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問長老和於一秋都聽到那個眨巴眼的下人對沙胖子說的話,他們清楚聽到了“姓申的”幾個字。


    現在,他們除了要脫身之外,還得想辦法救出“姓申的”,而且他們斷定“姓申的”就是申可為。


    要說甩掉隨從,可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這些隨從全天跟著他們,吃喝都在一起。


    由於一夜沒有合眼,所以不問長老和於一秋早早投了一家客棧。他們租到了房間,躺在床上睡覺。


    那些隨從們則站立在床前,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不經意間睜眼,於一秋和不問長老看到的就是那幾十號的人,眼睛瞪得圓圓,嘴巴長得開開的。


    於一秋翻來覆去睡不著,沒好氣地問道:“諸位,你們困不困?”


    為首的瘦高個兒說道:“已經有人睡覺去了,等他們睡醒,我們就去睡!”


    於一秋差點笑出來,說道:“哼!你們倒挺有辦法,還是輪流睡覺~”


    不問長老這時候也轉過身來,他和於一秋的床正好是並排的,隻要轉過身來,兩個人就是正麵相對。在不問長老的床前,同樣立著幾個人,呆呆地,看著床上的不問長老,像守靈一般。


    不問長老問道:“於兄弟,你睡得著嗎?”


    於一秋說道:“我和你一樣,睡不著~”


    不問長老說:“既然如此,那就聊聊天吧~”


    於一秋說道:“好啊,我正要聽聽你講的故事,就是大前年的表姑媽的故事~”其實,這是於一秋給不問長老的一個暗示,不問長老會意了。


    不問長老說:“正合我意,你聽著!”


    說完話,不問長老咳嗽一聲,開始了長篇大論。


    這一說,可沒有抑揚頓挫,沒有輕重緩急,如同一群蚊蠅,以一個完全相同的枯燥的聲調叫著。


    那些隨從們在一邊聽著,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勁,隻當是他們睡不著覺再聊天。


    聽著聽著,瘦高個兒打了一個哈欠,緊接著,其他人也打起了哈欠。


    瘦高個兒自己打哈欠並不覺得,當看到別人打哈欠,他激靈了一下,喊道:“打起精神,打起精神!”


    聽到這個,那些隨從們趕緊站直身體,這才發現剛才昏昏欲睡。


    不問長老的嘴,那是什麽構造,仿佛是肌肉勾畫的,仿佛到處都是肌肉,以至於可以一直叨叨,也不顯得一點疲勞。


    過不了一會兒,隨從們再一次打哈欠。瘦高個兒很遲覺察到了困意,叫道:“唉唉,都打起精神!”


    雖然瘦高個兒命令人們打起精神,但是人們好像沒有精神可打,馬上又昏昏沉沉,找到床幫也依,看到桌子也依。


    瘦高個兒一看,說道:“兄弟們,我看你們確實太困了,這個時候,我們歇一歇,叫醒另一個房間睡覺的同伴們~”


    那些隨從聽到這個,馬上興奮了,跑到另一個房間。


    不一會兒,房間外麵進來幾十號人,他們替換了這一隊,站立在床前,守靈一樣盯著於一秋和不問長老。


    於一秋揶揄道:“你們可睡夠了?”


    為首的一個也是瘦高個兒,說道:“睡了一個時辰,頗為爽意!“


    於一秋小聲說道:“長老,加把勁嘍~”


    不問長老點點頭,說:“再接再厲!”


    不問長老真不含糊,一會不停,叨叨功施展開了。


    最後,這隊人實在抵不住困意,終於沉沉睡去,為首的瘦高個兒沒有覺察到大家發困,就連他自己也睡得死死的。


    等他們睡熟了,過了一會兒於一秋才說:“長老,長老?”


    不問長老問道:“於兄弟,你沒有睡著?真是厲害!”


    於一秋說:“我用棉花塞住了耳朵!”


    兩個人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爬起來,下了地之後,他們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


    他們隻想到了屋裏有隨從,沒有料到門口也被安排了兩個隨從。


    為了預防有人醒來,他們不僅躡手躡腳,而且麵朝屋裏,退出屋子。他們的後背先出現在門外,然後是腦袋,最後才是麵部。


    門口兩個人被老大安排在這裏為了防止他們逃走,這個時候正好應該起作用。


    不問長老和於一秋退著走出了房間,當腦袋出了屋子,他們吃驚地發現那兩個監視的隨從。


    於一秋反應很快,立刻伸出一條胳膊,勒住不問長老的脖子,說道:“不要跑,我就算拚死,也不能讓你自己跑了!”


    不問長老馬上會意了,說道:“我就是要跑,你這麽忠心於沙老爺他們,他們會對你好嗎?”


