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蝟佟出去請救兵,說需要一天才能返迴,可是在當天夜裏,他就迴來了。


    魯關山看見刺蝟佟請的救兵,除了當頭一個叫張三兒的體格稍微壯實一些,其餘的都是瘦骨嶙峋,怎麽看都不像是打過架的人。


    魯關山說要親自試試各位的身手,扯過一個年輕人,和他相對而立,擺開了架勢。


    年輕人支支吾吾地嘟囔著,也聽不清說的是什麽。


    魯關山喊了一聲“來吧”,沒由得年輕人再說清楚,自己就跳起來,直逼年輕人。


    到底是渾人,哪裏將就什麽規矩和樣式,說打就打,一會兒不停留。


    年輕人見魯關山跳過來,更沒有再解釋的機會,隻好出手阻擋。


    這兩個人打在一塊,看得刺蝟佟心驚肉跳,不停地叫著:“慢,慢,不要,不要!”


    魯關山就是這種貨,打起架來,哪裏肯聽別人的招唿。


    魯關山一拳一拳似雨點一般打來,年輕人隻能抬起手來擋,幸運的是,竟然把魯關山的拳頭都擋住了,雖然擋拳頭的胳膊非常得痛。


    年輕人本來就沒有什麽功夫,這完全是被動的反應,根本沒有什麽技巧,之所以能夠支撐一會,是因為魯關山的功夫實在不太高深。


    魯關山打了一會兒,跳開兩步,叫道:“喲嗬,你打得還挺厲害,看不出來,有兩下子!”


    他卻不知道,是因為自己的功夫不濟,才一時攻不下人家。


    魯關山吼道:“再看拳!”


    還沒由得別人分說,魯關山又發動新一輪的攻擊,打得年輕人措手不及,胸前和肩膀各受一拳。


    魯關山見人家受傷,而且有退卻的意思,這時候打得更來勁,直直逼上前,晃過阻擋的刺蝟佟,帶拳闖向了麵門。


    年輕人麵門正中一拳,倒在地上,“哎喲喲”的叫著,手捂著自己的額頭。


    魯關山問道:“服是不服?”


    年輕人急忙應道:“服,服,早就服了!”


    魯關山轉過身去,二話不說,又拽住一個人,名叫李三兒的那個瘦子,一扔就把他扔到了牆邊。


    魯關山吼道:“像誰不好,偏偏像老頭子,看我不修理你!”


    這個李三雖然長得瘦弱,麵龐瘦臒,和老頭子有幾分連相,但是功夫卻不及老頭子的萬分之一。


    魯關山三拳兩腳把他撂倒,又轉向其他的人。


    刺蝟佟吼道:“兄弟快住手,再不住手,我就要管了!”


    魯關山哪裏肯聽,果然不住手,這個時候打得上了癮。


    不一會兒,一群沒有功夫的人沒魯關山打倒,魯關山還非常得意,說道:“哈哈,看來都不是我的對手啊!”


    刺蝟佟小聲喊道:“兄弟別打了,再打,就吵醒裏麵的人了,休怪我動手了!”他做出呐喊的姿態,發出的聲音卻那麽微弱,生怕驚動裏麵的人。


    被勝利衝昏了頭腦,魯關山此時哪裏還聽得見刺蝟佟的說話。


    魯關山喝道:“都站起來,哈哈哈,打完這圈,我再打一圈!”


    人們找機會後退,哪有人敢再打,魯關山卻不依不饒,逼近倒在地上的人。


    剛要出拳就打,魯關山肩膀受力,差點跪倒,這一下力量很大,似乎是泰山壓頂一般。


    魯關山緩緩轉過頭來,原來背後站著刺蝟佟,用一種誠摯而焦躁的目光望著自己。


    魯關山問道:“大哥?何事?”


    刺蝟佟說道:“兄弟,鎮定一點,不要打了!”


    魯關山甩甩胳膊,說道:“不要管我,再打這一圈,我就過癮了!”他受過的氣,遭過的苦,都在此刻得到了發泄,哪裏肯輕易停止。


    刺蝟佟說道:“兄弟,別動!”


    說了聲“別動”,魯關山真的走不動了,試試了胳膊,才發現刺蝟佟的手依舊按著自己的肩膀。


    魯關山又甩甩個肩膀頭,邁步就走,本以為甩開了刺蝟佟的手,哪知道,邁步出去,馬上又收步迴來,原來肩膀還是被刺蝟佟按著。


    魯關山叫道:“大哥,你這是幹什麽?”


    刺蝟佟稍微提高音量,問道:“兄弟,你這是幹什麽?怎麽了你,打起來還收不住了?”


    魯關山說道:“我生氣,受了好幾天欺負,我要撒氣!”


    刺蝟佟聽後更覺得莫名其妙,說道:“兄弟,我才出去半天,你怎麽受了好幾天的氣?”


    夢境和現實搞混了的魯關山越發的混不吝了,說道:“我不管,我就是要打,誰攔我,我打誰!”


    刺蝟佟吼道:“兄弟,你連我也要打嗎?!”


    張三兒李三兒和王三兒突然湊到跟前,手指貼近嘴唇,說著:“老大,你們要輕聲點,裏麵……”


    魯關山說:“大哥,我不是衝你,隻是這幾個人,唉……”


    說著,魯關山指了指張王李三兒,然後歎了口口氣。


    這是魯關山新學的,說話會大喘氣了。


    刺蝟佟問道:“兄弟,他們幾個,你是信不過還是怎麽了,都是我的好兄弟啊!”


