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之後,他們經曆了無數次戰亂,最開始預想的反叛還是來了,那時候淩王大軍壓境,他們也是再難抵擋。


    “給本王將她綁起來。”一聲冷厲的聲音響起,一個滿身鮮血,臉上帶著血汙的女子,被反叛的士兵綁在了城牆旁的石柱上,那女子滿身的傷痕,臉上鮮血斑斑,可是卻是能隱約看出她的麵容,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白覺的發妻——白暮秋!


    白暮秋那一雙清澈的雙眸,眼底滿是冷冷的恨意,她隻恨他們中了奸計,隻恨自己沒有武功,不能自保,成為了他的拖累!


    她看著眼前的淩王,一雙眼眸當中,帶著無比怨毒的眼神,她大聲的咒罵著:“白希辭,我白暮秋就是做鬼,也斷不會放過你絲毫!呸——”若不是他用詭計,他們不會輸的。


    “嗬嗬嗬嗬……暮秋,你說他迴來嗎?”白希辭對於白暮秋的咒罵充耳不聞,輕笑著看著她,眼眸中滿是森森戾氣,這十裏之內,全是他所布下的暗樁,隻要白覺敢來,定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再者說,有白暮秋在此,白覺,不敢不來!


    “做鬼都不放過我,嗬嗬嗬……你以為我會讓你們死得那麽容易嗎?”說到這裏,白希辭來到白暮秋的麵前,用手抬起她的下吧,讓他和自己對視著,當年他對她一見傾心,可是她對執意嫁給了他的宿敵白覺,從那一刻起,他就瘋了!


    既然他得不到,他也不會讓任何人得到!


    “暮秋,我會讓你看著,我是如何將你的義兄,你的丈夫,一個一個斬殺殆盡!你的丈夫隻能是我,隻能是我!”白希辭冷笑著說著,此刻的他早已經是瘋魔了,皇位,皇權,還有白暮秋,他都要!


    是他們逼他的,這一切都是他們逼他的。他不想反,可是為什麽,為什麽他喜歡上的東西,看上的物件,他們都要一個又一個的奪走?他不想爭的,從頭到尾他都不想爭,可是為什麽沒有人在乎他。


    一個個的,都視他為洪水猛獸,他早就給母妃說過,他不想爭,就想做一個閑散王爺,可是後來呢?他的母妃死了,被奸人所害,他沒辦法被母妃報仇,隻能這樣看著。


    好不容易,他喜歡上了一個女子,卻是被三哥看上的,這人世間的一切一切,都在和他作對,都不待見他。既然如此,為何他還要這樣下去,既然你們都不在乎他,那他就翻了這個天,自己坐那個位置,自己掌控天下的生殺大權,如此,便是在沒有人敢欺辱他了。


    “你,白希辭,你恨的人應該是我,是我拒絕了你,是我造成的這一切,你殺了我,你殺了我啊!”白暮秋聽到白希辭的話,眼眶微紅,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她造成的,她才是罪魁禍首,要殺就殺她啊,她已經害了那麽多的人遭到這個無妄之災,她不能在害了白覺了。


    “白暮秋,事到如今,你還想著他,嗬嗬嗬……好呀,要我放了他可以啊,你求我,求我啊。”白希辭冷哼一聲,戲謔的看著眼前的白暮秋,看著她為了另一個男人流淚,看著她滿心滿意都是白覺,他隻覺得怒火中燒。


    聞言,白暮秋唿吸一滯,她看著眼前的白希辭,看著他癲狂的模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著:“淩王殿下,罪人白暮秋,求您,放了白覺。求您,放了他。”


    聽到白暮秋這話,白希辭心裏一頓一頓的疼著,為了那個男人,居然如此低聲下氣的求著自己,就為了那個男人,見此,他冷笑一聲,便是不在去管白暮秋,而是將視線放到了城牆之下。


    此時,城牆下,一陣陣馬蹄聲響起,從遠處踏來,由遠及近。聽到這聲音,白暮秋也是看向了城牆那邊。她看著從遠處率兵前來的白覺,此時的白覺,身穿銀白盔甲,帶著將士們向著這邊奔來,她驚恐的瞪大了雙眼,大聲的哭喊著,可是她的聲音,此刻都淹沒在了鐵蹄之下。


    白覺看著被綁在城牆石柱上的白暮秋,眼眶猩紅了起來,他以為自己能夠護得了他,可千算萬算,卻還是算差了一遭,可是他不後悔,唯一後悔的,便是如今,她如此的狼狽,自己卻是不能護在她身旁。


    “白覺,本王等你很久了。”


    “白希辭,把她還給我!”白覺抬頭看著城牆上的人,淡淡的說著,深邃的眼眸下,暗含著冷冽的殺意。


    聞言,白希辭笑了笑,拔出自己的佩劍,放在白暮秋的脖子上麵,譏諷的看著眼前的白覺,冷笑著說道:“白覺,沒想到啊,你也有今天。你要她,可以,但是我要你手裏的虎符,蒼梧皇朝的密令,還有……”說到這裏,白希辭看了看眼前的白暮秋,隨後繼續說道:“你的命!”


