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如何?看著你們如同跳梁小醜一般,坐著無望之事,當真是有趣,若你們早知道是今天這個局麵,當年,你們的決定,或許和現在,便是大不相同了吧,夙言,灼離。”清絕淡笑著看著眼前的兩個人,眼中滿是嘲諷之色。


    在她的眼中,眼前的夙言和灼離,不過是她的手下敗將,不過是她千百年來棋局當中的一枚棋子罷了,眼下她蟄伏近萬年的時間,終於等來了現在,她絕不可能輕易鬆手,至少,不是現在!


    “灼離啊灼離,你以為你們打破這生死棋局,就能和我對抗了嗎?真天真啊。我清絕蟄伏萬年,方才等來如今這個機會,不說你倆,單說,就算是混沌來了,又能奈我何?如今北蒼大陸已經認主,所有人都不敢,也不能與神為敵,看看,這就是你們要保護的人。”


    “多懦弱啊,為了自己,舍棄了所謂的自尊,這就是自私自利的人啊,這就是你們千萬年來要保護的人。嗬嗬嗬嗬……真好笑,到頭來,你們還不是落得如此下場,嘖嘖嘖,若是當年答應了我的要求,你們的下場便不會如此落魄。”


    清絕宛如一個勝利者的姿態,看著眼前麵容的兩個人,側眸看了看一旁的血祭法陣,她輕笑著說道:“萬年前,我便給你們機會,可是你,灼離,夙言,你們兩人,就如同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啊。”


    “當年我就知道,混沌,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小人!我更知道,當年三大尊主出世,為何混沌卻沒有將蠻荒之力和無燼之火交給我,而是交給了一個從幽冥地界點化的彼岸花,就你!”說著,清絕抬手指向灼離,“就是因為你,長在忘川河畔不好嗎?非要來搶我的東西,非要來擋我的路。”


    “好好做一個花妖,你或許可以羽化成神,但是你卻偏偏成為了被混沌看中的最後一位尊主!我做的不好嗎?我不比你強嗎?為什麽混沌將蠻荒之力和無燼之火給了你,而不是給我!還要你夙言,位麵之主本就是屬於我的!是你,是你搶了過去!”


    說到這裏,清絕好似有了一些癲狂,她憤怒的看著眼前的兩個人,恨不得將他們兩人剝皮抽筋,讓他們萬劫不複!


    “所以,你一早就盤算好了一切,甚至是引誘我們往你安排好的路走,不光是我,是夙言,其他的人,都是你計劃當中的一部分,是嗎?”雖然是一個問句,但是灼離卻用了篤定的語氣,很明顯,她知道,萬年前,清絕讓他們選擇站位,可是他們沒有聽從清絕的。


    那麽,按照清絕的脾性,對於不聽她話的人,處理的方式隻會有一個,那就是死!死無葬身之地!她和夙言再怎麽計劃,再怎麽小心謹慎,但是卻從一開始,就算錯了清絕的目的,清絕的目的不是他們兩個人,更不是他們手裏的東西,而是和他們相關的一切東西,一切人!


    “嗬嗬嗬……可笑啊,灼離啊,萬年前,你愚不可及;萬年之後的你,更是蠢鈍如豬。”清絕在笑,她陰冷的笑聲在四周迴蕩,最後目光落在了灼離的身上,冷笑著看著灼離,似乎,是已經一副看失敗者的眼神一般,現在看上去,清絕的麵容也是有點猙獰了起來。


    “混沌就是和你們一樣的迂腐,一樣的自私自利,若不是他,輕塵不會死!現在的我,不過是想要毀掉這個本就該毀掉的世界,創造一個新的,全新的國度,在那裏,會有歡聲笑語,會有很多美好幸福的事情發生,我這是在拯救,我沒有錯,錯的是你們,大錯而特錯!”


    說到這裏,她抬手一揮!


    一道景象出現在他們的麵前——


    “看看吧,這就是你們所謂的神幹出來的事情,你們還願意誠服嗎?”一臉諷刺的笑容,眼底更是浮現出顯而易見的傷痛,那是她最不願意看見的東西,甚至於她覺得自己活著的每一天,都覺得無比的惡心!