    魯關山瞅瞅幾人,說:“實不相瞞,這幾個人,我打眼一瞅,就看得出來,不是什麽功夫高的人,請他們幫助我們打老頭子,我想大哥你……你說想瞎了心!”


    刺蝟佟吼道:“唉~,兄弟,你怎麽這樣說大哥!”


    幾個人默默地轉身,離開了魯關山和刺蝟佟身邊。


    刺蝟佟看了看,說:“兄弟,你錯了,他們不是我請來和老頭子比武的,老頭子的武藝我已經領教了,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明白,我就是再請幾個人來,比武也比不過那個老頭兒!”


    魯關山抬起臉來,問道:“我看他們也不像武功高手,那麽大哥你是想怎麽樣?”


    刺蝟佟哈哈一笑,說道:“我?哈哈,其實他們都不是武功高手,他們是平時雞鳴狗盜慣了的痞子流氓,什麽都有!”


    魯關山再次打量眾人,點著頭說道:“嗯~嗯,這看起來就像了,嗯~嗯”。


    那幾個人聞說,紛紛拱手,說:“謝謝誇獎,謝謝”。


    刺蝟佟說:“我的主意不妨告訴兄弟,我們幾個人一會兒分頭行事,一隊人進院,悄聲悄息,把各個屋子的門窗關好,在外麵上好鎖,這些都是偷偷摸摸,越安靜越好的差事,李三兒!”


    李三兒應道:“唉!”


    刺蝟佟說:“這個活兒,非你莫屬,你去!”


    李三兒答應一聲,即刻出發,進了院子裏麵,真是一點響聲沒有。


    刺蝟佟說道:“另一隊人,去城中各處尋訪柴禾,找些麻油,總之是任何容易燃燒的東西,越多越好,抱來之後把房屋圍繞,聽著口令,令下就點火!”


    張三兒答應一聲,帶著幾個人去了。


    刺蝟佟說道:“還有一隊人,你們去尋找木桶,木盆,裏麵裝滿水,也是越多越好,時刻準備救火!”


    王三兒答應一聲,帶著幾個人去了。


    刺蝟佟又吩咐幾個小事,然後拉魯關山站到一邊,悠悠地說:“怎麽樣兄弟?這會就放心了吧?”


    魯關山拱手施禮,說道:“我這裏再次拜我大哥,您的陰險狡詐,我是萬萬比不上的!”


    刺蝟佟擺手,說道:“唉?哪裏哪裏,來這裏~”說著,刺蝟佟把魯關山引到了巷尾,在這裏有幾個人圍著一張桌子。


    刺蝟佟介紹說:“這誰我的鄰居,我提前讓他們躲出來,免得傷及無辜”。


    魯關山湊近刺蝟佟的耳朵,說道:“大哥,不是光彩的事,知道的人越少……”


    刺蝟佟推開魯關山,說道:“唉~,不必擔心,這些鄰居都是熟人,他們都明白我的性格,對我熟悉不過,見怪不怪了!”


    鄰居中一個肥胖的老頭,笑道:“正是,您大哥,三天兩頭放火,你有所不知,被這個方法製服的人,已經不下幾十個了,從來沒有出過事,不必擔心!”


    說著,鄰居們把酒言歡,竟然喝了起來。


    魯關山不時地看看院子,那裏柴草逐漸多了,慢慢把院落給圍了起來。


    見魯關山放心不下,刺蝟佟說道:“兄弟你有什麽好擔心的?這些人,讓他們打架確實不行,但是幹這些雞鳴狗盜,殺人放火的事,你還怕幹不成?”


    魯關山忽然釋懷了,說道:“你若這樣說,我就放心了”說著,他也喝起酒來。


    不一會兒,有個小瘦子過來稟報,說道:“老大,一齊就緒了!”


    刺蝟佟輕輕揮手,說:“放!”


    一聲過後,院前升起萬丈光火。


    不一會兒,院裏響起了喊叫,如果沒有聽錯,申可為的喊聲尤為強烈。


    待火燒到一定火候,刺蝟佟拉起魯關山,兩人攙扶著,說笑著走到了院門前。


    刺蝟佟大聲朝裏喊道:“唉~,有沒有活的?”


    裏麵很快有了迴應,說道:“有,有,快救火啊,著火了!”


    刺蝟佟打了一個飽嗝,說道:“火是我放的,為什麽要救你?就是為了修理你們!”這時候,刺蝟佟酒意很濃,魯關山見酒不要命,也喝得很醉。


    旁邊的小卒子們,拎著水桶的,拿著火把的,都喝得醉醺醺。


    老頭子應道:“哦~,你這麽說,我就明白了”。


    聽著迴答,放火的人們互相瞅瞅,覺得有意思。


    刺蝟佟喊道:“求饒,求饒就放你!”


    裏麵很久沒有迴音,魯關山問道:“不會是死人了吧?”


    刺蝟佟突然一愣,身體打了個寒顫,大聲喊道:“死沒死,給個迴話!”


    “沒死!”


    聽到迴話,刺蝟佟和魯關山舒口氣。


    突然,魯關山眼睛圓睜,看向刺蝟佟,刺蝟佟收到了魯關山的目光,莫名其妙地看向院裏。


    不知故事,且待下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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