    “你——”聽到白希辭這話,白暮秋動了動,不要命的掙紮著。


    她恨啊,恨自己成為了他的軟肋。明明說好了不拖累他,可是現在,卻成為了別人要挾他的利器,甚至於還危害到了他的生命,看著眼前風塵仆仆前來搭救自己的白覺,看著他臉上幹涸的鮮血,她隻覺得心口抽痛。


    白暮秋眼角的淚水,不要錢似的滑落,她看著城牆下的白覺,用盡全身力氣,對著下麵的白覺嘶吼著:“白覺你走,你快走啊,我不要你來救我,我就是死也不要你來救我!”


    對於白暮秋的話,白覺充耳不聞,他翻身下馬,獨自一人走到了城牆之下,抬手揮去了自己帶來的士兵們,隨著白希辭屬下的帶領,一步一步的走向城牆之上,就當白覺來到城門之下,即將走上來的時候,白暮秋突然暴起,所有人都是一懵。


    直直的向著最近的刀尖撞去,那一瞬間,白希辭呆滯了,白覺目眥盡裂,他瘋了似的衝上來,卻是來不及阻止這一切,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愛妻,撞死在刀尖之上,他一把推開已經呆住的白希辭,緊緊的抱住已經被刀尖劃破動脈的白暮秋。


    “白覺,我……愛……你……”最後的五個字,耗費了白暮秋最後的生命,她緊緊的閉上了雙眼,而此刻,下方的軍隊也開始交戰了起來,戰火紛飛,狼煙彌漫。


    此時的白希辭呆了,他想要她,卻沒有真的想要她死啊,呆呆的看著在白覺懷中的白暮秋,就這麽靜靜的閉上了雙眼,白希辭隻覺得一瞬間,整個人的弦都崩斷了。


    最後的最後戰亂停止,皇朝恢複了往日的寧靜,可是在白覺的身邊,卻在沒有了那一副巧笑嫣然。與此同時,在天界當中,白暮秋經曆了情劫位列仙班,可是在她的心中,她卻早已經塞滿了白覺的容顏。


    所以,每一次人間界走一遭,她都會是下意識的去尋找他的身影,每一次,她都是在一旁,看著他經曆生老病死,看著他那年少,走到終老的一生,她始終就像是一個旁觀者,無法去參與。


    或許,守護,就是她所想要的吧。


    可是之後,經曆了各種事情之後,她想,為何自己不能參與他的生活呢?如今自己早已經不是天界之人,這一輩子,她定要護他周全。所以,便有了之後宇文覺對著葉繁離說白暮秋名字那一幕。


    思緒慢慢的迴轉了過來,卻是感覺到誰在拍打自己,白暮秋迴過神來一看,便是看見葉繁離笑眯眯的看著自己說道:“暮秋,方才鬼璽姐說著今晚北蒼院有花燈節,要不咱們一起去放花燈吧!”


    聞言,白暮秋笑了笑,看著自己眼前的幾位好友,成雙成對的,唯有陵遊不見蹤影,想來怕是去了昆侖之巔吧,隨後笑了笑說著:“你們去就好,我就不去了了,免得酸倒了牙。”說著便是笑著轉身,往著另一邊跑去,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看著白暮秋離去的身影,葉繁離疑惑的看了看鬼璽,鬼璽什麽話也沒說,隻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隨著便是笑著,拉著葉繁離向著花燈節走去。其實,鬼璽知道,白暮秋的心裏,一直都有著那一個人,千百年來,她一直都沒有過去那一個坎。


    他們都不知道,白暮秋以前經曆過什麽,但是他們知道,白暮秋的心裏,住著一個人,而那一個人,就是她的逆鱗!


    別看著她平時吊兒郎當,大大咧咧的,她心思細膩著呢。


    來到一處山巔的白暮秋,站在高處,眺望著遠方,又是一年一度的花燈節,想著這個,白暮秋輕笑出聲來,看著遠方的雪靈國城池,她想,如此就夠了,隻要自己能守著他,看著他,這便足夠了。


    眼下清絕星淵虎視眈眈,若是自己到時候,身份暴露了,也不至於牽連到他,如此便好。


    其他的,她再無所求。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花燈節也是緊鑼密鼓的準備著,這一年的花燈節,或許又是爭奇鬥豔的一年吧。按照往年的習俗來說,每一年的花燈節,院中所有的學員,都會每一個品階班級,派出一個學員前來互相比賽,切磋交流,今年也是不例外。


    可是今年,或許就比往年要精彩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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