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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說陸無憂二人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們修為皆是淬體境,淬體為修真者最低境界,其上還有煉神、歸元、禦氣、太虛、以至於更高的分神,還有那虛無縹緲的明心、合道二境,當修士達到合道之境便可衝擊那無上天帝境,令自己所修大道得到天道認可,從此與天同壽,脫離這世俗凡塵。/p


    隻不過那天帝境隻是存在於傳說之中,這個世界已經幾千年不曾出現過真正的天帝了,便是那明心合道二境也是鳳毛麟角。/p


    且說這次九陰鬼塚之事,起初,為了搶奪機緣,來此的修士無一低於歸元,那些宗門修士或是有門內長輩帶著,或是有法寶支撐,所以不一定需要禦氣境修為便可過那橫江,而極少一些到此的散修無一不是修為達到禦氣的高手!/p


    而那陸無憂二人僅憑著小小淬體境便敢到此,就算此地沒有被人設下陣法,而是真正的世外險地,那他二人無疑也是自尋死路,修真界殺人奪寶就如喝茶吃飯一樣普通,且不說二人能否奪得機緣,就算奪得了也是保不住的。/p


    此時二人羊入虎口,被一同困在這鎖魂陣中,四周皆是霧氣朦朧,前不敢進,後不能退,隻好僵在此地不敢輕舉妄動。/p


    那原本陣中央的神秘修士此時正從一個地方迅速撤離,隻見他如一團黑煙一樣迅速掠過,似乎受了傷,而他身後,一個中年修士追出,身邊懸浮著一把散發著深藍色光芒的尺子,手中握著一把寒芒逼人的長劍,雙目之中殺氣滔天,正是那玄陰派的帶隊長老。/p


    那長老眼見周圍黑霧實在太濃,若是他此時再去追那人,萬一被別人調虎離山,那剩下的兩個弟子怕是性命不保,於是停下思量許久,目光炯炯的盯了一會兒前方,轉身迴去。/p


    而在那長老身後沒多遠,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修士此時被嚇得屁滾尿流,互相依偎著,小心翼翼的向前探去,女子修士雙眼微眯,臉色痛苦糾結,隻敢躬著身子縮在身邊男修士的右邊靠後,而那男修士哪裏還管得什麽英雄氣概,雙手胡亂在身前試探,頭卻死死往後縮。/p


    “肖師侄,你們在哪兒?”/p


    玄陰派這位長老由於剛剛去追那神秘修士,此時找不到剩下的兩個玄陰派弟子,心中頗為焦急,於是出聲喊道,同時警惕著四周,小心提防著。/p


    “陳師叔!我們在這!在這!”/p


    那滿臉麻子的男修士此時聽到自己門派陳長老的聲音,趕忙扯著已經破了音的嗓子應道,但心底卻想著迴去定要告這姓陳的一狀!此人竟然不顧他與師妹的性命,去追那神秘修士,萬一那神秘修士派手下厲鬼再殺迴來怎麽辦!/p


    二人趕忙尋著聲音跑過去,見到陳長老,便是痛哭流涕,先前他們五人突遇襲擊,四周突然出現一群腐爛行屍,幾人忙於應付,那一身黑氣的神秘修士利用周圍環境,猛然間出現擊殺了他們中的兩名修為較低的修士,還好陳長老反應快,一掌直接將那修士擊退。/p


    陳長老看著眼前二人,心中哀歎:這幾個新一代的弟子當真是草包鹹魚,剛剛那種情形,被嚇得全身修為使不出一半,學的法術也忘得一幹二淨,修為再高又有何用,還不是被人隨意宰割,我玄陰派若是靠這種弟子,那真是離滅門不遠了!/p


    心中雖是這麽想,但依舊安慰道:“你們別害怕,剛剛交手我已經試出那人的修為,最多不過禦氣後期,若不是這陣法,我定可將其擊殺,此人手段極為詭異,竟然將登雲宗等幾個大宗門的長老全部騙走,這陣法應該隻是個幻陣,沒有實質的殺傷力!”/p


