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雲層籠罩的棧道上,響起了嘈雜的腳步聲。


    石天和申可為坐在地上談天,忽然驚得一身冷汗,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趕緊往前麵跑。他們不確定鬼賊是不是已經看到了他們,隻要有一點希望,他們當然不想被抓到。


    兩個貨狼狽逃跑,不一會兒就超過了老頭子,倒是年輕人的腿腳快。


    “好好好,孺子可教也”老頭子笑嘻嘻地說。


    石天卻懂得尊老愛幼,跑過老頭子時申可為差點把老頭子擠下懸崖,石天說:“唉,唉,咱們應該拉上老前輩”。


    “好~好~”老頭子再一次對石天表示認可。


    兩個人幾乎是抬著老頭子往前跑,跑了很久,身後的聲音早沒有了,兩個人才坐在棧道上休息。


    老頭子也是可恨,他坐了半天轎子,倒是不累,站起來就催他們倆快點趕路,說路還長著呢。


    兩個人很懶,就全當聽不見老頭子說話。沒有人理他,老頭子就默默地離開了,很快又消失在了棧道拐角處。


    “終於走了,我們也是仁至義盡了”申可為說。


    “我看老頭兒也是為我們好”石天說。


    正在兩個人開始聊天,老頭子離開不久,身後的棧道又有聲音傳來,這次人比較多,連棧道都震得發顫。


    危急時刻,兩個貨又顯本色,從棧道上一骨碌爬了起來,趕緊往前跑。說來很怪,老頭子走了一會兒才走了一小段距離,兩個人很快就趕上了,以他的腿腳計算不該這麽慢。


    兩個人的意見不再同意,申可為堅決認為不應該抬老頭子走,但是需要告訴他後麵來賊了,石天認為也不應該抬老頭子走,但是不要告訴他後麵的危險,以免他著急抱怨。


    最後,兩個人自感力量不足,狼狽地逃跑,一邊唿喚著老頭子。老頭子總有應答,但是總趕不上他們。


    “老前輩快跑,快點”石天說。


    “老頭兒快點,快點啊”申可為說。


    “唉,唉,知道了,知道了,後麵好像有人”老頭子邊跑邊說。


    一聽後麵可能有人,石天和申可為那裏敢懈怠,不停歇地跑著。跑了很久,兩個人聽不到後麵的嘟囔聲,心想可能是老頭子落難了,試探性地問:“老頭兒,怎麽樣”,說話都氣喘籲籲得。


    哪知道後麵一個非常幹脆,而且沒有一點氣喘的聲音說:“快快跑,快跑,後麵好像有人”。


    聽聲音,老頭子和兩個人保持著固定的距離,從開始就沒有變過。兩個人說:“看來老頭子跑得不慢”,於是兩個人稍微停下,等著老頭子。


    “嗨嗨嗨,還不跑,在那傻愣著幹嘛呢?”沒有等到老頭子,卻等來了這麽一句。


    兩個人互遞眼神,撒腿又開始跑。


    兩個人不停地跑,一會兒不敢停,老頭子就在後麵不停地喊:“快快快,後麵好像有人”,這句話就像鞭子一樣起效,每當兩個人想歇一歇,這個聲音就箭一樣地射來。


    老頭子的鞭策起到了很大的效果,三個人一會兒工夫下到了半山腰。在這個高度,在山崖上開出了很多洞孔,有大有小,有的隻容一人進入,有的深不見底。


    跑著跑著,石天突然停住了腳步,擋在申可為前麵。


    “你怎麽不跑了?”申可為問道。


    石天呆呆站在那裏,背對著申可為,看不見臉一語未發。申可為忽然感到莫名的恐懼,急切地問:“石大哥?石大哥!”申可為跪倒在地,淚流滿麵,邊哭邊打自己,哭道:“本該我在前麵的,石大哥——”


    這時候,老頭子慢悠悠地趕到了。


    “嗯~?嗯,怎怎麽了?”見申可為哭倒在地不說話,老頭子問石天,“嘿,你怎怎麽不跑了?”


    “噓——”長長的一聲發出,申可為嚇得從地上跳了起來。


    他們屏氣側耳傾聽,在麵前不遠的山洞裏,有雜亂的聲音。時而響起來像石頭落地,時而響起來像搬東西,時而響起來像腳步聲夾雜著說話的聲音。


    老頭子哼哼唧唧地說:“壞壞了,這迴碰見真的了”。


    一聽這話,申可為反應很快,說:“什麽?剛才的不是真的?”


