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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一路上沒遇到多少險阻磨難,一個上午過去便已經快到目的地。/p


    為了快點到達幽雲穀,他們沒有選擇走大路,而是選擇穿過一片鬱鬱蔥蔥的森林,這樣會快很多。/p


    此時他們穿過一片茂密的樹叢,眼前是一條由北向南蜿蜒而下的小溪,正好隔斷了前麵與身後兩片樹林,溪水清澈見底,時不時有幾條小魚遊過。/p


    趕了一上午路,張鐵柱又開始喊累,要求停下休息會兒。/p


    “唉我說,咱們休息會兒吧,前麵沒多遠就到幽雲穀了,多半今天我們就可以趕到,然後明日鬼塚開啟,我二人定可隨著第一批修士入內!”說著,張鐵柱停下腳步,隨便找了個溪邊的石頭坐下,撩起兩隻寬大的袖子,摘下頭上道冠,拿在手中扇風。/p


    此時已是正午,相較於清晨,四周的溫度已經非常灼熱,頭頂炫目如火球一般的太陽曬得二人皆是滿頭大汗,耳邊傳來一陣陣蟲鳴,似乎也是被熱的受不了了,陸無憂停在溪邊,抬手擦了擦快要流到眼睛裏的汗水,從懷中取出地圖看了看,地圖上顯示前方過了那片樹林沒多遠便可到達幽雲穀。/p


    再看那張胖子,已經脫去身上道袍,將道冠丟在一旁,俯身將整個腦袋埋進清溪水中了,似乎想要讓自己快要被曬暈的腦袋清醒清醒。/p


    陸無憂思索了一陣覺得休息一會兒也可以,於是收好地圖,解下腰間掛著的長劍,蹲在溪邊捧起清澈甘甜的溪水洗了把臉,然後喝了幾口,一絲清涼順著嗓子滑進身體內,整個人也舒服了許多。/p


    忽然隻聽耳邊傳來“噗通!”一聲,然後自己右側衣服與臉頰皆被溪水浸濕,下意識的伸手去擋,卻早已來不及。/p


    抹幹淨眼睛裏的水,瞧見那張胖子整個人跳進了溪水中,水不深,隻漫過他的大腿。/p


    “你這憨貨,還說自己是道家仙師,全然不顧自己的形象,道祖的臉都被你丟盡了!”/p


    陸無憂笑罵道,緩緩坐於溪邊,脫下兩隻腳上的鞋子,將腳浸泡在清涼的溪水裏,霎時間整個人都舒暢了。/p


    那張胖子全然不理會陸無憂的話,憨然一笑,整個人往溪水中“噗”的一坐,背靠岸邊草地,就這麽泡在了水裏,身上的白色麻襯衣被浸濕貼在他布滿肥肉的身軀上,有一詞用於形容女性身材好,叫“凹凸有致”,此時張胖子用這詞形容到也不過分,隻不過他大多是凸出來的。/p


    “我這叫灑脫隨性,不因塵世間的世俗眼光與觀點而禁錮住自己追求自由與超凡的心靈,你懂什麽”!/p


    張鐵柱微眯雙眼,慵懶的迴道。/p


    陸無憂無奈的搖了搖頭,不去與他爭辯,而是輕輕拿起腰間一個土黃色的小袋子,微微渡了些靈力到袋子裏,隻見陸無憂手中憑空出現一本古樸的小冊子。/p


    這袋子是一個小型的儲物法器,屬於最不入流的那種,甚至入不了品,使用者隻需要將體內靈力渡入其中便可使用此法寶,不過以陸無憂現在體內可以運用的靈力,他也用不了多厲害的法器。/p


    而這小冊子,是陸無憂幼年時一個不知名的老者送他的,也算是那個老者將他推上了修真這條路,這小冊子是一本修煉心法,上麵沒寫名字,而那老者也沒告訴他,隻讓他按照上麵的心法修煉。/p


    此時陸無憂再次拿起它細細端詳,卻仍然看不出半點有什麽不一樣,這本冊子上的心法多半不是什麽厲害的心法,否則陸無憂不可能修煉十多年依然是淬體中期,至少他心中隱隱這麽認為。/p


    “哎,你在看什麽呢?”/p


    張鐵柱看到陸無憂手中拿著一本薄薄的小本子看得入神,不由得心生好奇,於是出聲問道。/p


    聲音打斷了陸無憂神遊天外,他迴過神將手中印著心法的小冊子遞給張鐵柱,迴道:“喏,我在看這個,小時候有個奇怪的人送我的,算是我的修煉心法,你要看嗎。”/p


    張鐵柱一楞神,心道:這陸無憂可真是個呆子,自己的修煉心法怎麽可以隨便交給別人看。可隨即又覺得陸無憂這樣是因為信任自己,便又有些感動。/p


    他擺了擺手,似是不屑的說道:“不看不看,道爺還瞧不上你那三流心法,你自己收好”/p


    陸無憂撇撇嘴,原以為可以讓張鐵柱幫著看看,說不定能看出什麽不一樣,但是他不看也就算了,然後便運功將其收迴儲物袋。/p


    接著陸無憂耳邊又響起張鐵柱甕聲甕氣的聲音。/p


    “我說你小子以後獨自在外修煉定要小心為妙,你這性子指不定哪天被人騙了還要幫著別人數錢,這修真界比我們想的要複雜的多,殺人奪寶之事可不在少數,你以後萬萬不可將自己隨意暴露給別人。”/p