    這一男一女兩個修士聽了仍然是不安心,在一旁聒噪個不停,中年修士眉頭微皺,也不迴話,小心的觀察著四周,他說是那麽說,但自己也不過是太虛前期,若是那神秘修士再突然暴起發難,自己也不一定每次都可以反應過來!/p


    再說迴陸無憂那邊,二人過了這麽久還沒遇到什麽特殊的事情,也嚐試著向一個方向走了些許時間,但此地似乎每個地方都一樣,不管怎麽走,四周除了黑霧還是黑霧,二人隻覺得腦中一陣發暈,實在不知怎麽出去。/p


    忽然!張鐵柱腳下突然伸出一個腐爛的鬼手,死死抓住他的一隻腳脖子,他心中一驚,低頭看去,被嚇了一跳,但他們早就料到進那小鎮定會遇到兇險之事,因此心中反而更加放得開!/p


    張鐵柱低喝一聲,手中拂塵猛然掃向那鬼手,拂塵前麵柔軟的銀絲此時陡然變得如銀針一般,掃過那鬼手直接將其擊碎打爛,同時張鐵柱那隻腳趕緊一縮,小心提防著地麵。/p


    陸無憂聽到張鐵柱的聲音,目光趕緊轉過去,那張鐵柱一連貫的動作都被他看到,他也趕緊看向地上,同時二人緩緩再次靠在一起,以防不備!/p


    在他們四周,看不到的地方,一具具腐屍從地下爬出,緩緩向他們靠近。/p


    二人眼中漸漸看到數個模糊的黑影出現在四周,趕緊運起自身心法,精神高度戒備,隨時準備出手,待那黑影靠近,二人見到是一具具已經半腐爛的屍體,心中如翻江倒海一般,直想嘔吐。/p


    可是不待他們多想、多看,那些屍體如活的一般,撲了過來,帶起一陣腥風,二人趕忙迎了過去。/p


    幾番交手,二人發現這些隻是最普通的行屍,頂多比凡人力氣大點,對於他們來說還是可以對付的,隻見那陸無憂手中長劍橫掃,劃出一個弧形,將幾具行屍攔腰砍斷,粘稠的黑血濺了他一臉,但已經顧不了那麽多,左側兩具行屍已經攻了上來,陸無憂抬起手中劍鞘,擋住兩具行屍長著尖尖指甲的利爪,同時腰一扭,右手長劍再次將其攔腰砍斷。/p


    再看那張鐵柱,一根拂塵也是耍的有摸有樣,別看此物平時軟如棉絲,但在張鐵柱的靈力灌輸下,此時猶如一根根銀針一般,殺傷力巨大,隻要掃過那行屍便可帶起一蓬腐爛的肉泥血雨,張鐵柱雖然胖,但是畢竟在這修真界闖蕩了那麽久,實戰經驗也是有幾分的,鬥轉騰挪之下,未被那些行屍碰到一下,時不時還可以掏出一兩張定身符,定住一兩具行屍。/p


    二人奮戰了一會兒,周圍出現的行屍已經被清理幹淨,但是二人身上也是血跡斑斑,臉上也被濺了不少,這腐屍身上的血液已經泛黑,奇臭難聞,二人檢查了一下身上是否受傷,幸好,沒有受傷,但是此刻他們體力消耗巨大,需要一段時間休息。/p


    於是,陸無憂喘了幾口氣,未敢將劍收迴劍鞘,隻是握在手中,麵對著張鐵柱低聲說道:“張胖子,若是此地隻有這些行屍那還好,我們可以一路闖過去,我怕就怕那紅衣女鬼出現,那顯然不是我二人可以應付的!”/p