    話音剛落,隻聽得前麵喊聲大作,棧道一時間震顫不止。三個人趕緊查看,竟然什麽人也看不見,隻看到前麵洞口周圍的雲非常厚,一層層匯聚在那裏卻很透光。


    “我怎麽什麽也看不見?”申可為奇怪地說。


    “這就對~對了,鬼賊,遇到人就是鬼,遇到鬼就是人,人怕鬼,鬼怕人,總之一個字,怕”老頭子說。


    “我好怕怕”


    老頭子什麽話都接,嘻嘻地問:“嘿嘿,你你吃了嗎?”


    “啊?”兩個人張大嘴巴,感到驚奇。就這時刻,一朵雲彩極快速地奔向兩個人的嘴巴,轉瞬就一股腦吸入了身體。


    “別別說話,憋住了”老頭子說。


    突然,棧道開始猛烈地搖晃震顫,不一會兒看到山崖石塊掉落,棧道下的木棍紛紛滑出窟窿,很快就隻剩一個手指長卡在那裏。


    “看我大刀!”聲音裏一個很粗的聲音說。


    聞聲蹲身,什麽也看不見,申可為卻像躲避真實的樸刀。


    “看我長棍!”又一個聲音說。


    聽到聲音,兩個人一齊跳起來,甚至忘了棧道有多窄,隻感覺到長棍掃腿,腳底下有一股風過。


    “看我長槍!”又一個聲音說。


    申可為和石天剛落地就聽到這個聲音,心說長槍戳心,於是兩個人來不及緩口氣,就側身一轉,後背緊緊靠在山崖石壁上。


    “好~好!”老頭子像看戲叫好,又說,“聽說過鬼雲棧的賊厲害,今日一見果然不不不——”老頭子壞就壞在用結巴做重點標示,說“果然不不,不太賴”。


    申可為和石天異口同聲歎道:“唉~,找死”。


    隻聽得棧道上腳步聲陣陣,兩個人後背貼牆,感覺身前走過一隊人,直朝身後的老頭子奔去。


    “老頭子看箭!”空氣中一個聲音喊道,然後“嘣”的一聲弓弦響。


    隻看老頭子若無其事,站在那裏,該拿酒壺就拿酒壺,該歇著就歇著,該嘟囔就嘟囔:“嗯~?嗯,箭箭是什麽玩意兒?”


    空氣中看不見的這位還真有耐心,直解釋著:“箭就是直戳腦袋,印堂穴啊,就是兩個眼眉之間,額頭附近。哼,別人我還不告訴他。老頭子再看箭!”然後一聲弓弦響動,空氣“刷”的一聲箭過。


    再看老頭子,站在那裏,喜笑顏開,拍手叫好:“嘿嘿,好!好,真好聽,再來一個”。


    “老頭子看棍!”又一個聲音說。


    “唿”的一陣風聲從腳下飄過,老頭就是站在那裏,什麽事也沒有。


    空氣中這位氣得說話也結巴了,沒理找理地說:“唉~唉,這不對啊,我跟你說。長棍掃腿,你該倒下了昂,該倒下了”。


    “倒?往哪邊?”


    “隨便吧”


    老頭子還真配合,馬上朝山崖一歪身倒了一下。隻聽空氣中“多謝!”一聲,然後有歡快的腳步聲離去。


    “老頭子好氣人,看我長槍!”又一個聲音說。


    什麽聲音也沒有,一陣微風向著老頭子胸膛襲來,老頭子胸脯子一挺,穩穩站住,什麽事兒也沒有。


    “唉~,最起碼你要閃躲一下嘛”空氣中聲音說。


    “唉,好嘞”說著,老頭子向一側閃下身子。


    “油錘灌頂,流星纏身,拐子勾腿,雙鞭打背,剪斷脖頸”各種兵器,各種招數使盡,隻聞其聲,未見其麵,如果是別人,閃躲不及,可能早就墜落懸崖,但是老頭子就是一招,一動不動,什麽事也沒有。


    打著沒有樂趣,聽見那些腳步聲陸續離去,又跑到了前麵,攔住石天和申可為的去路。這兩個貨聽見鬼賊奔向了老頭子,他們抓住時機早就開始溜。


    “饒命,饒饒命”兩個人齊聲說。


    老頭子從身後趕了過來,兩個人迴頭看,老頭子說:“別管他們,就是一群孩子,小屁孩兒”。


    正聽著老頭子說話,兩個人都忽略了一聲“看我長棍!”,當兩人反應過來,風聲已過,他們就呆在原地,竟然什麽事也沒有。


    “你怎麽打歪了”空氣中一個聲音說,“看我長槍!”