    曾幾何時,她也是一個天真爛漫的女子,可是混沌的強權,命運的不同,讓她不得不成為如此心狠手辣的人。她和其他的幾位尊主,都是混沌所創造出來的,每一個人,都代表著不同的天意,命運的選擇,使她成為了毀滅之神。


    那時候,是屬於她和他獨自的過往,上古之時,混沌開天辟地,創造了天界,魔界,幽冥界和人界,分為四界五海,在整個北蒼大陸當中,由他掌握著位麵之靈,而他手下的幾大尊主便是掌握著各種不同的命脈,如無燼之火,龍靈,幽冥史炎,蠻荒之力,毀滅之力,時空之力等等。


    數萬年前,天界創造初期,各個尊主各司其職,而她身為毀滅之神,雖然掌握著毀滅之力,但是毀滅的同時,也在不斷的創新,所以她和天界的第一任戰神輕塵相遇了,隨後便是成為了至交,形影不離。


    而天界的其他人,因為她的毀滅之神,和其他的尊神不同,因為她的存在,就象征著命運走到了盡頭。混沌之所以讓她來到天界協助,也是因為她的能力,一旦她的全部能力覺醒,那麽,到了那個時候,她就應當順應混沌的指示,將其毀滅。


    那一天,漫天繁花之下,輕塵和清絕相互對望著,眼中流連著彼此的深情,一切盡在不言中,似乎這一切都是那麽的順其自然。從至交的好友,成為了彼此間的唯一。


    可是這一切,都停留在了那一日,那一段時間當中,輕塵越來越忙,四處征戰,而清絕也發現自己,有的時候甚至於控製不住自己,那毀滅的神魂在慢慢的覺醒,一切都在悄悄的發生變化。


    那是一場血色戰役,她看見自己的愛人得勝歸來,而就在那個時候,她發現,自己居然不能掌控自己這個身體,甚至於自己就好像成為了身體裏麵的第三者。她感受著身體內的靈力,不斷的充斥著整個體內,那濃鬱的毀滅之氣越來越濃。


    這一刻,漫天霞光浮現,她看見了輕塵眼底的震驚,更看見了他眼底的擔憂,可是此刻,她的身體由不得她做主!她拚了命的想要去控製這個身體,卻是發現,自己的意念就如同泥牛入海一樣,根本沒有半點作用。


    這個時候,輕塵像是明白了什麽,他沒有後退,反而是召喚出了自己的佩劍,迎了上去,他知道,他的清絕迴不來了,這是命中注定的事情,既然要毀滅,就毀滅他這個為戰而生的人就好。


    他清楚的知道,毀滅之神一出,若是沒有見血,沒有魂靈附加,它是不可能沉睡的。不沉睡的後果就是,永無止境的耗費清絕的心神,直到死亡。他絕對不會允許這件事情的發生!


    就這樣,他看似想要和她拚命,拎著佩劍就衝了上去,卻是在清絕那一掌拍到他胸口的時候收了劍意,隨著清絕的這一掌,毀滅之力瞬間刺入了他的心尖,鮮血自輕塵的口中流出。


    這一刻,清絕終於恢複了意識,掌握了身體的主動力。而就當她重新掌控身體的時候,目光清明的時候,卻是看見了令她肝膽俱裂的一幕,她看見,自己的愛人,在自己的手下,嘴角淌著鮮血,魂靈在慢慢的消散,就連身子也快要透明了。


    一瞬間,所有的記憶湧現,她想起來了,就在剛才,剛才她一掌拍在了輕塵的胸口,毀滅之力在他的體內亂串,徹底摧毀了他的神魂,打散了他的魂靈。


    一把抱住輕塵,跪倒在地:“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輕塵,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口中呢喃著,輕塵笑著抬起手,想要說什麽,卻是發現怎麽也說不出來,隻見他的身體在慢慢的消散,變得越來越淡,越來越淡,直到在清絕的懷裏永遠消失。


    清絕呆愣的看著這一切,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心情去接受,後來,她將自己關在神邸裏,關了很久很久。後來的後來,她去了天山,去了東海,去了很多很多的地方。歸來之後,便是成為了如今的這個樣子。