    張胖子此時一邊喘氣,臉上肥肉同時跟著顫了顫,汗水混雜著黑紅的血液緩緩順著下巴滴落,迴道:“是,是,可道爺我莫說遇到那紅衣女鬼了,這,這再來幾波行屍,怕是就算抓不死道爺,道爺也,也要被累死了!”/p


    陸無憂想了想,也對,這要是一波波不停地來,他們二人就算不被那行屍抓死,多半也要被耗死!/p


    果然,想到什麽便來什麽,沒過多久,他們忽然看到對方身後又出現了一些模糊的黑影,兩人眼中厲芒一閃,雖然嘴上那麽說,但真要動手可是絲毫不含糊,再加上一起戰鬥過幾次,配合頗為默契,於是在那黑影撲過來之前,皆是同時側身一個跨步,二人交換位置,直接迎向對方背後的行屍。/p


    他們闖蕩那麽久,心中明白一個道理,有時進攻比防守好得多,搶占先機是很重要的!/p


    黑霧之中,兩個身影同時跨步之後,伸手挽住背後那人的手臂,另一隻手中,拂塵、長劍同時一揮,恰好在那兩撥行屍趕到之時,擊在他們頭上,數團血霧爆起,二人配合極好,稍微一提氣,竟然同時躍起,挽住的兩隻手臂同時用力,再互相借力,使得他們再次交換位置,接著又同時鬆開手臂!/p


    陸無憂在空中將左手劍鞘猛然擲向地麵,然後兩隻手握住長劍,眼中刹那間不見絲毫恐懼,隻見一抹決絕之色閃過,低喝一聲:“斬風決”!他握著長劍的手猛然抬起再一揮,一道青色劍氣陡然間從長劍之上爆出,對著前方行屍劈去,一切發生的極快,結束的也極快!/p


    劍鞘“噗”的一聲插在地麵,一旁,陸無憂保持劍訣斬出的姿勢,低著頭落在地麵上,濺起一片塵土,劍氣也在那瞬間劈在地麵行屍群中,爆起一大團血霧與碎肉!/p


    張鐵柱同樣在半空中右手曲臂握拂塵,左手臂直直伸出,掌中中指與無名指彎曲,原本很滑稽的臉上正氣淩然,嘴中低喝:“天罡正法,助我除魔!”隻見刹那間,他伸出的那隻手中“轟”的一聲,一道白色閃電爆出,直接劈向地麵!/p


    同樣的,那雷法以極快的速度劈入屍群中,將一群行屍直接炸散,地麵也被炸出一個小坑,張胖子身上道袍無風而動,整個人飄然落地,如道門仙人!/p


    二人落地後趕緊後退,背靠著背,依然不敢放鬆警惕,可是過了一會兒,那四周竟不再有行屍走出,原本還剩下些許的模糊影子也悄然退下!/p


    “你小子果然留了一手!”/p


    “你不也一樣!哈哈哈!剛剛你那樣子倒是真有些道家真人的感覺!”/p


    二人此時麵色慘白,嘴唇也在微微顫抖,顯然已經是強弓之末,但是逼退了行屍,二人心中再次升起萬丈豪情,於是開起了玩笑。/p


    張鐵柱此時心中想到:這小子還不傻,還知道藏一手,但他估計是耗盡了全身靈力才施展的這一招!/p


    一邊想著,同時,臉上出現了一抹欣慰的神色,顯然,他知道了陸無憂多半是明白在這修真界應該如何生存下去!/p


    陸無憂此時心中暗暗叫苦,剛剛那一招是他唯一會的劍訣,雖然是個寶境劍訣,但也與張鐵柱猜的一樣,將他體內靈氣耗盡,此時不僅無法施展第二次,恐怕連正常戰鬥也堅持不了幾波了。/p


    “咳咳,咳咳”/p


    張鐵柱聽到身後陸無憂咳嗽了幾聲,心中一沉,那天罡雷法同樣是少年時遇到的老道隨著道門心法一起送給他的,雖然並不知道這雷法等級,但是這次用出也已經將他體內靈力耗掉九成!/p