    兩個人互遞眼神,誰也沒有動,隻覺得微風拂麵,過後什麽事也沒有。


    “嗯~?嗯,這就是內心的恐懼,聽啊到的自己的聲音啊,沒有用”


    過後,兩個人大喊:“我們擺脫了恐懼,哈哈,我們不怕不怕啦,不怕不怕”。任各種聲音在空中飄蕩,兩個人全當作了笑話。


    “萬箭穿心,拐子流星!”


    “你心多大啊,萬箭穿在上麵?拐子?拐子,你坐在流星上,不怕暈啊?”


    “真真是豈有此理,氣死我也!”一個聲音說。


    “別別生氣了,棧道要塌了,快跑!”又一個聲音說。


    聽見這個聲音,申可為和石天搖搖晃晃站起來,真的感覺到棧道在震顫,後背緊貼著石崖,一步步往洞口處挪。


    “我們把洞口封住了!”一個聲音說。


    洞口明明沒有封住,隻是有一些雲汽,聽到聲音,兩個人卻真的不敢進洞裏。就像小孩子過家家,聲音說了什麽,兩個人馬上就像見到了什麽,其實現實中正是這樣,人心的恐懼,就像人和自己的心在玩過家家。


    “哇~已經塌了!”一個聲音在空氣中說。


    兩個人手臂舉過頭頂,和自由下落一樣,申可為翻起白眼,看樣子他要落地更快,落地後就會吐血。眼看大事不妙,老頭子朝空氣喊道:“唉唉,唉,夠了,被再鬧了呦!”


    空氣中的聲音逐漸散去,周圍恢複了安靜。


    但是兩個人沉迷在恐懼的想象中,都開始翻白眼,身體還扭動著,模仿著墜落的形態。


    老頭子拉了一下申可為胳膊,申可為喊道:“石大哥,石大哥,你在不在?”


    “我在,我在,申兄弟”


    “我,我好像被樹枝攔住了”申可為說。


    老頭子又拉了石天一把,石天喊道:“哎呦呦,我也被樹枝攔住了,可能離你也不遠”。


    “嗯~?嗯,我也被大大大樹枝攔住了”見兩個人玩的高興,老頭子也加入了。


    “啊?老先生,你也下來了?”石天問。


    “哪裏少得了他,一點本事沒有”申可為說。


    “是是是啊,你們還好還好,我慘了”老頭子說。


    “為什麽?”兩個人問。


    “嗯~?嗯,剛剛才給你們每人一口雲汽,那是有上升作用的,隻要你們一深唿吸就能上升,飛迴棧道去!”


    聽到這些,兩個人真得馬上感覺身體飛了起來,兩個手在身邊唿扇著,就像小翅膀。不一會兒,兩個人眼睛恢複了正常,唿吸變得均勻。


    突然,申可為瞪圓了眼珠子,說:“哇,我真的迴來了”。


    石天也說:“我,我在棧道上”迴頭看見老頭子也在,嚇了一跳,囁嚅著說,“你你怎麽?”


    “哦~哦,這麽多雲,我隨便吸了一口”老頭子說。


    聽完老頭子的話,兩個人就說什麽也不走了,一口接一口吸著雲氣。兩個人還挺有想法,聲稱吸多一些就可以直接飛下棧道了。


    在這時,山崖頂岩石滾落,許多小石塊砸在人身上,兩個人感覺非常疼痛,於是他們又開始跑,一邊跑一邊左閃右閃,就像躲避著降落的石塊。


    老頭子看著心慌,為兩個人每次往外邁出的一腳都後怕。兩個人卻完全不在乎棧道的寬窄,把想象中的石頭視為首要。老頭子三兩步跳到了兩個人麵前,捧起申可為的臉,深情地望著他。申可為說:“不,絕不”。


    申可為誤會了老頭子,根本接受不到眼神所表達的,於是老頭子轉而朝向石天。石天提前避開了老頭子的眼神,說:“沒商量,我喜歡女的”。


    眼看這兩個貨受毒太深,老頭子放棄了治療。


    在附近的山洞裏,總有怪聲隱沒出現,陰陽怪調的,哼哼唧唧的,充滿誘惑的,總之是各式各樣。他們說的內容大概是危險性的,看似善意的提醒,例如:棧道塌了,快跑;山崖在落石頭;有飛鳥擋路。


    一個哼唧的聲音說:“嗯~?嗯,快跑,下大雨嘍!”


