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右堂和申可為等終於趕到了磨雲城,到了城裏,善右堂的金銀又能發揮作用。他命令家丁和仆人到街上置辦貨品,轉眼間,不多久,他又是穿戴整齊,麵白臉淨的有錢老爺。


    正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善右堂到了磨雲城,竟然先想著去拜訪城中的財主,說是有生意方麵的事情,首當其衝自然是李財主。


    這一天,善右堂打扮齊整去拜訪李財主。


    申可為和沙漪兩個人正是你情我濃的時分,哪裏閑得住,既然一時走不了,那麽就把什麽使命,什麽大事放下了,到街上玩個痛快再說。


    石天是個沒有多少情商智商的人,硬要跟著人家逛街。申可為對待兄弟有情義,隻要不瓜分愛人,他就忍了。


    “這個是什麽啊?”沙漪好奇地問,走到了一個小攤位前麵。


    “哦,這個叫‘紗涼棚’,用來擋雨的,但是比雨傘好用得多”申可為解釋說。


    “哇~,好漂亮,在我們那裏可沒有這個”沙漪挑了一個綠底兒藍邊兒的紗涼棚,然後輕輕地挑開了。


    紗涼棚是由一個竹竿和一個透明石構成的。它一經挑開,透明石就能感知四周的溫度,倘若把手放在石頭上,那麽很快熱量傳導到竹竿頂端,那麽就有五彩的光芒噴出,像噴泉一樣。如果有雨點落在光芒上,那麽很快就分散成了氣霧,光也變成了彩虹的氣色。


    但是,現在沒有下雨,所以挑開之後,竹竿發出的光是忽黃忽紅的,而且時間久了,那些光芒竟然凝聚成了水,不過是很細微的輕霰。


    輕霰飄飄灑灑,在陽光照射下也成了氣色光,落在臉上冰冰爽爽,比夏日的毛毛雨還顯得冰涼。


    申可為很壞地把棚子稍稍移開,放在沙漪的頭頂,沙漪不經意扭頭看到申可為沒有淋到雨,氣得把紗涼棚整個插在申可為的脖子裏,透明石感受到了比手更熱的體溫,紗涼棚更加強烈地噴吐光芒。


    就像一片雨雲,推到哪裏,哪裏就下雨,兩個人互相推諉著。


    申可為和沙漪依偎在一起,痛痛快快淋了一場小雨,趕緊嬉笑著把紗涼棚閉上。


    老板看著一對情侶如此相愛,羨慕地笑著。


    當紗涼棚被放下時,他們打算離開時,老板笑著說:“看你們這麽喜歡,就送給兩位吧”。


    “真的?”沙漪不懂中原風土人情,天真地問道。


    “對,免費的,隻要一點運費,不不不,手工費”老板說。


    “好好好”申可為傻乎乎地付了錢。


    “哇?這是什麽”沙漪說。


    申可為敲了她腦袋一下,愛憐地說:“你啊,真是小糊塗”。


    “人家第一次逛中原的市集嘛”沙漪委屈地說。


    “這叫‘龍爪槐’”申可為晃著腦袋說,“可不是樹,而是一種食物,你嚐嚐”。


    申可為舉著龍爪槐到沙漪嘴邊,沙漪不認識,搖著頭。石天一把搶了過來,說這可是難得的美食。


    看著石天吃得很香,沙漪扁了扁嘴,說:“我要吃”。


    “好好好,我問問”申可為答應說。


    石天一邊吃一邊抹嘴,嚼一口龍爪槐,在嘴角就流出綠色的濃汁,撕開龍爪槐的肉,裏麵一層黃一層紫,層層裹裹,像無盡的漩渦,而且噴吐著熱氣。


    沙漪越看越饞,晃著申可為的手,催道:“好了沒有?”


    申可為迴過頭來,說:“沒有了,隻能下次了,這種東西就是很少”。


    沙漪失望地望著石天,他把最後一口龍爪槐塞進嘴裏,滿臉陶醉地咀嚼著。


    “哇,這叫什麽?”沙漪問。


    “這是霹靂糕,很……”申可為沒有說完,沙漪一把抓過幾個,一嘴塞了進去,得意地看著石天,心說這一次一定要下手為強。


    申可為卻神色慌張,急忙說:“吃不得,不能吃!”


    沙漪嚇得臉都紫了,嘴裏鼓鼓囊囊,不知道如何是好。


    這時候,攤前的老板說:“客爺,您真會說笑,這哪裏是霹靂糕,雖然長得像,這叫布布糕,可以吃的”。


    申可為把手從沙漪嘴裏掏出來,沙漪也從驚嚇中跳了出來。


    一個小的插曲之後,幾個人繼續逛街。


    “哇~這是什麽啊?”沙漪問。


    “這叫鐵片蘭”申可為說完,沙漪就瞅著他,等他說“可以吃”沙漪就吃,他如果說,“拿來幹……的”那麽沙漪就拿起來把玩。


    “哇~這是什麽?”


    “這叫燒餅”申可為說,“石兄弟連這個不知道,真可謂白活了”。


    “哦~,哪裏哪裏”石天客氣地說。


    劍客們兜裏揣著銀兩,也在磨雲城逛街。他們已經采辦一些,例如燒雞,燒酒,酒樓沒有的小吃等等。


    在他們身後,早就有人盯住他們。


    “大哥,就是這個小子”一個人說。


    旁邊一個低沉的聲音,說:“弄他!”