    他們二人此次出手顯然是不打算與那些行屍糾纏,想的便是速戰速決,但他們並不知道還會不會有行屍出現,如果會,還會有幾波。/p


    張鐵柱心中了然,陸無憂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此時若他還與陸無憂一起,隻能是多一個累贅,要是他現在與陸無憂分道揚鞭,說不定還有機會跑掉!/p


    這時候,陸無憂微微有些虛弱的聲音傳來。/p


    “胖子,你趕緊跑吧,不瞞你說,我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你帶著我怕是跑不了的,你修為比我高,趕緊走,說不定有機會闖出去!”/p


    張鐵柱聽到,微微一愣,這修真界勾心鬥角,爾虞我詐是正常的,很少有人這樣為一個所謂的朋友著想。/p


    此時陸無憂的話讓他心中一驚,隨即一咬牙,微微扭頭看去,眼中堅毅之色乍然露出,沉聲道:“來之前我二人說好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此時要我走豈不是置我於不義之地!我張鐵柱雖然幹過不少缺德勾當,但是別人敬我一尺,我當還他一丈!今天!就衝你陸無憂剛剛的話,我便是死也要將你帶出去!”/p


    陸無憂聽到後,眼眶微微濕潤,此時這般境地,二人在一起多半是跑不掉了,隻好在此僵住,可張鐵柱竟然不願意拋下他一個人走,他心中隻覺得無比感動,暗暗咬牙:若是我二人可以出去,日後定要好好報答他!/p


    突然,一陣猶如孩童聲音般的笑聲傳出,二人悚然,背後汗毛一下子立了起來,緊接著,這笑聲越來越大,然後一個身著紅色錦衫,下身穿著黑色錦褲的小孩慢慢的從陸無憂對麵黑霧中走出,隻見這小孩個子不高,最多到陸無憂胸前,頭上戴著一頂小圓帽,麵色慘白,眼中同樣漆黑一片沒有眼白,兩頰塗著兩坨圓圓的紅色胭脂。/p


    張鐵柱轉身站到陸無憂旁邊,瞧見前方這光景,二人心道“不好”,這小孩子定然比那行屍兇險萬倍,二人很明顯的瞧見他垂下的雙手鮮血淋漓,顯然不久前殺了不少人!/p


    那小孩子慢慢抬起雙手,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弧度,趁著陸無憂二人還沒反應過來,他便直接衝了過去,腳下塵土被踏的四處揚起,同時帶起一陣難聞至極的腥風!/p


    幾步跑至二人麵前,小孩猛然躍起,雙手向下抓去,直逼陸無憂,陸無憂雙眼瞳孔陡然一縮,趕忙橫劍於臉前,擋住了這小孩子一記重爪!但是陸無憂瞬間便覺得胸口一悶,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出,噴在早已布滿汙血的劍身上!/p


    那張鐵柱反應過來,趕忙一記拂塵掃去,掃在那小孩身上竟沒有一點作用,他麵露驚訝,隨即眉頭一皺,掏出一張符紙。/p


    陸無憂此時隻覺得雙手如斷了一般,沒了知覺,但也隻能苦苦支撐,那小孩力氣極大,一擊被擋,直接借力躍起,半空中又是一腳跺在劍身上!/p


    “叮”“嘭”/p


    兩聲響起,一團灰色霧氣炸開,張鐵柱將身體內剩下的所有靈力灌輸到符紙之中,符紙直接炸成一團灰霧,那霧氣接觸到這小孩身上便“滋滋”作響,而那小孩子直接朝後幾個翻身躍至灰霧之外!/p


    同時張鐵柱一把抓過陸無憂的肩膀,直接帶著他反向跑去,陸無憂最後接的那一下飛踹,直接將他手中長劍擊成兩半,並且使他右手虎口裂開一個長長的口子,手中鮮血直流,此時他身體已經虛弱到極致,隻能憑著心中那最後一股勁,被張鐵柱攙扶著,踉蹌著逃去。/p


