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的人有五六個,把老頭子圍在中間,各個手裏拿著怪模怪樣的武器,有的像手爪子,有的像頭發,有的像條蛇,拿在手裏還會動。老頭子在地上打坐,眼睛緊緊閉著,幾個人不多說話伸手就打。那條像蛇的武器扔出去,就仿佛有了生命,迅速地往老頭子屁股底下鑽,頭發一樣的武器,表麵的毛發生長迅速,很快就夠到了老頭子的脖子,並且一圈圈纏繞著。


    老頭子一動也不動,眼睛緊閉,鼻子閉氣,整個就像死了。蛇武器鑽到了老頭子身子下麵,頭發武器把老頭子包裹緊了,幾個人才上前,碰了碰老頭子像石頭一樣硬。


    比較壯的一個人把老頭子扛上肩,任頭發纏著就走,申可為想攔住,剛一伸手,那個人轉眼瞪他,頓時他覺得骨軟如泥,頹然倒在地上。


    石天趕緊跑了過來,對後來的一群人感到莫名其妙,暗暗為那個不會武功的老頭子歎息。石天也死了心,看著滿地的賊,說:“我看此地可能不會有爹”。


    兩個人攙扶著出了碎石坡,走了十幾裏路,終於又出現了一家客棧,叫做:雲朵朵客棧。


    聽名字不像黑店,兩個人攙扶著進了店,元氣還沒有恢複,早就累了。進了店,掌櫃的照樣是個滿臉奸猾的人,出來招待客人。


    石天揪住老板衣服,氣喘籲籲地問:“是不是黑店?”


    “是是是”老板嚇糊塗了,趕忙又改口說,“不不不,不是,正經買賣”。


    “如何證明得了?”申可為問,經過了一場劫難,兩個人都有些神經質。


    老板無話可說,想了半天,指著店裏的客人說:“您看,客人這麽多,我何苦要做黑買賣呢?”


    在這條官道上,走很遠隻有一家客棧,生意確實不錯。


    “此處距城還有多遠?”石天問。


    “呃~您看”老板瞅了瞅自己的衣服,石天這才撒開手,老板又說,“此處往東十裏是富波城,往北三十裏是全安城,不知客官欲往何處”。


    “往北~,嗯,你管得著嗎?預備酒菜”石天粗魯地說。到什麽地方都是這樣,很少看到他有笑臉。


    申可為倒是有些懂禮,勸道:“石大哥,對他們客氣一些,興許可以得到些消息,例如那裏有強盜,哪裏不能去……我看那個老板似乎有話說。”


    為此,申可為特意下樓一趟,客客氣氣地問:“掌櫃的,請問此處有什麽顯事?哦,我們是外地人,不懂當地規矩,還請時時指引。”


    店老板顯然為剛才的事掛心,上下打量著申可為,不耐煩地說:“沒有了,您朋友那麽橫,有什麽事瞞得過他?”


    “哦,如果有的話,還請老板教誨”說著,申可為掏出了一點散碎銀。


    申可為轉頭走開,掌櫃的又叫住了他,歎了口氣,說:“唉,看你還不錯,別說我沒有告訴你,這個地方往北的路,每逢陰年陰月陰日,不能通過,過去的人沒有再迴來的。這往後幾天,隻有第三天是陽日,連著半月全不能過,知道啦?”


    申可為拱手稱謝,半信半疑,心想這也許是掌櫃的留客的手段。店老板在背後嘟囔:“信不信由你”。


    這個消息告訴了石天,從半信半疑徹底淪為了謊言,石天哈哈大笑,說:“哈哈,掌櫃的是個老滑頭,還真會做生意。”


    在石天的說服下,申可為也這樣以為了,感慨自己險些被人糊弄了。兩個人商定,無論如何要在客棧休息兩天,至於掌櫃的所說就讓它隨風而逝。


    這一天晚上,石天和申可為分別上了床,他們兩個住在一間屋子,屋裏有兩張床。石天為比武大會的事情擔心,申可為自從護寶以來就沒有踏實睡好過,此時兩個人都睡不著,但是又不願意打擾對方,就在各自的床上翻身。忽然,耳聽得窗外窸窸窣窣的聲音,隨後又有竊竊私語。