    他們兩個一唱一和,演著一出大戲,意外地發現沒有迴應他們。


    他們默默地低頭去看,原來門旁邊的兩個人睡倒在地,靠著門框,夢中露出了香甜的笑。


    兩個人舒了口氣,馬上逃離了那裏。


    他們迴到了雲貴客棧,兩個人輪流趴在窗口向外觀望。在房間裏監視著客棧裏西域人的進進出出。


    商量了很久,他們沒有一點辦法,於一秋說道:“我不管了,還是救人要緊,先救出申兄弟,否則性命堪憂,不知道他們如何待他呢!”


    不問長老說:“我也是擔心申兄弟,但是就憑我們兩個,實在有些困難!”


    於一秋說:“不管了,我就要去,長老,你去不去由你,我今晚動身,不說了,我先睡覺!”


    不問長老見於一秋要如此行事,他也不好勸,也不能勸。看著於一秋睡著了,不問長老離開了窗口,看了看天色尚早,他出了客棧。


    不問長老先來到了官府,請求官府借兵,降服那些西域人。官府的老爺照常是個吃得很胖,滿麵油光的人。


    一聽說有人找他商議合作,縣老爺笑臉盈盈地迎了出來。


    不問長老說道:“老爺,咱們城中進了一夥奇怪的人,疑似西域人!”


    縣老爺說道:“嗯,是是,聽說了。還是談談我們的合作~”說著話,縣老爺捋著自己的胡子。


    不問長老說道:“他們搶了我們的人,我們要奪迴來。但是他們那裏人非常多,而且都攜帶兵器,所以我想從官府處借點兵丁。”


    縣老爺說道:“好好好,還是談談我們的合作~”


    不問長老奇怪,說道:“我已經說了,我要從這裏借點兵丁~”


    縣老爺說:“知道知道,還是談談合作吧~”


    不問長老更加奇怪,問道:“這不就是合作嗎?”


    縣老爺開始笑,笑著喝口茶,喝完茶再笑。他旁邊的師爺說話了。


    師爺說:“壯士,您誤解了。我們老爺是說合作的事。恐怕光借兵算不得合作吧?”他說著話,縣官就點著頭微笑著,似乎對他的話很滿意。


    不問長老還是不明白,倒是出家久了的人,對人情世故不太清楚。


    師爺又要解釋,縣官攔住了,親自解釋說:“哎呀,壯士,不知道你是裝不懂還是真不明白。我的意思是,你從我處借兵,我總得有多少好處,這才算是合作嘛!”


    不問長老怒拍桌子,喝道:“你們身為父母官,怎麽不想著驅逐異族,反倒向自己的子民索要賄賂?!”


    縣官喝道:“哼!你橫什麽?我是父母官,但是不是軍隊,人家沒有作奸犯科,我憑什麽管?!”


    不問長老說:“我說過了,他們房裏,血腥味彌漫,經常用木箱押送人口,有進無出,不是殺人是什麽?”


    縣官笑道:“臆斷猜測,我不敢信!除非有這個”說著,他搓搓手指,“否則,麵談,送客!”


    說了聲送客,師爺伸出手來,示意不問長老離開。不問長老攥住他的胳膊,輕輕一甩,師爺橫身飛出,貼在了牆壁之上。


    縣官吼道:“你要幹嘛!”話音一落,門口進來十幾個人,各個手持長棍。


    師爺在牆上,慘叫幾聲,嚎道:“給我打,狠狠地打!”


    縣官說:“打!”


    十幾個衙役一撲而上,朝著不問長老落下棍棒,如同雨點一般緊密。不問長老隻微微一笑,縱身跳起,踩在了眾多的棍棒的尖端,然後借助棍力,一個翻身,躍過了眾人頭頂。


    眾人手持長棍,感覺棍子受力,一時支撐不住,竟然紛紛栽倒在地,鼻子都磕出血來。


    不問長老跳到縣官身前,縣官想跑,長老一巴掌按在了他的肩頭,他身體一軟,癱倒在地。


    不問長老笑道:“高高在上的縣老爺,剛才不是理直氣壯,現在要去哪裏?”


    縣官畏畏縮縮地,像個鵪鶉一樣,問了三句,他才說:“請大爺饒命,饒命!”


    不問長老喝道:“你借不借兵?!”


    縣官抖成了團,說道:“大爺,不是小官不借,實在是官府沒有多少衙役。這是一個小城,總共也就十幾個官人,你剛剛打傷的都是這裏的主力,看傷情,恐怕他們要休息十天半月吧。縱是他們沒有傷病,也都是一些紙老虎,一點功夫沒有,像您說得,那些西域人的身邊侍衛眾多,而且手持冰刃,都會西域功夫,我們這些紙老虎去了也是白給。絕對是幫不上忙,到時候還得把您坑了~”


    不問長老一想,確實如此,這些官人看起來唬人,但是都是沒有功力的,而且人數也不多。


    不問長老問道:“那有什麽辦法沒有?”


    縣官想了想,說道:“辦法倒是有一個,隻怕是難以辦到!”


    “什麽辦法?”不問長老問道。


    不知什麽故事,且待下迴。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禦今道紀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光斤風兩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光斤風兩並收藏禦今道紀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