    二人不知逃了多久,見那小孩沒有追來,張鐵柱眼見陸無憂快要昏死過去,便停下歇息,此時陸無憂雙眼已經開始翻白眼,整個人站都站不穩,原本逃命時還能拚著那繃緊的神經,忘卻痛苦,此時一鬆懈下來,渾身猶如散了架一般!/p


    張鐵柱眉頭緊皺,心中明白不能待太久,他們必須趕緊跑,於是思考了一會兒,盯著陸無憂看了看,心中一歎,隻見他從懷中掏出一個金色的丹藥,陣陣藥香竟然蓋住了二人身上的屍臭。/p


    然後他掰開陸無憂的嘴,直接將丹藥塞了進去,這丹藥頗為神奇,入口沒多久,陸無憂隻覺得一股暖流從胃裏緩緩行遍周身,身上所有的傷竟然開始緩緩愈合,同時體內靈氣一瞬間迴滿,體力也迴複的七七八八!/p


    他緩緩迴過神,望向那張鐵柱,張鐵柱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嘟囔一聲:你小子看什麽看,這種丹藥道爺我有的是!現在跑路重要!”/p


    此時張鐵柱依然是麵色慘白,但似乎還有些許體力。/p


    陸無憂還想再說什麽,卻見那張鐵柱已經邁開步子向前跑去,他隻好紅著眼睛趕緊跟上。/p


    二人跑著跑著,陸無憂已經跑在前,而張鐵柱在後,時不時還要停下緩一緩,陸無憂明白那丹藥張鐵柱隻有一顆,此時給了自己,他隻能強撐著。/p


    忽然,一陣陰風吹來!不待二人迴過神,張鐵柱胸口,兩隻有著尖尖指甲、鮮血淋漓的小手伸出,一個帶著帽子的小腦袋從他身邊探出,依然帶著詭異的笑容。/p


    霎時間,天地一片寂靜,陸無憂轉身看去,整個人僵在原地,雙目圓瞪,嘴唇微微開闔間卻發不出聲音,而張鐵柱整張臉都扭曲起來,同時低頭盯著胸前兩隻小手,目光中透著不敢相信,但他很快反應過來,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跑啊!快跑!這小孽畜不是我二人可以對付的,你快跑!”/p


    陸無憂雙眼刹那間布滿血絲,大吼一聲“啊”,然後便舉起手中斷劍想要再來一記斬風決,但是張鐵柱的聲音再次傳來。/p


    “別、別、這小孽畜比我們修為高的多,你那劍、劍、劍訣估計傷不了他,不可在浪費自身靈力與體力,你快跑、快、快跑啊!”最後那句快跑幾乎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胸前道袍已經被染成血色,那小手猛然一抽,再次帶起一蓬血花,張鐵柱瞬間側倒在原地,沒了聲音。/p


    陸無憂心中含著滔天恨意與悔意,望著那站在原地微笑著向他勾手的小男孩,咬緊牙關,擦幹眼角淚水,轉身飛快的跑去。/p


    那小男孩跨過張鐵柱正要去追,身後地上的張鐵柱似乎仍有一絲氣息,此時他伏在地上,掙紮著呢喃道:“人道渺渺,天道茫茫,人道渺渺,天道茫茫,天道茫茫!”/p


    霎時間,張鐵柱全身突然爆發出一陣強烈的金光,直接驅散了周圍的黑霧,同時他猛然暴起,雙眼金光逼人,一拳擊出,直接將那小男孩的頭打的粉碎,然後全身金光散去,整個人跪在地上,頭顱低垂,徹底沒了氣息。/p


    可惜,這一切陸無憂都看不到了,他麻木的向前跑著,雙眼無神,心中縈繞著兩個詞“快跑”“報仇”!/p


    二人同去,一個赴了黃泉,一個苦苦掙紮在這無邊黑霧中,一死一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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