    這一下徹底把老頭子氣壞了,論哼唧有誰比他會哼唧,他清了清了嗓子,繼續哼唧著說:“嗯~?嗯,嗯~?嗯,好玩嗎?”


    “好玩,好玩”很多聲音從各個洞裏傳出來。


    “嗯~?嗯,開心就好”老頭子哼哼唧唧地說。


    “你奈我何,奈我何,人間的武功對我們都沒用,沒用,就像玄城,玄城”許多聲音匯到了一起。


    “哦~我不會武功,不會”老頭子說完,空中傳來陣陣“嗤嗤”的笑聲,又哼唧著說,“嗯~嗯,我隻是個啊道士”。


    山洞裏一陣亂,然後傳出:“嚇唬人!”。


    老頭子縱身一躍,躍到很高的一個洞口前,揮了幾下手,然後他又緩緩降落,到了較高的洞口,踩在突出的石頭上,向著洞裏快速揮了幾下手,依此做法,老頭子在每個洞口停留。然後他很平穩地落到棧道上,棧道晃了晃,但是他穩若泰山。


    之後,老頭子就站在那裏,等待著什麽。


    過了一會兒,喊聲四起,仍舊是那些怪聲怪氣的聲音:“咦呀呀,熱死了,太熱了!”


    喊聲持續了好久,老頭子雙手高舉,喊了聲:“愛育黎首,臣服戎羌,你們快樂是我最大的心心心願”。


    隻聽懸崖峭壁到處迴蕩著“呲呲啦”的刺耳聲音,本來已經是沒有雲的高度,許多洞口竟然冒起白霧,山下很多鄉民傳說這些洞是天下產雲的地方,是所有雲彩的來源所在。白霧之中,每個洞口爬出了許多小動物,不知名字,貌似穿山甲,但是又不一樣。


    這些小動物,背上有盔甲,嘴巴卻不是尖尖的,而且嘴巴的形狀不同,有圓滾滾的,看起來很笨,有稍微扁扁的,看起來很兇猛。他們的尾巴非常可愛,像老鼠尾巴,沒有鱗甲,但是總是像狗一樣搖著,即使沒有動,也是尾巴尖朝上樹立著尾巴。走起路來左一扭右一扭得,很笨拙,但是不就此速度很慢。


    為首的小動物是一個嘴巴很圓,看起來挺溫順的,他一扭一扭上前,像要談判。身後跟著一個嘴巴扁扁的,眉頭皺著,眼睛瞪著,看起來就像要打架,走一步脊背就哆嗦一下。


    老頭子對這些動物也從未見過,好奇地說:“哎呦呦,好可愛,你們是是是,避孕蟲?嘿嘿”。


    嘴巴扁扁的嘴裏哼哼著,就像隻狗在發威,然後跺著自己的肉墩墩的爪子。


    圓嘴巴扭頭看了它一眼,它才平靜。圓嘴巴竟然說話了,是小孩子生氣的聲音,說:“避雲蟲——”


    申可為和石天在原地跑了半天,這時候幻景全消,累得他們滿頭大汗,迴過頭來看。申可為“吼”地叫了一聲,跺著腳,喊:“哎呀,哎呀,怎麽這麽多蠍子,蜈蚣?”


    “你眼花了?這明明是蛇和蟲子嘛”石天反駁說,一邊急忙退後,躲閃著那些避雲蟲。


    “你也看到了,世人害怕什麽就把我們看成什麽”避雲蟲說,“實際上,他們被自己害了”。


    “嗯~?嗯,凡人怎麽可能沒有恐懼呢?”老頭子說,“何必在此害人?”


