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到壽宴當晚的事情經過。


    當晚天色暗下來之時,山莊裏的客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潤澤玉忙於親送那些揚州商賈的客人,淩希南和潤禾離開了,藍吉秀這才在哥哥藍輕雲耳邊輕嚀了幾句。


    這兩人不是無聊的閑聊,而是在今日有個預謀。藍吉秀早就讓花橋在柳飄憶的湯碗裏下了昏睡藥水,目的就是想迷暈柳飄憶,讓哥哥藍輕雲趁這個機會好去得到柳飄憶。


    如果事成了,潤澤玉就不會再去喜歡柳飄憶了,而藍輕雲這次看上想得到的女人也得到了。如此好的主意是藍吉秀和藍輕雲一起商量好的,也如此去辦了。這兩人未想後果,都隻是看眼前。一個想盡快得到美人,而另一個不希望那個美人讓人牽掛。


    藍輕雲悄悄一個人到夢馨小築時,花橋守在門口,親自將他放了進去。花橋和謀的原因,那也是一個女子的嫉妒。花橋從十歲那年就在潤澤山莊為奴,一直愛慕著潤澤玉,可她知道自己隻是個奴婢,每每想引起潤澤玉的注意卻從未得到過。


    潤澤玉從未對一個女子認真的看過一眼,更別說上心了。但柳飄憶一來,潤澤玉完全變了一個人,處處體貼。花橋看在眼裏,女人嫉妒的心湧上心頭,不想少主就這麽把心交給了別的女人,就算她花橋得不到,她也不希望少主去喜歡別人。


    花橋對藍吉秀也未有過友好的一麵,可當藍吉秀找到她麵前來說了這麽個陰謀後,她同意了。於是三人達成一線在壽宴這日出了手來對付柳飄憶。


    花橋將藍輕雲放進屋裏後,自己則在門口放風,可她卻不知屋裏發生了讓她想不到的事。


    藍輕雲進去後沒過多久,花橋聽到一聲男人的驚嚇恐懼聲,隻聽到一聲,“救命……”便再也沒聲音了。


    花橋緊張疑惑忙推開門,卻見到藍輕雲身子不動的趴在了地上,她驚訝的走過去,蹲下身子正準備查探藍輕雲到底怎麽了,眼角餘光中見到一抹紅色的羅裙出現在視角裏。


    花橋知道是柳飄憶走近,她緩緩直起身子抬起頭,卻看到讓她瞪呆眼的事,柳飄憶雙眸眼底的憤怒幾乎要噴出火,而那雙眼帶著紅光,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看著她。


    花橋嚇得一愣,急退兩步,身子發抖,臉色煞白。


    可女子如鬼魅般身子一飄就閃到了花橋的麵前,單手緊捏著花橋的嘴巴,手緊緊掐住她的臉骨。


    花橋想叫叫不出來,被女子那雙血紅的眼睛嚇得呆住,甚至差點失禁。


    此時夢馨小築外有人聲,有步聲,女子這才鬆手。


    花橋在女子鬆手之即也暈倒過去。


    隨之,柳飄憶脖勁上的蝴蝶印記沒再泛出淡淡紅光來,那雙眸也恢複清澈,可在迴過清晰的精神時,她才看到屋子裏的兩人,嚇得她雙眉微蹙,眼睛忽然莫名的跳了起來,心裏漸漸感到不安,甚至自己被嚇倒跌倒。


    而這個時候,潤澤玉推門進來。


    一切是如此,可誰又會知這個女子在這夜因為喝酒的緣故讓鬼蝶再次動彈,再次催動她的意誌來嗜血。


    她控製不了它,可它卻能控製她。


    ~~~~~~~~


    潤澤玉來到奴婢居所花橋的房裏。


    花橋還如失了瘋一般精神呆滯,那晚著實讓她嚇傻了。那雙嗜血的眼睛恍惚一直晃在花橋的麵前,讓她見了誰都害怕。


    “魔鬼……魔鬼……”她嘴裏不停的嘟念著。


    此時的她還是一團將自己抱著,縮在床上,身子瑟瑟發抖。


    潤澤玉眉頭緊蹙,沉冷著神色看著此般模樣的花橋。


    容弦隨侍在潤澤玉的身後,目光幽幽凝視著花橋,有些不解,輕聲說道,“花橋到底看到了什麽害怕成如此,她也不是個膽小的女子。”


    潤澤玉想到的定是花橋看到了柳小姐刺進藍輕雲的那刀才會如此嚇到。


    如不是還能是什麽。


    “讓大夫好生看看吧。”潤澤玉淡聲交代。莊裏的下人成這樣,他也不是不管不顧。


    “是。”容弦應道,隨著少主出去時,容弦再次迴頭看了眼花橋,心生憐憫。


    潤澤玉來到墨淵居見老莊主,將藍輕雲是如何死的說了緣由。而這個緣由隻是柳飄憶道出的那些話。


    老莊主潤翎聽後神色還是如往日一樣的平靜,隻是眉頭淡笑了下,說道,“藍輕雲身體強壯,還有些防身的武功,就算藍輕雲是帶著邪念去的夢馨小築,但柳小姐一個弱女子能將其殺死,必不簡單。”


    潤澤玉的眸底閃過著一抹詫異,“爺爺是說憶兒會武功?”


