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常容揮著幹淨整齊的手指,幾個漂亮的指決破空而去,天朗氣清的天氣一瞬間變得陰鬱,一簾清雨纏纏綿綿揉碎了情腸,微風吹起的輕塵飄飄沉沉終落在撥弄玉琴的手指上。


    李鳳皇骨節分明的手指挽了個手決,輕塵吹去,黑雲壓城城欲摧的天氣瞬時又變迴了晴空萬裏。


    他冷淡的臉上盡是看慣風起雲卷,花開花落的漠視,見他這般無視自己的存在,駱常容微皺眉頭。


    “你怎麽不問我為何要將天氣變幻?”


    鴉雀無聲......


    仿佛駱常容隻是在自言自語一般。


    李鳳皇壓根就不理會他的話,圓潤幹淨的指甲在琴弦上熟練的彈著清音兩三弦,重複彈奏著,冷淡的,無欲無求的,荒涼的音符。


    駱常容早已經習慣了李鳳皇這幅不死不活的樣子,幾萬年也不見他說一句話,他嚴重懷疑他已經喪失了語言能力。


    還是宮月汐好啊!有她在可以跟他聊一些無聊的八卦,也不知道這小妮子幹什麽去了,最近總不見蹤影。


    容顏絕色的男人掏出酒葫蘆灌進嘴裏一壺冷酒,嘟囔著:“宮月汐,趕緊給本宮死迴來......”


    而此時普陀寺內金光一閃,跪在佛像前敲著木魚的空無和尚突然倒地不起,他的臉色青紫,牙齒緊咬似乎忍受著劇烈的痛楚。


    一刻鍾後,空無和尚睜開雙眼,眼底閃過狡黠和奸詐。


    “駱常容為了贏你的錦月籮衣,本宮也是拚了,嘿嘿。”


    此人正是穿越時空而來的宮月汐,係統顯示李純的道心出了嚴重的問題,她如果死在任務世界中,那麽他和駱常容的打賭就要失敗了,為了得到錦月籮衣她可不會放棄李純。


    宮月汐轉著犍稚,櫻紅的唇勾勒著放肆的笑容:“你這個小小任務者也是走了大運,讓本宮幫你一把吧!”


    修補道心,僅僅需要一枚道果,但這道果卻是十世和尚圓寂後的舍利子,極為難得,不過有宮月汐在,什麽東西搞不來?


    李純並不知道因為守護者一場無聊的賭約,她將獲得此生最大的收益。


    此刻的她正練著字,翠竹靜靜的看著大小姐的一舉一動,整個太師府的下人們都在說大小姐寫字的時候簡直美的如一副畫作,如一本書卷,如一杯清茶,端的是讓人心曠神怡,視覺嗅覺以及味覺都得到滿足。


    以往大小姐練字時都是平靜到幾乎微不可聞的地步,可是今天的小姐為何讓翠竹感覺到傷感,在小姐身邊她一下子想到了過世的爹娘,難過的想要哭,而不是滿足的那種喜極而泣。


    小姐在想什麽?身為太師府的嫡出大小姐,有什麽事情能讓她難過到如此嗎?


    大大的一個“思”字由濃變淡,如不斷被稀釋的茶,李純駐足在這個練了無數遍的大字前,往昔的一切相逢和離別如同一麵麵長長的畫卷,卻被李純親手撕成細碎的點滴,甚至有些人被她狠心的製成劍靈,那些過往並沒有為此而消失,反而成為了黑水,慢慢流淌過她的心田,所到之處無不被腐蝕。


    “小姐你怎麽了?”翠竹輕聲問道,今天的小姐太不尋常了,好像一碰就會碎成無數塊。


    一滴淚掉落在紙上,暈開了好好的字。


    “小姐你是不是寫累了?快不要哭了,奴婢看著心疼。”翠竹拿著帕子遞給李純,麵兒上盡是擔憂。


    李純接過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翠竹你且去聽聽外頭怎麽了,吵的讓人心煩意亂。”


    翠竹探出頭去,果真的聽見院子裏好像有焦急的聲音,那聲音頗像大夫人身邊的桃渚。


    “小姐你且歇著,奴婢去去問問怎事。”


    翠竹跨門而出,看到進院子的人果然是桃渚,她可不敢跟夫人的大丫鬟托大,穩穩當當的行了個禮,聲音帶著親昵:“桃渚姐姐怎地來了?”