    申可為起身靠近窗戶,看見石天已經在哪裏,石天示意他不要說話。


    “朵朵雲,雲朵朵,近日來,天很陰”窗外有幾個人顯然在對暗號。然後一陣亂,窗外恢複了安靜。


    聽到他們的暗號,石天猛然醒悟,說:“嗚唿啊,這是黑店,陰天的朵朵雲,是黑色的”他支開窗戶讓申可為跳出去,然後自己跟在後麵。兩個人跑到離客棧有段距離的高處,靜靜地看著。


    果然,片刻之後客棧裏火把亮起,隨後有人哀求的聲音,火把亮著從一樓串到二樓,從二樓串到頂樓。石天看到自己的房子亮起了燈光,賊人進門又叫罵著出去了,很明顯因為撲空而氣憤。不一會兒,客棧裏燈火通明。


    盜賊們派人站在門口,他們在客棧裏又吃又喝,甚至在客房住下了,好像一時半會兒都不打算離開了。


    通過開著的小窗戶,石天他們看到店老板竟然也跪在地上,向那夥蒙麵盜賊求饒。石天說:“照理說,老板不應該也在其中啊”


    “是啊,難道,他在表演?”申可為說。


    兩個人正互相交流著,身後一個聲音說:“嗯~?嗯,也許就是鬧強盜,這個地方啊,不太太平平。”


    石天和申可為都點了點頭,異口同聲地說:“嗯,你說得對”。過了一會兒,感覺有點不對勁兒,兩個人互相瞅一眼,嚇了一跳,在他們中間一個黑乎乎的大腦袋,下巴上吊著一綹門簾似的長胡子,在漆黑的夜裏顯得尤其恐怖。


    “嗯~嗯~,別怕,吃了嗎?”那個人問。


    兩個人還沒有緩過神來,申可為多少聽出了熟悉的聲音,問道:“老頭兒?”


    “唉~,你好”老頭子還怪有禮貌得。


    確認了來者身份,申可為放鬆了許多,把石天從地上攙了起來,說:“沒事兒,沒事兒”然後湊近石天的耳朵,低聲說,“一個瘋老頭兒”。


    “你是誰?!”石天驚慌地問。


    老頭子很氣憤,一擦鼻子,哼哼著說:“嘿~嘿,一個瘋老頭兒,不都告訴你了?什麽記性”


    申可為自認為對老頭子很了解,沒有好氣兒地問:“唉~怎麽又是你?你老跟著我幹嘛”。


    “我沒沒跟著你,我住店”老頭子理直氣壯地說。


    “你住店不在店裏,你在這幹嘛?”申可為問。


    “嗯~?我聽到有人說‘朵朵雲,雲朵朵,近幾日,天很陰’,嗯,我就跑出來了”老頭子說。


    申可為大感驚訝,唏噓道:“嗬,敢情他全知道”。


    “看可以,別出聲知道嗎?在這老老實實呆著”申可為教訓孩子似地說。


    “唉~,你說怎麽著就怎麽著”老頭子說。


    申可為想起了那天在碎石坡,他拿起樸刀想要再試試老頭子的功夫,畢竟那一天在錦華城外竹林裏,敵人無故退去很是蹊蹺。看到老頭子把石天按倒在地,和按到魯關山很相像,申可為有點懷疑是老頭子在發什麽功,什麽絕世神功。但是突然幾個人把老頭子帶走了,申可為深感遺憾。


    今天有是夜黑風高的好機會,老頭子在身後唿唿喘氣,大胡子總是飄到申可為的臉上,搞得他很不耐煩。申可為心想,縱是他有絕世身手,他也不能看穿人心,不如就在此暗暗做一番計劃。


    “嘿嘿”申可為不覺得笑出了聲。


    老頭子卻是個耳靈的人,立刻問他:“嗯~?嗯,想好計劃了嗎,快快快想”。


    申可為不禁一驚,心說這個人果真能看穿人心不成。


    老頭子又說:“嗯~?想好怎麽,嗯,趕走強盜了嗎?”


