亭子裏坐著鬱鬱寡歡。一個婢女被兩個女子拖了過來,婢女滿臉是血。


    在兩名婢女的拖拽下,可看出,那婢女根本已經無法行走。元棟奇驚駭不已,不問而知就知道是張歡打的,張歡幾乎把陪嫁進來的丫鬟全都打了,桃花打的最重,奄奄一息…….


    婢女們都悲憤不已,感覺這才新婚就這樣,日後這日子更沒法過,甚至有不少丫鬟要鬧到元修那裏去,元棟奇事後無奈,盡量將身側丫鬟遣散的遣散,送走的送走。


    這些事情,其實宇文泰也頗知情,甚至他知道為什麽,這件事情除了張歡性格殘暴之外,也還蘊藏了一個秘密。


    他輕聲對元棟奇道:“有一個秘密說與你聽,張歡迄今並未得到你,你依舊是清白之軀,並未失身於張歡,他新娶嫁娘,卻得不到,內心鬱悶可想而知!所以他會揍你。”


    元棟奇大是愕然,臉上露出喜悅和不可置信的表情:“啊?我明明?”


    宇文泰笑了笑,輕聲道:“你聽我說.........”


    當夜,婚房內,元棟奇步步後退,張歡步步緊逼,元棟奇退到床邊,正要伸手拔刀。


    不提防張歡在後麵一腳,將她踢到床上,然後先她一步,將刀搶在手中,向著窗外扔去。


    刀破窗飛出,消失在暗夜之中。


    元棟奇見勢頭不好,跳下床來,向著門邊跑去。


    張歡縱身撲了上來,從後麵抱住她的雙腿,元棟奇跌落在地,來不及翻身,張歡已經縱身壓上,一隻膝蓋頂住了她的背心,將她的雙手反扭到背後。”


    張歡獰笑著:“好烈的妞兒。”


    他嗤啦一聲撕下元棟奇的一截衣袖,將元棟奇的雙手背縛起來,元棟奇拚命掙紮。張歡抓起元棟奇的頭發,太陽穴上便是一拳。


    元棟奇立刻暈了過去。”


    張歡扛起元棟奇,兩眼放著狼光,扔在床上,然後迫不及待的解開元棟奇的衣帶……


    就在那一刹那,門忽然像被風刮開一樣。一個黑衣人閃身走了進來,合上房門,他輕輕走到帷帳邊上,掀開帷帳。


    張歡正在手忙腳亂的解開元棟奇的束縛。


    黑衣人拍了拍他的背:“嗨,忙什麽呢?”


    張歡愕然轉身,還未來的及開口驚唿,黑衣人先已經一拳捫在他太陽穴上,張歡倒在床上,還未來得及反應。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黑衣人冷笑,壓低聲音:“你是要死還是要活?”


    張歡恐懼不已:“要活,要活,好漢饒命。”


    黑衣人劈胸揪住張歡,將他從床上像癩皮狗一樣拖下來。他棄了刀,抓起一顆藥丸丟入張歡口中。張歡抓著喉嚨:“好漢,我……這是什麽毒藥?”


    黑衣人道:“你放心,這毒藥並不立刻致命,你揍元姑娘沒事,我保你安全無事,不過,你若是膽敢侵犯,小心你的狗命。”


    張歡道:“好漢饒命,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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