    或許,輕塵的離去,帶走了清絕的善良和灑脫,留下的,隻是一個空殼了吧。


    思緒再一次的迴到現在,清絕看著眼前的兩個人,清絕表情收斂,冷冷的說道:“我曾說過,不論如何,用盡各種手段,我都要為輕塵報仇,更要將這個本就不應該存在的東西毀掉!這一切都是因為混沌,看看,這就是你們的信仰,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創世之神!一個自私自利的家夥。”


    “我隻不過是做了和混沌一樣的惡人罷了,可是你們瞧瞧,你們這一幅幅嘴臉,若是這些事情,換一個人來做,恐怕就不是這樣了吧。當真是諷刺啊。”說到這裏,清絕抬起雙手,看著,“這一雙手,沾滿了鮮血,可是我從不後悔我所做的那些事情。”


    “若是時光倒流,我依舊會這樣做。從一早我就知道,混沌那個自私自利的人,察覺到了什麽,所以我下了死心調查,終於讓我知道,為何當初,混沌要花這麽大功夫,將你點化,灼離,你可知道當年你被封印的東西還有什麽!”


    聽到清絕這話,灼離和夙言對視了一眼,從各自的眼中都看出了疑惑,看來,清絕還有事情是他們不知道的,灼離看向清絕,清絕也好似很滿意灼離和夙言的表情,她看著灼離,抬手掐出一個法訣,一道精光劈向灼離,最後卻還沒有到達就已經被無形的力量吞噬。


    “看見了嗎?吞噬,混沌之力啊,嗬嗬嗬……混沌那老匹夫,一早就將混沌之力交給了你,無燼之火疊加蠻荒之力,結合的就是擁有吞噬的混沌之力,你看啊,從始至終,混沌就沒有相信過我。”


    聞言,灼離皺起了眉頭,見此,清絕繼續說道:“我從一開始就察覺到了,四界當中,混沌肯定會在閉關之時選出一個繼承者和守護者,多年之前,你還不是尊主的時候,我就知道,守護者就是夙言,而另一個,我以為會是我,可是不是。”


    “那時候其實並沒有什麽,可是後來,我遇到了輕塵,在到之後,輕塵離開我,我忽然覺得,這一切是那麽的無趣,無盡的生命又如何,還不如孤獨的老死過去。之後,灼離,輕塵的離去讓我痛不欲生!所以我想到了毀滅,隻有擁有混沌之力,才能毀滅,才能抵抗混沌。”


    此時的清絕已經幾近癲狂的狀態了,她瘋癲的笑著,“直到之後,你出現了,你和夙言越走越近,我就知道,守護者和繼承者之間,一定會有羈絆,也一定會有聯係,所以我從夙言入手,哈哈哈哈……你果然中計了,我相信,下界的你,一定會有所收獲,所以死死的盯著你。”


    “如今看來,當初我所做的一切都沒有錯。”本來互相沒有交集的兩個人,僅僅憑借一眼,就定下來了,怎麽可能,那時候的夙言,是那麽的淡漠,而灼離更是冰冷得像一個機器,所以清絕猜得一點都沒有錯,所以她死死的盯住了灼離。


    等待著夙言自投羅網,讓他們一步一步的在自己創造的迷局裏麵,越走越遠,而她需要做的,就是牽製住他們其中的一個人,那麽屬於骨子裏麵的羈絆,就會自然而然的將另外一個帶到她的麵前,由此看來,她賭對了。


    “你知道嗎?你身後的那個男人,中了牽引符,你知道嗎?夙言,命不久矣,若他膽敢與我作對,他的金身,會在頃刻之間摧毀!他背著你做的這一切,你不知道吧,灼離,真傻啊。嗬嗬嗬嗬……”


    灼離此刻瞬間轉身,看向身後的夙言,一把拉過他的左手,拉開他的袖袍,看見了令她肝膽俱裂的一幕,那一條黑線,此刻已經直逼心脈了,霎時,她紅了眼眶,“瘋了,你們都瘋了。”


    “言言,為什麽,我們說過要一起共進退的,你怎麽能,怎麽能啊!”


    “哈哈哈哈……我本以為,千年的時間過去了,灼離你會機靈一點,可惜啊,真讓我失望。”清絕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猖狂,甚至是放聲大笑,隨後她突然收住笑容,抬手食指豎在自己的紅唇之間。


    “哦,別著急,遊戲,才剛剛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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