    申可為心裏竊喜,原來老頭子說的是這個,申可為說:“想到了,不過就看你敢不敢冒險了”。


    石天趕快問:“什麽主意?”


    “你”申可為指著老頭說,“扮成盜賊,穿上黑衣蒙著麵紗,到客棧裏去說有官府的人來了,叫老大帶人快撤”。


    “嗯,是個辦法,可是哪裏有黑衣呢?”石天說。


    “你看”說著,老頭子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三套黑衣黑麵紗。


    “好,這就齊了,就看你敢不敢去了”申可為對老頭子說。


    石天趕緊攔住,說:“唉~這就不對了,老人家不會武功,而且年邁體虛,怎麽能叫他老人家冒險?我去”說著,石天就打算穿衣服。


    申可為正不知如何應辯,突然老頭子開口了,說:“嗯~?小夥子人不錯,嘻嘻,既然他讓我去,肯定有他的道理”兩個人聞聲看老頭子,他已經穿戴整齊,出了脖子處藏著一大團胡須,顯得下巴頗大,儼然就是盜賊的模樣。


    兩人在要商量時,隻見下麵客棧的窗戶一開一閉,老頭子已經進了客棧。一轉眼,老頭子上了樓頂。


    樓頂上已經有兩個蒙黑紗的人站崗,突然迴頭看見一個黑衣人,自然有些吃驚,心裏琢磨著,這一位穿戴更加正式,如果是同行,看來也是一個頂尖的。


    “唉~,你是誰?”站崗的人說。


    “嗯~嗯~,混賬東西!”


    老頭子這一聲把站崗的喊愣了,他們心裏本就懷疑這可能是個上級,不然不會穿這麽好,像他們隻發了黑紗,都沒有黑衣。站崗的吞吞吐吐地說:“口口——令?”


    “啊朵朵雲,雲朵朵,近幾日,天很陰,嗯~啊啊啊,我看要下雨”


    站崗的一聽,說:“哪裏來這麽一句?”


    老頭子說:“新加的,嗯,隻有高級指揮才知道”說著,老頭子突然往空一指,喊道,“壞了,官兵來來來也”。


    站崗的慌忙查看,誰也看不見,一邊還問:“哪裏,哪裏?”


    “就在那裏,有有霧,你們看不見嗎?”老頭子煞有介事地指著遠處說,“快快喊,通知弟兄們,我去通知咱老大”。


    兩個站崗非常聽話,扯開嗓子大喊。


    賊老大正在一樓喝酒,聽到了樓上的唿喊,問身邊:“怎麽迴事?”


    身邊人都說不知道,正有人要上樓,樓上跑下一個來,邊跑邊喊:“嗯~?大大大哥,有有官兵兵兵——”


    賊老大和眾人一看,這不像假的,這位嚇得都說話結巴了,他們哪知道這個人就這樣。眾人趕緊收拾集合,樓上站崗的也下來了,賊老大帶領眾人一齊往外跑。


    突然,在門外有兩個蒙麵紗的人攔住他們了,拜倒在地說:“大哥,隊裏出了奸細,根本沒有官兵”。


    賊老大先是一怔,然後止住眾人,走到攔路的兩個人麵前問:“是誰?”他們剛要迴答並指出,突然賊老大揮手叫停,然後轉向剛在樓頂的站崗的兩個人,問:“官兵到來,可是親眼所見?”


    兩個站崗的壓根就沒看見官兵,全是聽說的,所以急急搖頭。賊老大抓住他們衣領,問:“誰說的?”


