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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守在門口的雷剛剛押送買菜人進去,出了府門就見陸玨獨自一人站在那裏,立刻走上前見禮:“屬下,見過大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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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來之則安之,既然已經到了周府,不如就去一問究竟。陸玨看了一眼周家大門,吐出一口濁氣,開口問道:“木貞迴來了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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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剛迴稟道:“剛剛迴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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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艾安頓好了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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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屬下、已經按照大人的吩咐,將她安置在一戶人家養傷。也請大夫看過了,大夫說關了這麽久,除了有些虛弱之外,到沒有其他毛病,多多修養些時日便會沒事。小艾姑娘托屬下轉告一聲,讓夫人莫為她操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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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說完陸玨略微停頓一下,穩了穩情緒繼續道:“別在這守著了,你先隨我進去,一會兒出來就將官兵撤了吧。”說完率先踏上台階走向大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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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雷剛應了一聲,快速追了上去,搶先敲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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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府圍了周家不管是好意還惡意,身為周家的管家周毅自是守在門口寸步不離,聽到敲門聲就知道一定是官家人,立刻將門打開,一見是竟是陸玨,稍露意外之色。二小姐不是已經陪在他的身邊了嗎?怎麽還有空來這裏。但還是很快的向陸玨見禮道:“見過二姑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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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玨沒多說什麽直接吩咐道:“我就在花園等候,你去把木夫人找來,就說我有事要見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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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二姑爺請。”周毅先將陸玨請進後花園的涼亭,又吩咐下人準備了茶點,又派了人前來伺候,這才退下去了茗湘苑請木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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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說周家那個刁蠻小姐,自從官兵圍了周家,周若寧就再也沒出過門,以她的脾氣心情可想而知,心情極差的她吃不下、睡不安,人也瘦了一圈。丫鬟秋菊想了各種點子,好話說了一堆,才將她來到花園散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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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剛入花園正好瞧見坐在涼亭等待木貞的陸玨,周若寧便自以為是的認為他是來尋自己的,頓時一掃連日來的不悅,喜上眉梢。邁著輕鬆愉悅的步子走了過去,沒經允許就坐在他的身旁,一副嬌羞動人的姿態,抓住他放在桌上的手,聲音柔軟如糖道:“陸玨哥哥你來看我了,我好高興啊!你既然來了,怎麽不去惜凝苑尋我,坐在這著了涼生了病,寧兒該心疼了,秋菊快去取錦緞披風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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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見大小姐高興了,秋菊也跟著欣喜起來,歡歡喜喜的應了一聲剛要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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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玨卻出聲製止道:“不必了,我不是來找你的,我一會兒就走,你不必忙著招唿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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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周若寧腦羞成怒道:“是不是那個賤人讓你來看我的笑話的。哼,真沒想到她還有如此本事,我倒要問問她,她除了在人前裝好人,背後捅刀子之外還有沒有別的手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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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她對周若水的羞辱,陸玨強壓下怒火,盡量語氣平和道:“你年紀也不小了,是非對錯也該分的清了,就算你做不到像水兒對你那樣對她,也不應該聽信外人之言,做一些傷害家人之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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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若寧大笑兩聲道:“是你被那個賤人蒙住了雙眼,分不清是非而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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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玨憤然道:“你口中的那個賤人,為了家庭和睦,心甘情願去浣洗房做下人的工作;為了讓你不必做一些無法迴頭的事,心甘情願將自己的未婚夫拱手相讓。金銀玉石、錦衣華服、良人佳婿,她都甘願舍去,卻隻換來你一句賤人,你不覺得對她不公平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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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若水憤憤不平道:“那些全是我應得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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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玨道:“沒有什麽是你應得的,你的生命、富貴、錦衣玉食的生活全是你父母給的,你心裏不平衡是你自己的問題,別強加在別人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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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若寧抓住陸玨的手腕,滿是可憐的道:“那個賤人究竟給你吃了什麽迷藥,迷得你如此模樣,你看看,我已經被她害成什麽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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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玨甩開她的手道:“你如今這副樣子是你自己咎由自取的下場,怪不得別人,更怪不得水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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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若寧又拉住陸玨的手,極力證明自己的心態道:“為什麽你們全都這樣,你一定要傷我的心嗎?你一定要看到我難過嗎?我不跟妹妹爭了,我隻要留在你身邊就可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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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讓她死心也好,為了讓自己安心也好。陸玨又一次表明自己的身份,目不斜視道:“我是你妹妹的未婚夫,我非常喜歡這種狀態,這一切現狀我不想改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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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若寧略帶愁容,那楚楚可憐的樣子,我見猶憐,她難過道:“你一定要這樣對我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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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戀心動是那樣的美好,尤其是在麵前的她如此我見猶憐,陸玨心軟了,說話的語氣也不再強硬,“如果你的相公或者你的未婚夫,除了你之外心中還有其他女子,你會如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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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對自己容貌有信心的周若寧自信滿滿的道:“以我的容貌我有信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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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玨低嘲一聲,扭頭望著這個自以為是的女子道:“年華易老、容顏易改,唯一長久不變的隻有真情,如果隻憑容貌那還是真情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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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若寧剛要開口,周毅與木貞一同走來了,周毅見周若寧也在先與她行禮,在於陸玨見禮迴話道:“見過大小姐,見過二姑爺。