    這聲音比以往都要嚴肅,再看那張鐵柱,雖然仍是一臉肥肉模樣滑稽,但樣子不像是在看玩笑,陸無憂心中明白他的意思,微微一笑,說道:“我知道,但是我相信你!”/p


    張鐵柱盯著他看了會兒,突然不知所謂的說了一句:“你我二人修為低下,在這強者為尊的世界裏便是如螻蟻一般,死了也不會有人注意,此去鬼塚九死一生。。。”/p


    他似是想到什麽,目光黯淡,不再繼續說下去。/p


    “哈哈,即便是如此,我二人更要互相幫助,若真的遇到危險,跑得掉就跑,跑不掉大不了我們一起死!你我年歲皆已二十有五,過了那築基閥體的大好年華,如今根基已穩卻仍是淬體,再不賭一把怕是日後永無出頭之日!”/p


    隻見陸無憂神采奕奕,灑然一笑,拿起身邊長劍,置於眼前,拔出寸餘,豪氣幹雲的迴道。/p


    出鞘的劍鋒寒芒一閃,映照在陸無憂略有些黝黑的臉龐上,此劍就算不是仙家寶物,多半也把殺人利器!/p


    張鐵柱見他如此,似心中有何心結被打開,猛然站起身來,濺起一片水花,笑道:“哈哈,你小子當真是灑脫,好,道爺我陪你賭!他日你我二人定要站在那雲巔之上,俯視這世間的一切!”滑稽的臉龐上竟也是豪氣衝天!/p


    一陣清風拂過,二人於幽雲穀外三十裏地下定決心,立下誓言。/p


    休息些許時間,二人收拾好行裝便繼續上路了,一路上二人皆是沉默少言,隻顧埋頭趕路,聽到的除了周圍清脆的鳥啼與蟲鳴以及不知名野獸的吼叫外,便隻有耳邊唿唿的風聲。/p


    下午,臨近黃昏,二人出了身後樹林,眼前一片開闊,身邊也漸漸有了一些同是去幽雲穀的修士,各路人馬之間沒有任何交流,都為了早些到達幽雲穀而拚命趕路。/p


    忽然,陸無憂被身邊張鐵柱用手肘戳了戳,他看向張鐵柱,眼中帶著疑惑,而張胖子伸出另一隻手指了指天上,眼中充滿了羨慕。/p


    陸無憂奇怪的抬頭看去,隻見天上出現一個人字形隊列,竟是有幾人在天上禦劍飛行,為首一人周身環繞著淡青色炫光,整個人如同被包裹起來一樣,腳下仙劍同樣光彩奪目,定不是凡品!身後分叉著的兩排修士皆是周身閃爍著乳白色光芒,二者交相輝映,使得整個隊伍猶如仙人過境般從地上一群修士的頭頂飛過!/p


    陸無憂不免心中羨慕不已,禦器飛行那是禦氣境修士才可以做到的,自己此生不知道能不能達到那個高度。/p


    他們飛的並不高,地上的人抬頭便可看的一清二楚,皆是驚唿不已,更有識貨者認出天上飛過的修士是二宗之一登雲宗的修士,登雲宗以劍修聞名,據傳登雲宗內有許多曾經的第一劍宗玄天劍宗遺留下來的劍訣與劍道傳承,修真界用劍的修士無一不想入登雲宗修煉!/p


    陸無憂聽到周圍的人議論紛紛,不免哀歎:這便是宗門修士的好處啊,像自己這類散修不說修煉資源稀缺,便是在外都隻能依靠自己。但是想到身邊還有個好友張鐵柱,心中便好受了許多,拍了拍還沉浸在禦劍飛行中不能自拔,正在發呆的張胖子。/p


    低聲說道:“快走吧,以後我們肯定也可以的!”/p


    張鐵柱迴過神,揉了揉自己圓潤的臉頰,歎了口氣也不迴話。/p


    二人繼續趕路。/p


    後麵又見到幾波人禦器飛過,有踩著長刀的,有踏著圓盤的,更有甚者腳下竟是一根細竹!/p


    陸無憂與張鐵柱二人不免心中慶幸,還好兩人抄了小道,此次來了這麽多人,天上飛的就有大幾十個,地上一樣是走路過來的更是有不下百人,後麵不知道還會有多少人過來!/p


    二人修為低下,本來趕路速度就慢,若是稍稍晚點,不用談“吃肉”了,怕是連“湯”都喝不上了!/p


    過了沒多久,二人隻見前方聚集著一排人,黑壓壓一片,嗚嗚糟糟,形成了一堵人牆,似乎被什麽攔住了。/p


    走上前去,眼見著幾個長得膀大腰圓的修士堵在自己身前,二人不敢去擠,隻好繞了一圈,來到人牆最邊上,卻見眼前是一條寬約幾十丈的大江,滾滾江水由北向南流去,不見其頭亦不見其尾。/p