    兩個站崗齊齊指向隊伍裏那個黑衣人,的確隻有他最好認出來了。剛才賊老大沒有仔細看,此時看到黑衣人,老大不禁打量起自己的裝扮,把黑衣人讓到人前說:“要不你來吧,你當老大吧”。


    “說,你為什麽假報消息?”賊老大薅起黑衣人的衣服問道。


    兩個攔路的人原來是申可為和石天,申可為苦苦說服石天配合他,共同演一出戲試試老頭子的功夫。見賊老大揪住老頭子,兩個人趕緊上前說:“老大,據傳,這個人身上藏有異寶,不知真假”。


    賊老大令眾人閃到一邊,隻命令兩個手下搜老頭子的衣服。申可為和石天兩人悄悄躲到了一邊,申可為捅咕石天,嘟囔著:“看吧,一會兒就有神功看了”。


    不一會兒,兩個手下把老頭子衣服扒光了。客棧的夥計們全忘了受害人的身份,轉而成了看熱鬧的,扒著樓沿,窗戶上,門口都站滿了人,強盜和夥計們勾肩搭背成了朋友。看來興趣相投是友誼的基礎不假。老頭子隻剩下一條白色的大褲衩,站在冷風中瑟瑟發抖,嘴裏哼哼唧唧說:“嗯~?嗯,好久沒人對我的身體這麽感興趣了,這是嗯,嗯,人心叵測啊”“人心叵測啊”還故意喊得大聲,好像是說給申可為聽的,申可為臊得臉都紅了。


    “打!”一聲喊出,賊老大帶頭伸手打老頭子,這一拳打下去,隻聽清清脆脆一聲響,老頭子一點事沒有,賊老大疼得滿臉汗珠。但是有這麽多人在場,賊老大忍著痛不聲張,其餘的手下打得直叫喚,打一下都不打了,但是沒有打的就好奇,打人怎麽還這麽興奮呢,就輪流著想嚐試。


    石天一看,這群盜賊像瘋子一樣,各個邊打邊叫喚,這是越打越興奮,實在看不下去了,甩開申可為,說:“你真想讓他被人打死嗎?”


    石天過去扶起老頭子,站在了人群中,這幾個草包還不如昨天在碎石坡的盜賊,沒打幾下,丟下賊老大四散逃跑了,看來這支隊伍組建的時間也不長。


    賊老大苦苦哀求說:“我們就是圖玩兒,我們隻是山間野俠,從來不害命,也從來不為錢”。


    聽到野俠,申可為想起了以前見過聽說過的小跳蚤,白大蟲,所以說好話:“就饒了他們吧,都是些紈絝子弟,迷茫小少,怪可憐的”。


    趕走了賊人,掌櫃的似乎也不怎麽樂嗬,據他們說這群人偶爾來一次,有時候還表演節目,掌櫃的把他們視為夥伴,而且他們來了從不搶錢,傷人,甚至吃飯也留下點銀兩,隻不過需要老板和夥計們配合一點,扮演受害者。看他們這麽可愛,老板險些改名字:“有賊來樓”借此吸引顧客。


    見賊人走了,掌櫃的嘟嘟囔囔:“真是的,這一走還不知道來不來了”。


    雲朵朵鬧賊事件之後,申可為和石天在客棧很受冷落,連客棧夥計對他們也不再熱情。和此恰恰相反,隻有一個人對他們熱情不減,而且總是和他們湊在一起,那就是老頭子。石天對老頭子恭恭敬敬,但是時間久了也感覺到老頭子不太講究分寸,不免心裏有些厭煩。


    經過秘密的協商,兩個人本來打算多住幾日,突然決定瞞著老頭子提前出發,一路向北。


    這一天,天過四更,兩個人像做賊的,人不知鬼不覺地跑出客棧,踏上了北去的官道。正是秋殺節氣,夜裏的空氣潮濕濕得,空中彌漫著濃濃的霧氣,連唿出的空氣,感覺也返迴到了自己臉上,順著臉頰往下淌水。


    行走在荒涼的田野,四周全是一望無盡的平原,隱約看得見平原上麵蒙著一層白霜,望去就像萬裏雪原。兩個人雖然著急,但是不敢疾走,就背著包裹緩步走著。


    走了不知道多久,兩個人實在累不可耐,於是就靠在路邊的一棵樹下休息。那棵樹不知道何人栽種,孤零零地站在路邊,樹幹很粗很平滑,是個天然的靠枕。疲憊加上合適的支撐力,兩個人很快就睡著了,這香甜真是不容易獲得。


