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嘮成精的老婆兒和不問長老聊得投機,所以當不問長老要離去時,老婆兒還依依不舍。


    當她把最後一把工具交給不問長老,遲遲不肯鬆手,使得拽著工具另一端的不問長老很是尷尬。老婆兒說:“要不是孩子們在屋裏,我有心讓長老進去喝茶的”。


    最後一把工具實在撒不了手,不問長老一扔,說:“這個就留著吧”。


    送出不問長老之後,老婆兒手扶門框,說了最後一句話:“唉~,長老什麽時候再來殺人,一定要告訴我哦”。


    不問長老一邊逃跑,一邊念著:“罪過,罪過”。


    由於屍體太多,而且血肉模糊分不清麵容,想要弄清楚具體身份,實在太難。


    徒弟們向不問長老請教怎麽樣處理屍體。


    不問長老說:“分兩坑”,說完之後,不問長老竟然緘口不講。


    徒弟們麵麵相覷,一是被師父的異常驚到,一是不明白師父說的意思。


    機靈徒弟出來幫師父解釋,眾徒弟聽完恍然大悟,感歎師父說話突然如此簡明。


    不問長老他們將少林僧人集體埋葬,然後又將西域武士集體埋葬,總共隻分了兩個坑。


    收拾完了屍體,不問長老說了一個字:“還”,眾徒弟紛紛拿著工具去還。


    話嘮老婆兒沒有見到不問長老,怪不高興的,接過工具時還在嘟嘟囔囔。


    打掃過了街道,不問長老帶著眾徒弟趕迴少林寺,在那裏,不聞和尚眾人已經在了。


    現在少林寺暫時由不聞不問和尚的師弟,不察長老掌管。以前是由不聞和尚掌管,不過自從他被人告發練習邪術,就被他們的師父削去了職位。


    不聞和尚卸任之後,照理應該由不問長老接管,但是不聞和尚堅稱自己被人誣陷,而其中最大嫌疑,自然是不問長老,因為他曾經參與捉拿不聞,而且出力很大。由於難脫幹係,不問長老沒能接管寺權。


    從另一個角度看,不問長老雖然資曆老,功夫高,但是不算明白人,對很多事情知之甚少,容易受蒙蔽,不如讓不察長老做代理方丈。


    不察長老為人正直,而且頭腦清楚,不會因為不聞和尚的巧言善辯,就認為他確實冤枉,也不會因為某人的無證據舉報,而完全相信他是壞人。


    這一天,在寺裏迴廊之下,不聞和尚急匆匆找到不察長老,說:“方丈,師父閉關練功,寺裏大小事務要你做主,能不為我主持公道麽?”說著,他竟然要跪下。


    不察長老趕忙拉起不聞和尚,說:“阿彌陀佛,請師兄不要這樣說,折煞我也,有事請講,不必如此”。


    話音一落,不聞和尚拉過不察長老,躲到了一個廊柱之下,不一會兒,迴廊外麵進來一個人,左瞅右望,很快就走過了。


    不聞和尚雙手捂在不察長老的耳朵上,剛要說什麽,不察長老調到迴廊上,大聲說道:“唉~,出家人光明正大,有事請大聲講出,何必做猥瑣之態”。


    不察長老說話如雷轟鳴,底氣十足,把不聞和尚嚇得心發慌,還是瑟瑟縮縮,瞅了瞅四周,說:“方丈,近日不問總是跟蹤我,鬼鬼祟祟,肯定圖謀不軌,可見他對我早有偏見,前日一定是他誣告我,請方丈明察”。


    不察長老聽後,大聲說道:“阿彌陀佛,出家之人,清心寡欲,不能胡亂猜忌別人,不……”


    正說著話,不問長老從迴廊另一端走迴來,看到不察和不聞和尚,趕緊上前打招唿。


    再看不聞和尚,一副親師兄弟的樣子,忙上前迎接不問長老,噓寒問暖。


    不問長老問:“方才看到師兄從此經過,倏忽不見蹤影,不知師兄去往何處?”


    不聞和尚吞吞吐吐地說:“哦~?哦,沒事,沒有什麽事……”其實,這是通往藏經樓的通道,不聞和尚故意走這條道,引起不問長老的注意,他料定不察長老在此通過,所以特意迎來,借此誣告不問長老,可惜他的計劃落空,被不察長老光明正大地駁斥,所以反倒無言可對。


    “不問師弟,最近天氣轉涼,一定要注意身體”不聞和尚說,“練功不要太辛苦,人老了,一定要注意身體”。


    不察長老眯著眼睛看著不聞和尚,心裏明明白白,如同一湖靜水,絲毫不起波瀾。


    當看到不察長老的眼光,不聞和尚不寒而栗,嘴巴也變得僵硬,臉也變得僵硬。


    不聞和尚離去之後,不察長老偷偷問不問長老:“你是否開始懷疑師兄?”