二姑爺木夫人請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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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玨嗯了一聲,走到涼亭外道:“木夫人可否有時間,借一步講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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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陸一平為何來尋自己,就擺了一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之態,淡淡道:“大人做主便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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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隨我來”迴頭望了周若寧一眼就出了涼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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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若寧見人要走大聲嗬斥:“陸玨你給我站住,我有讓你走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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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玨停住腳步,沒有迴頭隻有冷淡道:“在大小姐眼中在下隻是一件物品,可就算我是一件物品,我也隻會選擇適合我的主人,你就死了這條心吧。”說完就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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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漸行漸遠的陸玨,周若寧神情萎靡再也沒了剛才的精神,雖還抱有一絲陸玨會迴頭的希望,但那一絲希望也在陸玨消失在假山後也消失殆盡,她此時才明白自己真的一點希望也沒有了,陸玨自始至終都對自己無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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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陸玨而去的木貞一不問去處,二不問緣由,一直跟著他一起走到了前廳才止步。可這時的陸玨並不著急與她交談,而是十分警惕的招來白九防止隔牆有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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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幕使木貞心中開始無數猜測,可人心中終究是隔肚皮,況且陸玨本就心思縝密,又怎會輕易讓自己猜透。也就放棄這個念頭,主動問道:“大人引民婦來此,應該是有什麽重要的事要談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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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玨關上門轉過身,雙手疊在一起躬身向她行了一個大禮道:“陸玨再次多謝夫人救命之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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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貞稍有詫異道:“大人這是何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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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玨直起身子,沒有過多轉彎抹角,直接點明態度道:“你是個聰明人有些事不用明講,就應該明白我講的什麽意思。剛剛一禮是感謝你,把水兒從火場救出免她葬身火海的。不管你是存著真心也好、虛情也好,那一禮都是應當的。可有些事我也得提醒你,轉告朱顯一句別妄想動水兒一根汗毛,如果水兒有個萬一,我可以保證讓他生不如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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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火場救走周若水隻有為數不多的人知道,陸玨如今這麽一說,就知道他應該已經對周若水的去處猜的八九不離十了。可就算知道他又如何,一無人證、二無物證,隻要自己否認他也無奈。她笑了笑道:“請恕民婦才疏學淺,聽不明白大人是何意思。如果大人再無其他吩咐,民婦該告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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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玨強壓下怒火,厲聲道:“明日可見分曉,這個就是你有意提醒我,已經被周若寧所哄騙了!夫人果然深藏不露,可將周家玩弄於股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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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貞冷靜一笑道:“民婦隻是一個平凡婦人,隻不過是多習了幾個字,自持有些文采才有膽子毛遂自薦。哪裏有大人所說的心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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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玨哼了一聲,冷笑道:“是我說的不夠明白,還是夫人跟我裝糊塗,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夫人又何必自欺欺人。你認為把自己的臉蒙起來,就可以把自己很好的隱藏起來嗎!如果你真的鐵石心腸,就不會將水兒救出火場;可如果你有心的話,卻為何將自己養育了十年的女兒送入虎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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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貞神情微微一動,垂下頭陷入深思,片刻後道:“大人多想了,民婦進周家隻不過五年時間,在此之前我根本不認識周家任何一人!又談何養育二小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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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句話無疑激起了陸玨的怒氣,眼神銳利的看向她,言語淩厲道:“是嗎,看來你不打算跟我說實話了。也好,那我們就直話直說吧!這幾年我之所以可以在京城保持如一,水兒一封封的書信占了多半的功勞。我是幾方勢力的持衡,同樣水兒就是我良心的持衡,如果水兒因此事出了意外,我不怕顛覆江山、讓天下生靈塗炭,既然你們想天下大亂,不如就如你們所願。我既然敢講大話,就一定有這個能力。我還告訴你,不管動亂幾年,我擔保證這天下還是大齊的天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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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句話讓木貞心中一驚,也就知道他是言出必行,她努力到今天,不難說這不是她想看到的結果。況且隻要動亂一起,也就是她與家人再難團聚之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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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若想阻止這一切,她隻有搬出天下蒼生小情大義:“大人是朝廷命官,為了一個女人拿天下蒼生作賭注,就算大人可以取勝,也難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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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玨淒淒一笑道:“天下蒼生,我為了這些肩負的太多了,為了這些責任我三年未歸家一步,不能盡孝在父母膝前;更是為了這些虛圖的榮耀險些成了負心人。”走到木貞一側,點明道:“為了家人我們已經努力到今天,走到這一步也有太多不容易,功名利祿、金銀財物,已是過眼雲煙,到頭來也隻有家人才是重中之重。水兒是我的妻子,我視她為唯一,如果她有萬一,我可真不敢保證會做出什麽過激的行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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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貞垂下頭,隱住自己的表情道:“大人所說,愚婦不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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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疑這句話激起了陸玨的怒氣,自己講了這麽多,人家依舊無動於衷。陸玨苦笑一聲,怒斥道:“木貞、玉琉璃、金國細作,究竟哪個身份才是你最不敢為人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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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貞一驚,難以相信的盯著陸玨道:“你調查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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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玨冷冷一笑道:“你太多此一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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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貞稍稍一動腦子就明白是哪裏出了紕漏,脫口而出道:“那張字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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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玨伸手開開門背對木貞道:“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但這時間是有限的。”說完就頭也不迴地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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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留下木貞一人苦惱哪個是屬於自己最好的結果的決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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