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寺最大的禍害沒有找到,但是已經被少林武僧通緝,短期內,不聞和尚和法雲和尚絕對不敢在江湖露麵。


    不問長老得到了公道,仍然被人們尊稱為長老,他自己卻執意讓人們叫他的俗名——大狗蛋子。因為他入寺出家時隻有月餘大,所以人們按他當時的身體特征,隨便起了一個乳名。


    這個俗名實在不堪入耳,所以後來他闖蕩江湖,人們依舊叫他不問長老,而不叫他俗名。


    臨走之時,不問長老向其他眾長老托付,說:“諸位師叔長老,請聽我一言,如今師父年歲已大,雖然神功護體,但是也是到了老年,我們師兄弟之間的事情,請不要告訴師父,隻推說,是不聞師兄出行,師弟們意外便了。師父最愛不聞,如果知道他的事情,恐怕……唉……”


    聽說之後,眾長老歎道:“唉~,縱是不告訴,以師兄的才智,恐怕是猜得到的,唉!盡力而為吧”。


    不問長老辭別眾人,下了山去。


    在磨雲城,不問長老殺了幾乎縣官全家,連同雞鴨鵝狗難逃厄運,除了洞裏的耗子沒有捉淨,縣官宅子沒有活命的。這些冤魂野鬼,哭嚎著,鑽到了後宅裏,在那裏安下了鬼家。


    不問長老成了全省道通緝的犯人,到處都張掛著他的畫像,胖胖的人才,禿禿的腦瓜,肥頭大耳。


    過去他是個臒瘦的老和尚,還俗之後,他早就成了這副模樣。


    不問長老到處躲藏,生活過得也頗不如意。


    再說申可為還有霍兆軒和魯關山等人,從磨雲城出發,沒有經過孤雲城,走上官道,直奔西南京城。


    這條路雖是直線,但是他們沒有走過,不知道路有多長,於是又沒有安排好行程,當日落西山,他們走在官道上,遠處望不到村,近處望不到城。


    還好是官道,路邊偶爾遇得到客棧。


    在一家叫做白尚白的客棧,他們歇了腳。


    現在的申可為不比往日,雖然功夫未見得高超,但是處世經驗已經堪稱老油條,尤其是對付女人。


    在到達客棧之前,申可為早早止住人們,說他鬧肚子,要急著找個隱蔽地方。魯關山和霍兆軒就在原地等著,申可為離開了。


    其實,他哪裏是去找地方方便,而是跑著到了客棧,對客棧的掌櫃的說了些安排。


    過了很久,申可為才迴到了霍兆軒等人身邊。


    魯關山張口就說:“你拉著半天,把腸子拉出來了嗎?”


    申可為說有塞迴去了等等,眾人就繼續趕路。


    走到了白尚白客棧,申可為問掌櫃的:“掌櫃的”動了動眉毛,又說,“這裏還有幾間房子?”


    掌櫃的哼唧了半天,說:“嗯~,似乎隻有一間了,一間裏麵有兩張床”


    其實這是申可為交代給他的,教他說一間。


    申可為緊皺著眉頭,捏著下巴,說著:“哎喲~,這可怎麽辦?掌櫃的,就不能再找找了嗎,倒地有沒有?”


    掌櫃的小聲說:“沒了,但是……”


    聽到了“但是”,霍兆軒忙問:“掌櫃,有什麽說的嗎?”


    掌櫃的瞅了瞅,說:“嘿嘿,但是還有一間,隻能夠住一個人,環境有些差,不知……”


    魯關山跳了出來,說道:“沒問題,查就查點,這有什麽,說吧!在哪裏?”


    掌櫃的很膽怯似的,說:“是草料房,凍不著,冷不著,但是……”


    申可為又問:“但是什麽?”


    實際上,這些話都是他教給掌櫃的,並且付了很多錢,一句詞都沒有改變。


    掌櫃的說:“但是,草料房空間較小,隻能容一人睡覺”。


    申可為瞅瞅另外兩人,說道:“嗨,這有什麽,魯大哥”說著,他把手拍在魯關山肩膀上,說,“魯大哥,大哥,你就和阿軒同室,我在草料房忍下一宿算了!大哥”


    魯關山聽了,果然如申可為所料,把申可為的手掃下身子,攥在手裏,說:“兄弟,既然你叫我大哥,我就是你大哥”。


    說到這裏,誰都覺得還有話說,但是魯關山非同常人,就這樣嘎然而止,沒有說的了。


    被掌櫃的帶領著,魯關山抬腳就走,申可為一看,急忙拉住,說道:“魯大哥,莫非你要與阿軒同室而眠?”


    魯關山問:“兄弟保大哥,這是天經地義的,兄弟就不要擔心了,我能照顧好她的!”魯關山說著,又往上走。


    霍兆軒也沒有說什麽。


    申可為瞅瞅霍兆軒,眼神努力在傳達一些什麽,說:“阿軒,你難道不想說點……”


    霍兆軒一看,說:“啊?哦,你就放心,魯大哥和我是結拜了的,我已經認他為大哥了”。


    “扯,這年頭,幹爸都靠不住!”申可為心說。


    魯關山掙脫了申可為的拉拽,說:“兄弟,若是沒有什麽事,我就上樓了”。


    申可為急忙又拉住魯關山,正在拉扯之下,忽然一個夥計瘋似的從樓上闖下。他邊跑邊喊,喊得所有人聽得到:“唉~,樓上又空出三間,正是雅間,單間——”


    申可為一聽,眼珠子一瞪,瞅著掌櫃的。掌櫃的心裏一驚,心說:“完了,賞金丟了”。


    霍兆軒和魯關山聽了,心裏高興,這不必說了。


    掌櫃的迴頭尋找壞自己好事的夥計,那個夥計早已經擦肩而過,甚至沒有跟他打招唿。目光順著他離去的方向望,人影憧憧,一切事物都那麽恍惚。


    霍兆軒拉著申可為的手說:“申大哥,太好了,終於有房間住了!”