    劍客們渾然不覺,實際上早被人包圍了。走著走著,突然,從兩麵的樓上跳下來許多人,旁邊的街巷裏也出來許多人,把劍客們圍得很嚴密。


    這裏的民風是,隻要有熱鬧看,就站得遠遠的,把中間的空地空出來。這時候,看熱鬧的人裏麵,有人自覺出來維護秩序。


    “來來來,可熱鬧哦,再往後站一站,再往後站一站,這裏,這裏站兩個人,別空著,這邊,這邊,唉唉,這麽顯得人多”維護秩序的人說。


    人群被排成了一個圈,圍著裏麵一個小圈,小圈把劍客們圍在中間。小圈裏一個人說:“唉,小子,沒有想到今天吧?”


    “諸位,我們有什麽冤仇,何必如此?”劍客問。


    “冤仇,你記得昨日你追我到小巷嗎?”小圈裏另一個人站出來說。


    其他劍客糊塗,莫少雄明白了,他認出了這個賊人。解釋了之後,劍客們放下手中的東西,想到今日必須一戰了。


    幾個官兵正好經過,一邊道歉,一邊說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視”然後繞到小路走了。


    申可為很容易就認出了那三個劍客,但是很納悶自稱官家的莫少雄為什麽和他們在一起。


    旁邊看熱鬧的人很多,申可為不費力就找到了合適的詢問目標。那是一個小瘦子,在人群裏踮著腳看著,嘴裏念念叨叨,似乎什麽也明白,講的都是高深的東西。


    “高龍飛,地龍威,叉腰擺尾,嗯~,有點功夫根底。看來那幾個人個個是高手,這一隊人也行,看那樣子,嗯,練過氣功,莫非還會耗子手,八卦掌,蓮花坐?了不得,了不得”小瘦子自己叨咕著,突然肩膀被重重拍了一下,吼道:“唉呀,少林叱龍迷掌大力掌”。


    “不是不是”申可為說,問,“請問這是什麽情況,那不是陰陽劍客嗎?”


    “哎喲,看來你也知道一些嘛?”小瘦子說。


    “是是是,知道一點”申可為說,然後把自己的疑問說了,“陰陽劍客不是好人,怎麽和官府的人並肩作戰了?”


    聽到後,小瘦子哈哈大笑,說:“什麽?官府的人?哪呢,哪呢?”然後搖擺著小腦袋左瞧右望,說,“官府的人早就躲起來了”。


    申可為指著莫少雄,說:“那個不是官人嗎?”


    小瘦子恍然大悟,說:“哦,他啊,你問我算問對人了,這裏的人,沒有我不知道的,我外號叫小靈通通通,一定是三個通啊”。


    申可為聽了一大段沒用的,小瘦子才說:“陰陽劍客,怎麽會是三個人呢?”


    “對,我也納悶”


    “陰陽劍客,是四個人,你說的那個什麽官人,假名莫少雄,真名雷熊,是陰陽劍客之一。雷關,雷火,雷影,雷熊四個兄弟嘛,陰陽劍客,陰陽四劍客。”


    申可為終於明白,這四個人根本就是一夥的,前日說的名字也全是假名。


    “今日,這是為什麽?”申可為問小瘦子。


    小瘦子又說:“唉,你問我算是問對了,我可以告訴你,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能說明一件事,所有人都不知道”。


    申可為點點頭,說:“這倒有用,免得我再問別人了”。


    “我知道,別人不見得知道,我不知道,別人一定不知道,如果我知道,別人也知道,那麽說明……”小瘦子喋喋不休地說著,甚至沒有注意到申可為溜走了。


    申可為把打聽到的消息都告訴了沙漪和石天,石天氣得吃不下第六個燒餅,恨不得劍客們馬上被殺死。


    懷著憤怒之情,石天吼道:“快點,快點,打,打”。


    沒想到這裏的人是這個脾氣,有人帶頭叫,他們就跟著叫:“快點,快點”“快一點,真是的”“這不是耽誤工夫嗎,快打啊”“我們時間挺寶貴的,快打行不行?”


    “快打啊,別磨蹭著了”看熱鬧的反倒有理了。


    “這看熱鬧行,看熱鬧還帶催的,有點沒道理吧,看熱鬧,還嫌不夠精彩,這是不是一個道理?”


    強盜們耐不住性子,不管什麽規矩,四十幾號人一齊衝上去,想要眾拳打死劍客們。他們也是孤陋寡聞,不知道劍客的名聲。


    四十幾號人對劍客不叫事,雷火和雷影昨日爭鬥受傷,主動退後,隻留下雷關和雷熊應付。


    幾十人衝上前,兩個人麵不改色,絲毫看不出動手的前兆。


    明眼人卻看得出來,他們偷偷地伸手,手按刀柄,腰間的寶劍已經微微出鞘。這好寶劍,劍未亮刃,先聞風聲,光芒隱現,力量無窮。


    但是人群中藏龍臥虎,強盜勾結甚廣,不知道事情怎樣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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