    老莊主淡淡一笑,“或許真是如此。”


    潤澤玉肅容而道,“幸得憶兒會武功,如不然……”


    不然,潤澤山莊或許有大禍,柳飄憶可是相府的人,在這潤澤山莊出事,潤家能避開責任。潤澤玉明白,潤老莊主也明白。


    所,就算是柳飄憶殺了人,殺的還是和潤家比較親近之人,潤老莊主也不會將這個女子怎樣。更不可能去為難她,去責怪她,潤澤山莊,潤澤玉都需要這個女子。


    “藍吉秀那裏要處理好。”潤老莊主抬頭看著潤澤玉正色的交代著。


    “是,孫兒明白。”潤澤玉恭敬應道。


    潤老莊主凝神,“藍輕雲的屍體讓管家帶人送去金陵藍家,給筆銀子。”


    潤澤玉再次應道,“爺爺放心,孫兒會處理好。”


    ~~~~~~~~


    潤澤山莊的庭院裏,山石上,簡修寂靜的一個人坐在石階上凝視著庭院,眼神沉思。


    想到偷進墨淵居已經讓莊裏的人發覺,再次偷進怕是難了。皇帝交代的此次任務一時不可能完成。


    潤澤山莊如此之大,藏個免死金牌有的是地方,不能搜查隻能暗取,以他一人之力又不能驚動山莊,隻能迴去在皇帝麵前領罪了。


    帶著憶兒離開才是當前最重要的,放她在這潤澤山莊,他不放心。


    想到潤澤玉看憶兒時的眼神,他就不痛快。當務之急離開才是上策,取免死金牌迴去稟了皇帝之後等皇帝再做決定。


    做了決定,他起身準備去和潤澤玉說一聲就離開。


    潤澤山莊香暖閣內偏院小閣樓裏,藍吉秀躺在榻上,昏迷不醒。殷紅的鮮血,順著腕上的傷口流了下來,血珠成線,滴滴下墜,滴在床邊地上。


    門推開,一名山莊裏的侍女進來送食,看到此般景象,嚇得手上托盤差點拿不穩。侍女將托盤一放,慌張的跑了出去,唿叫著,“快來人,藍小姐自殺了!”


    頓時潤澤山莊驚翻了天,從香暖閣經過的簡修頭一個疾步過去,走進房裏看著藍吉秀此般模樣,立刻從洗臉架上扯下毛巾將藍吉秀手腕上的傷口包紮好。


    不多半刻,潤澤玉,容弦,以及淩希南都聽到消息後來到香暖閣。


    香暖閣外,院裏站了不少的下人都在看熱鬧,可沒人多言,也不敢多言。


    下人將大夫帶來後,勉強將藍吉秀的命是保下來了,可女子昏迷不醒,臉色蒼白,奄奄一息。


    藍吉秀為何就如此的舍命自殺了呢!


    屋裏眾人的麵色都不好看,想也明白定是因為藍輕雲的死受打擊了。


    這兩兄妹的感情一向來也極為要好,潤澤山莊的人多少還是知道點。


    香暖閣外有下人在低聲議論,“藍小姐這是悲傷痛心想不開了……”


    “是啊,哥哥突然死了,能不傷心嗎?”


    “哎,藍家看來要上山莊找麻煩了,不知少主會怎麽處理……”


    “噓,小聲點,少主聽到了可還要命不……”


    容弦跟他主子一樣,冷眸從香暖閣走出來瞪著院裏的下人,清冷的道,“是都不想活了嗎?”


    頓時,那些個看熱鬧的下人閃身都離開。


    潤澤山莊出了此事,禍根到底是藍輕雲的錯還是柳飄憶的錯。潤澤玉和簡修一起從香暖閣出來時,容弦什麽也沒問,隻是靜靜的站在一邊。


    院子裏,潤澤玉的神色一直不好看,迴眸看了眼淩希南,又看了看簡修,僵硬的臉上硬生生的擠出一絲淡漠的笑,“讓兩位看笑話了。”


    簡修神色淡淡,正色而道,“竟然山莊裏的事讓少莊主煩心,看來也會有些忙,我和憶兒就不準備再打擾下去了,明日就離開迴京。”


    淩希南忙附和道,“是,太久打擾到少莊主,我等是該迴去了。”


    潤澤玉的心頓時寒涼。


    簡修深邃的目光一直瞧著他的表情,很顯然說到帶憶兒離開,他心不悅。


    如再不走,自己的女人就被他人給搶走了。簡修不是對自己沒信心,而是不願讓憶兒身邊有太多優秀的男人晃在她的麵前。


    潤澤玉嘴角淡笑掩飾自己內心的情緒,“可等憶兒身體好些再走也不遲,張大人就多留兩日吧,”他笑著抬手有禮,“那在下先去忙了,張大人在莊上多自便。”


    潤澤玉邁步就走,不多給簡修再次說話的機會。他這是逃避這個話題逃避憶兒要被他帶走的要求。


    淩希南看著潤澤玉離開後才譏笑的看向簡修,心中甚是明白簡修在想什麽,“指揮使大人也擔心憶兒看上潤澤玉?”


    簡修眸子淡淡的,冰冷的麵孔難


    得的帶著點點笑意,隻見他薄唇輕啟,


    輕吐兩字,“你想多了,我還會輸給潤澤玉?”


    他會輸給誰,從未有過,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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