    申可為臉紅著,皮笑著,說:“是是,有房間住了”。


    那個夥計一溜煙跑出了客棧,到了門外陰暗處,夥計把托盤一扔,夥計的衣服就順體而落,到了塵埃之中,化為一片羽毛。


    夥計衣服掩蓋之下,那個人穿的是紅色的衣服,像個火一樣。


    很快,從門外各個方向飄來幾個人,這幾個人腳下都像按了骨碌,滑行一般走路。


    來的人向剛才的夥計拱手施禮,說:“哈哈,還是小賴兄弟厲害,生為異人時,身形速度就在我等之上,如今做了鬼,速度還在我等之上”。


    “隻可惜年少無知,否則不至於落入天山雪洞,最後落得屍骨不見”另一個人說。


    “說白了,就是缺心眼兒!”


    韋小賴聽了,上來就打,可惜打在身上不痛不癢,身為鬼魂,哪裏還受得了普通傷害,打不了鬼,隻恨沒有法術傷害。


    原來,這一眾人不是別人,也不是人,而是五山陰魂,奉了老頭子等人的命令,他們要護送申可為一程。


    方才在霍兆軒身邊守護,等著申可為方便歸來,卻不知道申可為的陰謀,他的陰謀是故意讓掌櫃的說沒有房間。隻當是申可為遇到了困難,為了解決困難,他們故作夥計模樣,喊出了房間有剩餘。


    鬼魂善變人形和各種幻影,其術實在高超。


    有了足夠的房間,申可為等三人,分別住了三間屋子,一夜安睡,沒有事情發生。


    第二天,天剛亮沒亮,從窗戶透進微光,不知是天光還是火把。隨之而來,人聲噪雜,像是市集一般。


    申可為覺得奇怪,心說:“莫不是市集?難道又是一座玄城?”


    心裏想著,嘴上說著:“壞了,又遇到玄城!”一邊嘟囔,一邊慌亂地穿著鞋子,鞋子一時穿不合適,被腳越碰越遠。


    申可為心急,趿拉著鞋子就往窗前湊,不知什麽碎片,尖銳無比,一下子就把腳給劃破。申可為疼得抱腳痛苦,在地上直打滾。


    這時候,一壺水飄飄蕩蕩地來到了他的麵前,然後稍微傾斜,裏麵的水竟然倒下來,正滴在他的腳上。


    申可為隻顧著好奇壺在飛行,也忘了腳,腳沾上了水,他才急忙抱腳哭。於是,他又忘了會飛的水壺。


    水壺輕輕飄飄迴到了桌子上,又見一瓶金瘡藥瓶,鼓鼓囊囊從腰間跑出,鑽出衣服,直接飛到腳底,瓶蓋自動打開,金色的藥粉從裏麵灑下,正落在申可為的腳上。


    也不知為什麽那麽快,眼看著,腳底的破口結了痂,然後很快破口愈合,腳底像沒有受過傷。


    申可為覺得奇怪,猛然驚醒,從床上坐起。


    這樣一來,申可為不奇怪了,隻當是一場夢而已,實際上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那些奇跡都是看不見的鬼魂所為,如果每個人都對身邊的細微事物細心觀察,那麽世界有沒有鬼魂,這早就不成為問題了。


    從床上坐起,申可為聽到樓下嘈雜,於是急忙穿鞋,這一次,他一低頭,鞋子竟然已經在腳上,有種鞋子自動上腳的錯覺。


    接著窗戶往外望,原來樓外吵聲更熱烈,隻不過是他的窗戶在樓一側,人們似乎在另一側。


    這一股吵聲,是紛紛議論而已,不像是互相打鬥的聲音,覺得沒有什麽不安全,申可為就一溜煙跑了下去。


    果然,在客棧的門口,正對麵,聚集著人山人海,不知道什麽時候聚集了這麽多人,密密麻麻,簡直堵成了厚厚的圍牆。


    人群多到什麽程度呢,若說可比性,隻有在春季橫店等待當群演的人群可以媲美。那人群真是裏十三層,外十三層,中間隨意加。


    申可為想要擠開一條路,走上前去看,但是這談何容易。


    擠著擠著,申可為突發奇想,想著迴身上樓,客棧有五六層,若是在客棧的樓上,甚至是樓頂,那麽視野開闊,興許望得到遠處人群最前麵。


    想著這些,申可為猛然迴頭,發現樓上早已經擠滿了人,順著窗口,不斷地往外掉人。掉下的人,無一例外,都喊著:“哪個王八蛋擠我!”


    想來想去,申可為又想出一個方法,就是魯關山,這個夯貨,要幹插隊的事,絕對是一流。


    果然,魯關山有辦法,成功把挨了各種拳打腳踢的申可為送到了人群前麵,申可為終於看到了那裏的景象。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了一跳,申可為目瞪口呆,隻剩下流口水的份了,欲知眼前事,且待下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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