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可為帶著一群人,分餐露宿,終於到了西南京城。


    這一群人包括不問長老,魯關山,於一秋,曹正純,刺蝟佟,沙漪,邵靈兒還有葫蘆裏的三個西域人。先前,他們都說自己要去哪裏,隻是順腳跟著,後來都沒有打算離去的。


    申可為認定了人多力量大一些,所以也沒有剔除任何人的想法。


    西南京城還是那個西南京城,最近聽說皇上來過一次,不過匆匆遊玩一番,馬上迴到了京城去。


    和其他皇上去過的城池一樣,皇上剛走,各種流言傳說就興起來了。有的人說,皇上出巡霸氣得很,一邊是道門須道長侍立,一邊是少林否泰長老打坐,身後跟著一眾名震武林的高手。


    “都有誰?”


    “身後跟著的,我親眼看到的!”


    “我掰著手指數的,有安淮王府四大高手,禽獸三劍客,陰陽三劍客,雲堂山六俠,雁蕩山五俠……”


    聽了他們的話,申可為他們大笑,說道:“真是外行瞎傳,內行見笑!”


    當聽到自己的名字也在皇帝的隨從名單裏,不問長老罵道:“扯淡!”他說的是真的,他從沒有到皇帝身邊保駕,無端被排列在內,覺得可笑。


    但是,他罵的聲音大了,以至於旁邊的人聽到了,指著不問長老罵道:“唉,你是什麽人?怎麽出口如此無禮!你說誰?!”


    不問長老斜睨著眼睛,說道:“哼哼!誰剛才吹牛了,我說的就是誰!”


    那群人麵麵相覷,說:“吹牛?吹牛?”


    不問長老說道:“誰說不問長老也是皇帝的隨從來著?”


    一個壯漢站了出來,拍著胸脯,說道:“我!怎麽樣?你能拿我如何,你又知道什麽!那不問長老就站在否泰長老的身後,我看得真真的!”


    不問長老不懷好意地上前,逼近了那個壯漢。


    申可為悄悄拉住長老,小聲說道:“長老,京城之內,富豪劣紳不計其數,很多都有皇族勢力,我們忍一忍,免生些閑事吧!”


    聽了這些,不問長老收迴氣力,心平氣和地轉身。


    背後的一群人更來勁頭了,一個帶著瓜皮帽,項帶金銀,手腕帶鐲的富家公子,指著申可為他們的背影,罵道:“嘿嘿嘿,什麽玩意兒,來啊,招惹我,西南總督知道是我什麽嗎?算你走得快!”


    申可為他們走出幾步,還能清晰聽到富家公子對包圍著的人群吹牛。


    富家公子說道:“那天隨從皇上的人還多著呢,拍在最後的一個人,是既沒有高超的武藝,也沒有什麽通天的法術,文才也不出眾,就是俗人一個,傻傻乎乎地跟著大隊,不一會兒就被落到了很遠。”


    申可為他們都聽到了富家公子的話,忍俊不禁,魯關山卻站不住了,暗暗攥緊了拳頭,轉身向後走去。申可為他們緊緊拉住他,說道:“不問長老都忍了,你要幹嘛?!別著急,忍一忍。”


    魯關山走近了幾步,富家公子一點察覺也沒有,繼續講編的故事。


    富家公子說道:“我早就講過這個家夥了,平時就傻乎乎,智商底下,功夫沒有拿得出手的,要說叫得出名字的,就會那麽一招功夫,叫什麽來著……”


    申可為小聲答道:“三門穿心!”


    眾人聽了,哈哈大笑。魯關山的臉皮很厚,但是也將近露紅了。申可為勸道:“別著急,忍一忍!”


    富家公子想起來了,說道:“哦,對對,三門穿心,就這麽一個功夫,用了不知道多少次,一次都不靈!真不明白皇上為什麽讓這麽個貨陪同身邊!”


    眾人哈哈大笑,申可為他們都被故事講的活靈活現給吸引了,隻有魯關山暗暗攥拳頭,低垂著頭。他本來想的是建功立業,揚名立萬,沒想到竟被傳入江湖,成了一個滑稽人物。


    魯關山一上前,申可為就死死拉住他,說道:“忍一忍,別著急~”


    富家公子大聲喊道:“講到這裏,大家都知道是誰了吧?”


    果然,聽故事的都不是第一次聽了,紛紛應喝:“知道了,知道了,申可為,大傻子!”


    聽到這個,申可為猛地一激靈,臉麵通紅,汗水滴答滴答地掉,不一會兒就把腳底下變成了泥濘的。


    魯關山呢,豁然開朗,欣喜若狂,一邊還攔著申可為勸,說:“別著急,忍一忍就過去了!”話未說完,魯關山的臉上挨了一拳。


    魯關山側身摔倒,申可為掙脫了束縛,衝了上去,照著富家公子的腦袋就是一拳。


    邵靈兒和沙漪看得熱血沸騰,說道:“太有男子氣概了,好樣的,這個家夥不是好人,打他!”