    “這也是自保,媽媽們教我們的,如果我們變得善良,人類的邪惡就凸顯了,不會有多人像您一樣,看到我們覺得是可愛的形象。也不會見到我們就看見怕的東西,而是相反,看到我們就想到喜歡的東西,有用的東西,那我們就成了肉湯,而喜歡的東西不過錢而已”圓嘴巴說了一大段。


    老頭子深以為然。據說,從這開始千年之後,那個時代的人,看到這些小動物,眼裏隻有錢,沒有認為它們可愛,一時間把這些動物打撈幹淨,瀕臨滅絕。


    “你們走吧,不足為外人道也”避雲蟲含著淚說,它們全都低下了頭,在中間給老頭子讓開一條道,有大蟲保護的小小避雲蟲們誠懇地抬著頭看著老頭子,仿佛集體在求老頭子一件事。


    老頭子點點頭答應了,又歎道:“唯之與阿,相去幾何”。


    看見蛇蠍都向老頭子鞠躬敬禮,申可為終於服氣了,客客氣氣地請老頭子走在前麵。


    “老前輩,老前輩”


    “高手,高手”老頭子在前麵走,兩個人就叫著在後麵跟著。避雲蟲們目送三個人離去,送了很遠很遠。


    老頭子一路上唱著道經:“唯之與阿,相去幾何,善之與惡,相去若何,人之所畏,不可不畏,荒兮,其未央哉”。


    兩個人跟在老頭子後麵,也偶爾跟著唱和。老頭子非常高興。


    鬼雲棧下山,需要經曆鬼賊,鷹賊,石賊,烏賊,欲賊,然而道歌過處,鷹不敢襲,石不敢涉,烏賊沒影,邪欲不生,一行人平平安安行走在山間棧道。


    很快,三個人走下了棧道,因為在他們麵前已經是一個山穀,在穀底是條很寬的路,一直通向遠方。但是棧道並沒有就此止住,而是蜿蜒著通向了更深處,從這裏望去,底下是又深又黑的。


    棧道和山穀的連接處是一拱石橋,隻在橋的中間布滿了雲霧,那層層的雲霧構成了一扇門似的,把兩個世界隔絕開了。


    站到橋上,兩個人同時感到寒意刺骨,都抱起膀子,不敢繼續前行。


    “老先生,怕不是剛出虎口又進狼嘴吧?”石天問。


    “老前輩,我感到了寒冷”申可為說。


    “嗯~?少少少扯淡”說著,老頭子猛推了兩個人一把,兩個人跌跌撞撞上了石橋。


    石橋沒有護欄,下麵就是看不見底的深淵,兩個人站在上邊,身體寒冷,心裏更寒冷。突然一聲尖銳的響聲,兩個人支撐不住,感覺耳朵疼痛欲破,雙雙頹然跪在地上。


    看著兩個人難受的樣子,老頭子也於心不忍,在後麵鼓勵著他們:“快快點,還不走等什麽呢啊?!”


    沒有聽到鼓勵的成分,於是兩個人強撐著站起來,又被響聲震倒,響聲持續不斷,他們越靠近雲門,響聲就越刺耳。


    在老頭子的嗬斥,甚至叱罵之下,兩個人終於挺了過去,過了雲門感覺微風拂麵,四處鳥語花香。一股久違的倦意襲上身體,兩個人躺倒在地,不覺中睡過去了。


    這時候,太陽轉過山頂,布滿的棧道的山腰以下,完全變成了黑夜,抬頭仰望,此時那裏才是最恐怖的。


    “幸好這兩位經得住催趕”


    申可為和石天醒了過來,這時已經是第二天,秋日的清晨隱隱有些寒意,兩個人起身四望。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不知道自己怎麽來到這裏,在他們麵前是一座光禿禿的懸崖峭壁,上麵什麽也沒有。


    兩個人大腦一片空白,什麽也想不起來。


    “來來來,我的兒”一個老頭子邊說變笑著湊近他們。


    “唉~老頭,你怎麽還跟著?”申可為說。


    “雖然您年紀大,但是萬不能這樣稱唿啊”石天說。


    “曾經也有一個人對我說過同樣的話,我沒有珍惜,等到……”老頭子胡言亂語地說。


    申可為一聽,氣不打一處來,抬手就打,正所謂:武功高手一打未必中得要害,花拳繡腿一打未必感覺不疼。這一打,可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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