    當兩個人昏昏沉沉醒過來,發現天還是很黑,身邊不知道何時多了很多樹,不再是單獨的一棵樹,並沒有在意許多,於是他們互相鼓勵,繼續背著包裹前行。


    走了很久很久,計算著差不多天該亮了,可是沒有天亮,兩個人又累得不行。這個時候,他們驚奇地發現旁邊路上竟然又有一棵樹,那棵樹和剛才的樹的模樣類似,而且也是孤零零地站在路邊。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靠樹休息,不一會兒感覺仙樂齊鳴,睡意昏沉,漸漸沉入睡夢。


    過了很久,兩個人終於又醒了過來,發現自己躺在小樹林裏,四周稀稀疏疏種著些小樹苗。這些小樹苗像孩子一樣,圍在一棵大樹,也就是當做枕頭的大樹的旁邊,大樹的樹幹分出很多粗枝,伸向四麵八方擁護著自己的孩子們。


    天還是很黑,兩個人繼續趕路,一邊走著一邊望著天空。天空就像一塊鐵,根本不像陰天那樣可愛,是沒有月亮的半夜那樣淒慘絕情,毫沒有光亮,也沒有任何看得見的雲縫什麽東西。


    走著走著,石天聽到身後有腳步聲,他多沒希望是個認識的人,哪怕是老頭子也可以。申可為聞聲迴頭,發現是一個身形瘦削的人,肩上背著重重的包裹悶頭前行。


    在他們迴頭看著時,那個瘦子已經超過他們,因為他走得很認真,速度很快。兩個人麵麵相覷,轉過頭朝前看,發現前麵空無一人,雖然很黑但是他們的視線能看到很遠,隻是這麽遠的距離上空無一人。


    兩個人同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管不了很多就紮著頭走,忽然身後又有腳步聲。他們迴頭去看,仍然是瘦削的男子,滿臉憔悴眼睛無神地盯著前方,臉色呈現一種毫無生氣的黃白。


    兩個人故意慢些腳步,等著後麵的人趕上,申可為禮貌地搭話,說:“這位大哥,您好,敢問這是什麽地界?”


    隻見那個眼珠像不能動,頭轉向申可為,眼睛也盯著他,沒有說一句話,喉嚨裏“噝噝”地響,而且這樣的舉動似乎耗費了很大體力,那個人不得不停下來,手放在膝蓋上唿唿喘粗氣。


    “說話都得耗費真氣,這人——”石天偷偷說了一半話,就牽著申可為趕緊離開。


    兩個人超過那個男人之後,還迴頭望了望,發現那個男人還在喘粗氣,喘了半天他才又繼續行路,但是行路的速度更慢了一些。


    出於同情或者說不出名字的感情,兩個人一直壓著步子,盡量不落後麵那個人太遠。每走出幾步,兩個人就迴頭看看那個人,看他是不是很危險了。


    這一次迴頭時,兩個人吃驚了,他們後麵沒有人,那個男人不見蹤影了。甚至兩個人走了迴頭路,來到上一次迴頭的地方,很遠也望不見那個男人。


    感覺到了這條路的詭異,兩個人掂著膽子往前走,每走一步都是對膽量的考驗。雖然嘴上沒說,兩個人心裏的聲音都是:“早知道向北的路這麽恐怖,那就不如繞一繞了”。在他們心裏,客棧老板說的陰月陰日的話早就忘光了。


    走了很久之後,兩個人就不出意料地見到一棵樹,然後就跑到樹下休息。每走一短路,身後總傳來腳步聲,不過一會兒就消失了,隻要不迴頭就看不到人。


    聽到好多次身後不時響起腳步聲,兩個人強作鎮定,並不迴頭去看。直到身後再一次傳來一陣異常響亮的腳步聲,從腳步聲裏推斷,身後的人應該不會是麵黃肌瘦,人形鬼影的模樣。


    這一次,兩個人先是互相看看,交換了眼神之後才迴頭看。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禦今道紀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光斤風兩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光斤風兩並收藏禦今道紀最新章節