    周圍看不到橋也看不到江麵上有船,這些修士多半是修為不夠無法禦器飛過去,隻能被堵在這裏無法前進。/p


    陸無憂與張鐵柱二人傻眼了,前方就是幽雲穀,地圖上沒有顯示有這條江,現在可好,二人被堵在這裏無法過去,隻能幹著急。/p


    眼見那江水湍急洶湧,大浪如巨型兇獸一般一波又一波在江麵上蓋過,拍在岸邊,甚至飛濺起來的水花都打在了他們的腳邊,想要遊過去顯然是癡心妄想。/p


    張鐵柱急的原地跺了幾腳,身上肥肉也跟著顫了顫,手中拂塵插在背後道袍內,用左手背連連拍著右手掌心,臉上鼻子眼睛嘴巴擠在一起,滿頭大汗由額頭流向脖頸,焦急的說著:“這可如何是好,如今除非是道祖顯靈,不然你我二人多半是要被困在這岸邊了!”/p


    陸無憂此時聽著耳邊嘈雜的人聲與滾滾江水的波濤聲,心中一團亂麻,也不知該怎麽辦,卻聽身邊有人議論。/p


    “唉,這裏以前其實是沒有這條江的,前些日子發生的事你可知道?”/p


    聲音疲憊不堪,多半聲音的主人此時身心俱疲,早已沒多少力氣說話。/p


    “哦?前些日子?前些日子發生了什麽?你說說看”。/p


    這聲音中氣十足,粗獷豪邁,應是一壯年漢子發出來的。/p


    接著便是二人的對話。/p


    “你還不知道麽?你可聽說過散修第一人,仙子曲煬?”/p


    “這怎麽會不知道,曲仙子修為通天蓋世,而且仙子天賦極高,未曾加入任何宗門便成了一位小天尊,這般人物當是我輩散修之楷模!”/p


    “那你可知道那曲仙子不僅修為蓋世,樣貌更是萬裏挑一,是難得的大美人!”/p


    陸無憂聽到這已是一頭霧水,什麽仙子美人的,與這江水有何關係?/p


    他看身邊張胖子已經蹲在地上,兩隻手撐著下巴,唉聲歎氣,悶悶不樂,望著濤濤江水,嘴裏嘟嘟囔囔,於是便用腳踢了踢他的屁股,張胖子抬頭怒視陸無憂,卻見陸無憂眼神示意他不要說話一起過來聽,於是便起身湊過去。/p


    “哦?這我倒是真不知道,你繼續說。”/p


    “那曲仙子修為,樣貌,皆是世間女子頂尖水平,追求者自然是不少,其中更不乏修為通天的大能!”/p


    那人頓了頓,似乎是緩了口氣,接著說道。/p


    “登雲宗的蘇劍仙與水月無心宮的青竹先生你可知道?”/p


    “這二人我自然知道,蘇劍仙是登雲宗問情一脈最強劍修,也是問情一脈的首座!青竹先生想必就是那水月無心宮百年前收的唯一一位男弟子,傳說此人樣貌出眾,更有人說世間男子唯青竹可稱美男子!同時此人修為據傳也是修真界頂尖的!”/p


    “正是啊!約半月前,這二人在此打了一架,原因就是因為那曲仙子,二人同為仙子的追求者,但一直安穩無事,卻不知為何在一年前突然約好時間要決一勝負,輸了的人便不再糾纏仙子!”/p


    “哦?那結果呢,結果呢!”/p


    漢子語氣急切,顯然是被勾起了興趣。/p


    “結果?結果便是二人鬥的日月無光,狂風唿嘯,昏天黑地,劍罡四溢,連戰數日,後來那蘇劍仙據說使出了千百年前問情劍聖所用的最強一劍——問情!所發出的劍氣一下子將大地劈開一條長達千丈的裂縫,並且直接將那墮龍江劈開一個口子,由此便出現了這條江,成為墮龍江的一個分支!”/p


    “那那那,那青竹先生呢,究竟是誰勝了?誰負了?”/p


    “這我就不知道了,畢竟我沒有親眼見過。”/p


    陸無憂與張鐵柱聽了連連咂舌,再看向眼前的濤濤江水,似乎可以看到那劍仙一劍開江的壯闊場景!/p


    此時已是黃昏,二人全然忘了真正要做的事,沉迷在剛剛那人描述的場景裏不能自拔,眼中似乎出現了自己以後禦劍飛仙,開山裂地的場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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