    不問長老點了點頭。


    不察長老深吸一口氣,說:“阿彌陀佛,不瞞你說,以前你是一直很擁護師兄,對師兄從不加猜疑,他說什麽你都相信,但是期間,師兄對你可從沒有那麽大度。除了在人前,他表現得和你親密,但是私下常常告你的狀”。


    聽到這些,不問長老竟不吃驚,如果是以前,他一定會大跌眼鏡。


    兩個人把互相所聞所見說出來,加以整合,不聞和尚的人品清楚呈現眼前。


    不察長老身為代理方丈,有權提起戒律院的審判,他和不問長老一拍即合,商量著:“十天後,在菩薩齋戒日這天,他們要召開戒律院審判會,再次對不聞和尚一事審理”。


    分開之後,他們打算分別去召集各個門派的掌門人,門人,他們大多在少林寺外,還有請各路武林中人前來旁證,另外提前通知寺內的長老們。


    他們分手之後,在他們談話的地方,旁邊有一叢灌木,在密密的樹枝後麵,躲著一個肥胖的身體,那就是法雲和尚。


    自從被趕出少林寺,然後又被收容,他在寺內的職位屬於閑著,不用掃地砍柴,同時也沒有良好的待遇,沒有習武誦經的功課,也沒有朝拜長老的禮儀。


    實際上,他和師父不聞和尚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等著不聞和尚醜事被證實,那麽他的底子也就露出來了,如果不聞和尚呆不住,那麽他也必須滾蛋。


    法雲和尚躲在灌木叢,把不問長老和不察長老的談話熟記於心,然後趕快報告給了不聞和尚。


    不聞和尚思忖:“看來編造的瞎話沒了作用,或者他們真的搜了申可為的身上,這下壞了,得不到皇髓腦,甚至還要身敗名裂”。


    這段日子,不聞和尚表現得很好,幫著小和尚掃地挑水,放下架子教寺裏的新人念經,而且自己常常誦佛到深夜,早上很早起來,又去為寺眾查看早飯情況。


    又一次,敲鍾的和尚晚起了,不聞和尚沒有把他罵醒,而是親自撞鍾,那個和尚聽到鍾聲醒來,對不聞感激不盡。


    但是,他的表現蒙蔽不了不察長老,不察長老以代理方丈的身份,秘密召集寺裏的長老,商量關於不聞和尚的事情,最後他們得到的結論相差無幾,都是懷疑,隻有不問長老過去是堅決相信,現在終於也倒戈了。


    不聞和尚仍然奢望通過做戲,讓大家對他改變看法,直到在審判日到來的前一天,他在寺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


    他追過了走廊,追過了大殿,在一個寺裏客人居住的院子,終於見到了那個人,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號稱天象老祖的羅士詹。


    不聞和尚聲稱當日在山穀口練的功夫不是邪術,而是天象門的功夫,雖然不是佛功,也是少林不允許學的功夫,但是罪過要輕。實際上,他純粹為了減輕罪過,而他練習的功夫,叫做摜龍雙日月,確實是邪術,隻是功夫略像天象門的“雙龍摜日月”。


    他的說法隻能蒙騙外行,在天象門人麵前,他的說辭不攻自破。


    少林寺請來了羅士詹,不聞和尚終於明白他們審判自己的決心。趁著寺外少林門派的掌門,還有各路武林豪傑並沒有到來,不聞和尚心生毒計。


    這一日,不聞和尚親自下廚,為僧眾做晚飯,在這段日子,他這種的義舉並不少見。


    做好了飯,不聞和尚詢問那些是不察長老和不問長老的飯菜,得到了答案,他就笑了,然後裝作沒有事情,在他們的飯碗上摸了摸。


    這天晚上,不聞和尚惶急跑到不察長老的房中,進門就摔倒在地,捂著自己的胸口,說:“方丈,快救命,不問要趕盡殺絕,要殺人滅口”。


    不察長老正坐在禪床上,沒有挪身,就坐著問他:“阿彌陀佛,他為什麽想要殺你?”


    不聞和尚哀嚎著說:“實際上,他才是邪術的習練者,他常去藏經閣,他知道藏經閣暗櫥裏藏著邪門功夫典籍,所以……”


    還未說完,不察長老打斷了他,問:“你怎麽知道藏經閣有暗櫥?!”


    不聞一時語噎,借助咳嗽掩飾住無語,然後朝著不察長老爬著,說著:“救我,救我”這時候,在他的手裏握著浸過奇毒的尖針。


    不察長老任由不聞哀嚎,卻不下地扶他,從門口爬到床邊,不聞用了很長時間,門外卻並不如他所說,根本沒有人追殺他。


    到了床下,不聞最後一次嚐試,說:“啊,救我,我的胸口憋悶——”單手在胸口虛捂著。


    不察長老眯著眼睛,根本不予理睬。


    忽然,不聞騰身一躍,跳起來,手直伸向前,喊道:“看招!”隻見一個發光的尖針飛出,朝著不察長老臉龐飛去,不察長老微微側臉,尖針擦麵而過。


    不聞和尚揮起雙手,使出各種無相門的功夫。


    不察長老全不慌亂,從床上躍起,遠遠擺開了架勢,說道:“阿彌陀佛,不聞你心術不正,不過你挑錯人了,讓你見識見識少林金剛門的……”話未說完,心口一陣劇痛,緊接著一口鮮血噴出。


    不察長老捂住胸口,這可是真得捂住胸口。


    不知故事如何,且待下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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