    伴隨著旁邊妓院的笙歌鼓樂,申可為把富家公子狠狠修理,最後將他懸掛在了旁邊的旗幌之上。富家公子身邊那些酒囊飯袋,哪個不躲?那些圍觀的群眾,隻嫌自己少長了兩條腿。


    申可為站在高處,大聲喊道:“我不是別人,我就是申可為。我不是窩囊廢,我也從來沒有見過皇上,看清了!”說著,申可為又修理富家公子。


    不問長老一直拉扯申可為,說道:“申兄弟冷靜,我們再不走就等著麻煩吧!”


    於一秋等人站在下麵,警戒著四周,就像合格的保鏢一樣。


    不問長老將申可為生拉硬扯走開了,但是他們前麵走,後麵總有好事地跟著。這樣一來,他們怕仇家報複,想找一個客棧投宿都不行。


    眾人在城中轉了一圈,終於出了城去。


    “沒想到,都到了西南京城,竟然還要在城外露宿!”人們抱怨道。


    申可為聽了幾句,突然站起來,說道:“兄弟們跟我受委屈了,我這就進城去!”


    “進城幹什麽?”


    “把西南總督殺掉!那就不怕那個富家公子的報複了!”申可為喊道。


    不問長老趕緊把申可為按坐下,說道:“別說氣話~”


    魯關山趁願了,說道:“主要是別吹牛!”


    不問長老說:“我們還是趕緊休息,接下來秘密搜尋皇髓腦的下落,閑事雜事,能躲就躲!”


    眾人紛紛同意,說道:“我們是為了建功立業,為了黎民蒼生而來,別因小失大了!”


    申可為無奈,隻好點點頭,說:“隻好如此~”


    第二天,天還沒亮,眾人聽到露宿的村舍外麵人聲雜亂,陸續都驚醒了。


    “怎麽迴事?”


    “去看一看!”


    說著,申可為等人跑到了外麵。打開房門,原來街上已經早就是人,投宿的這家院子裏也早已經有人操勞著。


    申可為走上前,問一個老者:“老先生,請問這是什麽節日?”


    老者說:“扯什麽淡,哪裏是節日,城門要開了,都急著進城趕集呢~”


    申可為點點頭,退迴屋裏。不問長老上前問:“打聽到了嗎?”


    申可為吼道:“扯什麽淡,城門開了,要進城了!”


    不問長老呆呆地看著申可為,從未見過申可為如此不尊重自己,他一時吃驚,說不出話。


    申可為說道:“這是老者的原話~”


    “想不到這裏的民風如此彪悍,說話都帶刺的~”


    申可為說:“何止啊,表情更愣,看起來要揍我似的!”


    不問長老說道:“那我們進城搜尋皇髓腦更要謹慎,免得節外生枝,記住,小心富家公子的報複!”


    於一秋說道:“怕他什麽,碰到了我就打!還囉嗦~”


    曹正純說道:“於大哥爽快,我們進城找個地方喝酒,不醉不歸!”


    於一秋說道:“好!有賢弟作陪,我不醉不歸!”


    他們兩個已經正式成為了醉漢,一日三頓,頓頓喝醉。


    魯關山說道:“能不能帶我?”沒人理他。


    沙漪和邵靈兒隻要不再一起,都很專心地幫忙找東西,一旦在一起,或者有一個和申可為在一起,吵聲就不斷,吃醋喝油的勾心鬥角。


    還有刺蝟佟,這個人還是時而瘋癲,時而正常,腰力別著一個葫蘆,早晚會被他打開,放走西域人。自從臭鼬們跟丟了他們,西域人早就自由了,放不放全在申可為他們,現在是刺蝟佟。


    不管別人找皇髓腦是真心與否,申可為是最不真心的,因為他知道,真正的皇髓腦還在他身上。他的打算是,在西南京城好好玩幾天,然後再去京城,把皇髓腦交給皇上。


    預料之外的事,他得罪了當地的地頭蛇,引來了無端的禍火,隻好在城外藏身,化妝之後偷偷進城遊戲。


    如果說於一秋和曹正純玩得好,那麽申可為玩得更好。


    沒有喝酒的愛好,沒有打架的愛好,沒有金銀的貪心,申可為隻有一個愛好,那就是異性。也許,這就是當別人看到皇髓腦,心中都升起占有欲,而且會馬上迷失本性,但是申可為不會,因為他看到的不是美女的話,他就不會真的動心。


    身邊有沙漪,又有邵靈兒,兩個人對申可為都很傾心,但是申可為不想無端糟蹋良家婦女,所以一直和邵靈兒保持著親密但是不過分的關係。


    至於沙漪,申可為和她早有過前事,所以進出客棧,出入柴房,都是正常的事情,沙漪也早已經釋懷了。


    不知什麽荒淫亂事,且待下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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