    什麽事情如此急匆匆的?


    莫非?


    桃渚見玉京軒總算出來個主事的大丫鬟,大步邁過去,再怎麽焦急也得寒暄兩句,“翠竹妹妹可是出來了,咱們大姐兒勤勉,這個時辰大多在習字,姐姐我也不好打攪。”


    翠竹知道桃渚這是有事了,也不敢耽擱大夫人的事兒,忙道:“可不嘛,咱們姑娘可是辛苦,可咱們姑娘聽到桃渚姐姐的聲音打發了奴婢來問一問,可是大夫人要咱們大姐兒伺候著?”


    來幹嘛,兩個人顯然早就心知肚明。


    桃渚感歎自個主子的闖禍脾性,每次都要大姐兒出麵,唉,誰叫主子命好,出閣前有老祖宗疼著,嫁進來後又有姑娘幫著。


    桃渚見翠竹這麽委婉,也笑吟吟道:“可不是嘛,大夫人想著咱們姑娘呢。”


    翠竹見桃渚如此說,心下也就定了,得,又是那位闖禍了。


    她親熱的拉著桃渚的手:“姐姐快屋子裏說,姑娘賞著渴水呢。”


    桃渚拍了拍翠竹的手:“使不得,奴婢得給大姐兒請個安。”


    這兩個大丫鬟你來我往將大夫人的麵子給足了,進了屋子,翠竹立馬變了臉色擔憂問道:“那邊可是如何了?”


    “害,我還是跟咱們姑娘說說吧!”


    李純已經端坐在炕榻上,炕洞裏燒著木炭,暖暖和和的,別看已經六月初了,她還是畏寒的很,這幅爛身子能養到如今的模樣不知道用了多少五行界低級靈藥,太高級的這破身子受不住,隻能慢慢的改善著。


    “桃渚姐姐到底何事,姑娘麵前你可以盡說了。”翠竹道。


    桃渚看了一眼仿佛入定的大姐兒,心裏頭到底是琢磨不透,她是太師府的家生子,也是見識過先帝的德妃的,那是太師府老太爺的嫡出大女兒,差一點做到皇後的位置,那氣度也比不得如今才14歲的大姐兒。


    “大小姐,這事是這樣的......”


    原來,大夫人娘家侄子娶親,也就是鄭千濯的表哥娶表嫂,大夫人從中宮支了50兩銀子做賀禮,可老夫人家的嫡出小外孫子昨兒個歿了(也就是鄭千濯的表弟),大夫人也就支了50兩銀子,按照平時的規矩本應如此,可偏偏老夫人極其疼愛小外孫,自己的女兒又是個命苦的,她那丈夫說是藥罐子也不為過,就兩個外孫子還歿了一個,老夫人怎麽能不疼,命人去中宮支200兩銀子送去,可東芝卻空手而歸,惹的老夫人發了火,一點不顧忌太師府大夫人的麵子,讓她跪在房門外頭。


    大夫人從來沒有受過此羞辱,這一跪將她當家夫人的名頭全都跪的西吧碎,她恨的心髒直抽抽,也分外覺得自己的決定是沒錯的,那個小姑子她嫁過來的時候就處處與她作對,她兒子死了也是她作孽太多活該,本來中宮賬務就是如此規定,她哪裏做錯了?


    有了理,大夫人董氏更加理直氣壯。


    告到皇帝跟前她也有據可依,她是不怕的。


    這事鬧大了,氣的太師直要休妻,一團人在春澤齋鬧個不挺,老祖宗差點氣死過去,這不沒法子了才來請大小姐。


    “翠竹,還不快扶著我去春澤齋。”


    李純的聲音微微大了一些,可見也是著急了。


    翠竹挽著大姐兒的胳膊,桃渚跟在身後一同出了屋子。


    鄭千濯的大丫鬟豆蓉急的跺腳,心裏嘀咕著:“這叫什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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